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染在考慮如何處理黑蛇之際，祁安出聲道：“鳳尊者，祁序還能回來嗎？”
“不能。”鳳傾染很無情道。
祁序被黑蛇吞噬掉了所有的靈魂和生機。
祁安道：“我知道鳳尊者有辦法救回祁序……”
鳳傾染眼神淡漠的看著祁安。
“她為什么要救？”墨驚鴻冷聲反問道。
祁安道：“對啊，為什么要救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祁安說完這句話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看著鳳傾染道：“鳳尊者，我祁安是一個十分卑鄙的人，我只做對我有利的事情。”
“我曾經將所有人視為螻蟻，幫助首領做過許多傷害無辜者的事。”
“我也知道自己罪無可恕。”
“我那時候以為只要我實力足夠強，那些罪孽算什么，大家不都是為了向上不擇手段嗎？”
“可當我被首領扔在這里，與你合作后，我突然生出了些許良心樣的東西。”
“我有時候想殺掉你，因為我不知道為什么，見到你之時，過往所做的事情都會浮現在識海。”
“我會不斷的回憶起自己不堪的過往，我不想記起這些的。”
“祁序比我醒悟的早，只可惜，我們從成為混沌執法者起，就注定沒有自由。”
“我們滿身血污和罪孽，又怎么可能得到安穩和自由呢。”
“鳳尊者，我每次做選擇，都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個方向，但這一次，我想要無私一次。”
祁安眼神堅定，又有種決絕。
鳳傾染總感覺此刻的祁安很奇怪。
這些話也不太像祁安能說的出來的。
鳳傾染道：“你想干什么？”
祁安放下祁序的軀體，認真問道：“它是異族的黑蛇，而異族與咱們有血海深仇對嗎？”
“嗯。”
祁安又問道：“所以首領一直都在為仇人效力？”
“對。”
鳳傾染不知道祁安問這些是何意，可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隱瞞。
祁安抬手，掌心出現一枚祭道符印，“鳳尊者，你知道它真正的用途和威力嗎？”
當祭道符印當初之時，鳳傾染竟然在其上感知到了力之法則的氣息。
她好像一直低估了祭道符印。
祁安道：“我知道，鳳尊者無法抹殺它的魂靈，但我可以。”
祁安此話一出，反應最大的是黑蛇。
黑蛇不是恐慌，而是嘲諷，“祁安，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嗎？”
“真當有虛空束縛在，你就能殺我？不自量力。”
不過一級靈魂，竟然妄圖抹殺七級魂靈。
癡人說夢！
祁安沒有理黑蛇，“鳳尊者，我知道太初宇宙多出了一個名為虛空古境的地方，你送我們去那兒，我可以殺死它。”
“我只希望，從此我與祁序跟你之間的恩怨煙消云散。”
鳳傾染與墨驚鴻眼神交匯。
鳳傾染想到虛空古境內的情況。
若這是祁安和黑蛇演的一場戲，黑蛇恐怕會借此機會從虛空古境離開。
但還是可以一試。
總比這樣放黑蛇離開要好。
鳳傾染再次看向祁安，“好。”
祁安只感覺眼前一晃，他就換了一個世界。
他知道他到了虛空古境內。
祁安掌心的祭道符印像是擺脫了某種控制一樣，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黑蛇頓時有種被克制的感覺。而所在之地也被鳳傾染封鎖了。
它沒有辦法逃走。
黑蛇惴惴不安的盯著祭道符印。
它不確定這東西能不能抹殺它。
但它知道，這個東西應該可以傷它。
鳳傾染察覺到黑蛇的異常，又看了看祭道符印，心中有了另一種猜測。
凌云先祖在原始虛空之內留有專門克制異族的力量。
而祁安掌控的祭道符印，就是專門克制異族的力量。
但祁安以前卻在用這份力量替黑蛇辦事，對付原始虛空的生靈。
祁安對著鳳傾染行了一禮，“鳳尊者，后會無期。”
鳳傾染沒有說什么，深深看了祁安一眼，帶著墨驚鴻出了虛空古境。
祁安若真能殺掉黑蛇，那祭道符印爆發出的威力就不是她和墨驚鴻可以承受的了。
想擊殺七級魂靈，祁安必定要從虛空意志那里借助力量。
墨驚鴻道：“祁安體內也有神賜血脈，他要是出生祁家，應該會成為守護蒼生者。”
諸神離開神域后，祁就將神域交給了祁家。
而今神域由祁九接手。
從里面走出來的人都成了鎮守一方世界的強者。
鳳傾染盯著虛空古境，久久沒有出聲。
她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
自從晉級道主后，她漸漸有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她走的每一步路，看似都是自己所選擇的。
又何嘗不是被人推著前進呢。
但只要她能夠變得更加強大，被人推著走又何妨？
她最想要的不就是強大嗎？
既然在這條路上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只管順著這條路走就可以，其他的東西，待日后再考慮。
“阿墨，異族當年該入侵無垠之地，絕非只是貪圖無垠之地的資源，他們背后必定還有人。”
墨驚鴻沉默片刻，“他們背后的人，比葉嘉敏還強大嗎？”
“嗯。”
鳳傾染聲音落下之際，周遭突然傳來強烈的震動感。
接著就是整個宇宙開始震顫。
鳳傾染眼神變得銳利，直接感知周圍宇宙的情況。
發現那些宇宙都受到了影響。
這一動靜直接驚動了諸多沉睡之中的強者。
他們紛紛睜開雙目，目中閃過驚駭之色。
葉嘉敏直接離開神界，找到鳳傾染。
“鳳傾染，無垠之地的人過來嗎？”
剛才那種力量，不可能是神玄龜用出來的。
足以抹殺七級靈魂者的力量。
神玄龜暫時還沒有這個實力。
“沒有。”鳳傾染道。
“鳳傾染，這次比賽，你若是找無垠之地的人，比賽規則全作廢。”
她確實可以對鳳傾染做出一些退讓。
但無垠之地的人要是過來，那些規則之下，詭影族必輸無疑。
鳳傾染望向葉嘉敏，“你在害怕？”
葉嘉敏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葉嘉敏說著，想要進入虛空古境內去看看情況，卻被一股虛空之力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