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云歸月將所有事情都梳理通了，怪不得最開始常綺思纏著她的時候，慕瑾并沒有過多的阻攔。
原來他早就將目標盯在了她的身上。
云歸月深吸一口氣，“所以，你猜到我可能會知道這些？”
這不是擺明了在算計她？
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慕瑾真的提出來，她也不可能拒絕給常綺思檢查，但是為什么偏偏要用這種方式？
慕瑾“嗯”了一聲，“但是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一直沒有問你，也是因為不確定。”
云歸月深吸一口氣。
“這力量是天生的，和她的每一根筋脈甚至是每一塊骨頭都是相伴相生的，不是吸附在一起，而是她這個人本來就是由靈和魔組成的，不管剔除掉哪一個，都會要了她的命。”
她語氣微急，因為覺得這件事情不是常綺思的錯，也不是慕瑾的錯，而是常綺思的父母。
人和魔生出來的孩子是遭天地排斥的，這是每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知道的事情，根本沒有人去逾越那條鴻溝，因為不敢。
更不要說人和魔是天生的仇人，魔對于人族的屠殺是毫無人性的，是斬草除根的，人更是對魔族恨之入骨，見到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這兩個人就那么情不自禁嗎？
感情就已經深厚到必須要生一個孩子才能滿足？
完全沒有想過生下來孩子之后，孩子要如何面對這個人魔對立的世界嗎？
她從來沒有這么想罵過人。
兩個蠢貨！
床上的常綺思臉上的紅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蒼白，明顯在承受著體內力量對抗帶來的痛苦。
對這個姑娘，云歸月倒是第一次起了憐愛的心，她要走的路怕是比想象中的難得多的多。
云歸月撥開她的嘴唇，給她喂了一顆丹藥緩解疼痛，亦讓體內的力量逐漸安穩下來。
剛要收手，常綺思卻無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
“師父……不要對我師父動手，我和……你們拼命。”
云歸月眉頭輕蹙，隨即將自己的手完全抽了回來。
她沒有看慕瑾，只是道，“讓她跟在我身邊吧，不收徒，但是我愿意幫她研究一下治療方法，只是不保證結果。”
這樣的存在她從未見過，只是在古書上見到過，然而所有的古籍都沒有記載治療方法。
所以治療難度可想而知。
慕瑾卻勾唇，“好，我知道了，歸月，多謝你。”
他抿了抿唇，有些愧疚。
歸月為他做的，遠遠超過了他為她做的，本來以為今天能還回來一些，卻不想又欠了一個。
除了道謝，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別的了，于是只能靜靜的離開，不敢再給云歸月添麻煩。
白釗張了張嘴，卻最終也沒有說什么話，而是跟在慕瑾身后離開。
莫靈走進來，“主子，云星竹被關在柴房里，剛喂了丹藥，現在已經醒了，大喊大叫說要見你。”
云歸月輕諷，“我的哥哥啊，一年之期還沒到呢，怎么都搶著要先折在我的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