他之所以沒有留在涅槃宇宙的百里家。
就是因為他感覺自己無法融入他們。
其實百里家的每個人對他都很好,也沒有跟他見外。
可他依然無法用心融入他們。
他寧愿跟蒼啟一起待著,都不愿意和百里家其他子弟打交道。
不是不喜歡他們。
他反倒有些羨慕他們。
每次看見行事肆意的百里子弟,他內心的是說不清楚的復雜。
比如百里文遠,年齡雖然比他大很多,但對方身上的少年氣息比他更盛。
他時常會忘記,自己不到五萬歲。
這個年齡在很多家族都是最小的那輩子弟,也是最受寵,最無憂無慮的那輩。
而他沒有體會過那種感覺。
凌云宗從大師兄到小師妹,每個人自小就沒有體驗過無憂無慮的感覺。
在一種無形的壓力催促下,他們被推著走向沉穩。
而今能讓他卸掉防備的,也只有凌云宗的這群人。
“六師兄,你要是太過糾結,就暫時不做決定,我先走了。”
“等等!”百里文越叫住了鳳傾染。
百里文越站起身,“小師妹,我想去見他。”
既然對方都來了,他就不該逃避。
見一見而已。
不滿意的話直接離開好了。
百里文越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小師妹,我很確定,我要見他,不過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見他?”
鳳傾染是凌云宗最小的。
可有鳳傾染在的地方,大家都會莫名的心安。
鳳傾染看著百里文越那滿是希冀的眼神,“可以。”
百里文越突然視死如歸的閉上眼,“走吧,小師妹!”
鳳傾染:……
她抓住百里文越的衣領,將人帶去了虛空古境。
百里文越感知到換了一個地方,緊張的睜開眼,就對上了神玄龜看傻子的眼神。
百里文越環視一周,“小師妹,那個人呢?”
難道走了嗎?
百里文越此刻竟然有幾分失落。
鳳傾染給神玄龜使了個眼色,下一瞬,古淵站在百里文越的對面,和對方眼瞪眼。
就挺突然的。
古淵盯著百里文越看了幾眼后,轉身去看神玄龜,“老龜,你還是這樣有活力,身姿矯健啊!”
神玄龜哼了一聲,“別和我套近乎,不好使,我和你也不熟。”
太初時間,古淵是最愛管閑事的那個。
且古淵每次都屬于多管閑事。
古淵只要看見多欺少,就必定會幫人少的一方。
根本不去看到底誰弱勢。
有一次小墨收拾一群人的時候,古淵還以為小墨被欺負,直接沖過去幫忙。
小墨沒有收住手,連古淵一起收拾了。
古淵當時就像極了愣頭青。
見到干架的,必定要沖上去插一腳。
神玄龜語氣是十足的嫌棄,眼神中的嫌棄更是明顯。
古淵摸了摸鼻子,“老龜,我還以為你會想我呢,結果你這樣,真讓我傷心啊。”
神玄龜道:“滾滾滾!你小子當初干了什么,你心里沒有數嗎?”
百里文越愣在當場,古淵出現之時,他緊張不已,想著怎么開口。
但古淵和神玄龜敘舊,讓他漸漸放松了下來。
百里文越看了鳳傾染一眼,最終開始觀察起古淵。
古淵當然發現百里文越在觀察他,他不動聲色看了百里文越幾眼,繼續和神玄龜拌嘴。
只要在太初待過,就沒有不認識神玄龜的。
擁有堅硬無比的外殼。
周圍還總是會出現各式各樣的寶物。
有些人打架打不過就喜歡往神玄龜那邊跑。
神玄龜那時候的體型宛如一座小山丘。
繞著神玄龜轉,剛好可以躲過敵人的攻擊。
他遇到收拾不了的人,就會讓神玄龜替他擋住那些攻擊,再偷襲別人。
古淵笑著道:“老龜,我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么清楚,所以你肯定偷偷想我了對不對?”
神玄龜無語地看著古淵,“古淵,你小子要點臉,我記得神狐一族的臉皮可沒有你這么厚。”
古淵道:“臉皮厚吃得透。”
神玄龜很不想理古淵,直接道:“說說吧,你和文越什么關系?”
古淵聽到神玄龜的話,視線方才落在百里文越身上,“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我應該是你爹。”
百里文越:……
鳳傾染:……
神玄龜:……
古淵感覺到三道灼灼的目光,尷尬咳嗽了一聲,又對百里文越道:“我的意思是誰說,我是你父親,你是我兒子。”
一片寂靜。
百里文越突然就后悔了。
不該來見古淵的。
也不該讓鳳傾染和神玄龜陪著他的。
所以他母親當初是怎么看上古淵的?
“古淵,你智商被狗吃了?”神玄龜幽幽道。
古淵無奈,“第一次當爹,沒有經驗,難道不該這樣自我介紹嗎?”
還是莫名其妙的當了爹。
他要是知道那個女人不是開玩笑的,當初怎么都會同意的!
神玄龜道:“你將他扔在神棄之地,一個人自生自滅,你還挺驕傲?沒有一點關心和道歉?”
古淵反應過來,認真看著百里文越,“兒子,對不起啊,都怪我,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
古淵說著,上前拍了拍百里文越的肩膀,“兒子,你放心,以后爹罩著你,誰都不能欺負你。”
“別緊張,我是你爹,你什么樣我會喜歡,有我在,你只管做自己就行。”
古淵頓了頓,補充道:“嗯……你長得很不錯,很讓爹驕傲。”
百里文越一臉呆滯。
鳳傾染緊繃著表情,控制住不讓自己笑。
神玄龜真想呼古淵一巴掌。
這說的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神玄龜也明白過來,古淵從始至終都在假裝淡定。
其實他從見到百里文越后,就開始緊張了。
只是身為老狐貍,比較會偽裝罷了。
百里文越看著古淵,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你怎么確定你是我爹?”
古淵道:“你是我的種,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體內的血脈是獨有的,只有我和……嗯,放心,我不會認錯兒子的。”
她的血脈十分獨特。
百里文越體內有兩種純凈的血脈之力,一種是他的,一種就是她的。
所以百里文越只能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