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染,哪怕這根魚竿什么都釣不上來,我們也萬萬不能放棄手里的魚竿。”
鳳傾染聽到衍月頗有深意的話,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她感覺衍月必定還有話沒有說完。
衍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傾染,我知道此行分別,你會遇到很多危險,也肯定會有人拿凌云宗的人來威脅你。”
“又或者用你親近之人威脅你。”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我都希望你不要輕易答應對方的條件。”
“他們會用威脅的手段,必然是他們自己無法達成目的,只能靠著你的妥協(xié)成事。”
“而你一旦妥協(xié),迎接你的將是無止境的威脅。”
“你妥協(xié)的過程,就像你會先失去魚鉤的控制權,再失去握住魚竿的權力,之后會失去坐在這里釣魚的權力。”
“失權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當你徹底失去可以坐在這里釣魚的權力后,再想奪回來,就要付出更多慘痛的代價。”
“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到手的魚竿。”
“看似放棄的是只是魚竿。”
“其實在你放棄魚竿的過程中,就相當于放棄了很多很多東西。”
衍月說的是魚竿。
不過話里卻飽含深意。
鳳傾染也漸漸明白了衍月的意思。
她坐在這里釣魚,周邊的所有一切都屬于她可以掌控的。
她能有此刻的輕松愉悅,來源于她的實力,以及諸多事情的掌控權。
擁有這些東西固然會遭人惦記,引來無窮無盡的貪婪。
那些貪婪者會傷害她,更會傷害與她有關系的人。
可她放棄這些東西后,就不會被貪婪者盯上嗎?
還是會的。
鳳傾染意念一動,直鉤變成彎鉤,“衍月,比起直鉤,我還是喜歡彎鉤。”
“而且我不喜歡失去再奪回來的過程,我更喜歡一直掌控著我該有的東西。”
“不過呢,我想讓魚兒上鉤,并非一定要用垂釣,我還可以讓它們自己咬鉤,我要的是可以選擇的權力。”
衍月聽完鳳傾染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你倒是比我想的還要通透,行了,專心釣魚,咱們看誰先釣上來。”
東極和丹青書生聽完了整個過程。
東極陷入了深思,隨后看向丹青書生道:“要下棋嗎?”
丹青書生果斷拒絕,“我不想聽。”
東極道:“我就是單純的想要下棋,不會說什么寓意的話。”
丹青書生道:“你可以自己對弈,我看著,我看行,你下吧。”
丹青書生自顧自的說完,直接收起茶杯,給東極擺出棋盤。
東極左右兩邊各出現一個棋子盒。
一白一黑。
東極抬手間,丹青書生邊上多出一盒黑子,“一個人肯定沒有意思,你和我一起。”
丹青書生將棋子盒推了回去,“我不喜歡下棋。”
東極輕嘆一聲,“哎,要是地五在就好了,肯定更有意思,可惜凌云宗總得有人看著……”
丹青書生一聽這話,就想走,卻發(fā)現東極出現在他身后,按住了他。
丹青書生只能好好坐了回去。
東極又出現在丹青書生的對面,“老岑啊,你應該知道,衍月要去那什么無垠之地。”
丹青書生沉默不語。
東極又道:“老岑,你實話告訴我,你之后是不是也要離開凌云宗?”
丹青書生怔愣了一瞬,明白東極這是在試探,可這個問題他現在無法回答。
因為他暫時沒有覺醒其他記憶。
丹青書生道:“東極,且行且快樂,珍惜當下,未來自有乾坤。”
東極搖了搖頭,“無妨,你當如何就如何,反正要走的也留不住。”
東極抬手,抓起一把棋子,撒在棋盤上。
‘叮叮當當’的響聲過后,棋子竟然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東極看著棋盤上毫無規(guī)律擺放著的棋子,釋懷一笑,他早已不是這些無意識的棋子,該看見新的人生了。
東極一拂袖,棋盤與棋子都消失的一干二凈。
接著,桌上出現了幾盤烤串和一壇酒。
百里文越看著烤肉少了幾盤,頓時嗷嗷叫起來,“邪神是不是你偷偷藏起來了。”
百里文越根本沒來得及往東極這邊看。
就以為是身邊邪神動的手。
邪神表示很無辜,“我頂多只會偷吃,絕對不會連盤子也端走,只有缺德的人才會這么干,連吃帶來的。”
百里文越將信將疑的看著邪神。
邪神下巴往東極那邊抬了抬。
百里文越看了過去,就發(fā)現了被東極拿走的東西。
百里文越見此,直接又給東極送了幾盤,“東極長老,這幾盤好吃,你先吃著,我等會兒多烤一點兒。”
邪神不忿道:“不是,百里文越你也太區(qū)別對待了吧!”
百里文越道:“東極長老現在是靈魂體。”
邪神頓時閉了嘴。
東極會失去那具不朽體,還是他害的。
而醒玉的軀體是神人族的,東極無法用醒玉的軀體,不然比賽結果說不清楚。
邪神心虛又愧疚,于是他決定去安慰安慰東極。
邪神坐到了東極的身側。
百里文越見邪神終于不搗亂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百里文越又繼續(xù)忙碌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一切都準備就緒。
穆千玨也收了異火,他頗為好奇的湊到百里文越身邊,“六師弟,你是不是覺醒了神狐族的血脈?”
百里文越點了點頭。
穆千玨更加好奇,“那你是不是有九條尾巴?那九條尾巴是不是讓你擁有了九條命?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尾巴?”
百里文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寧詩悅擠了過來,“四師兄,六師弟,你們在聊什么?”
不知為何,百里文越本來只感覺有點羞恥,可當寧詩悅出現之時,百里文越整個人瞬間紅透了。
百里文越左右看了看,直奔獨孤劍一的方向,“二師兄,我來幫你!”
百里文越逃也似的離開。
寧詩悅不解的看向穆千玨,“四師兄,六師弟怎么了?”
穆千玨笑了笑,語氣調侃道:“估計是著急了,想讓大家早點吃上他烤的東西。”
“那我也去幫忙準備。”
寧詩悅說著就要離開。
穆千玨卻拉住了她,低聲道:“五師妹,你就不好奇六師弟有沒有出現九條尾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