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敏盯著鳳傾染,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就在剛剛那一刻,那種威脅又出現了。
所以,鳳傾染已經得到了那位的傳承了嗎?
還是說那位的意識藏在鳳傾染身上?
“葉嘉敏,你感覺到了嗎?”龍禹的傳音突然在葉嘉敏識海內響起。
葉嘉敏眼神掃過某個方向。
龍禹不知何時出現那里。
“什么意思?”葉嘉敏傳音道。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鳳傾染就是那位?”
葉嘉敏神色驟變,這種可能她曾經想過,但她不想去想這種可能。
那位可是永生不滅的存在,就算重聚神魂,也不該如此弱小。
龍禹再次傳音道:“其實我最開始也不愿意承認這個想法,畢竟我們一直都將鳳傾染當成了螻蟻對待?!?/p>
鳳傾染要真是那位,他們的結果可想而知。
葉嘉敏傳音道:“那你現在又為什么愿意相信這個可能?”
龍禹道:“因為生命禁區,還有黑暗樹枝的出現?!?/p>
“生命禁區,一個讓所有強者趨之若鶩,而踏足卻沒有幾個能回來。”
“還有黑暗樹枝的出現和消失,都足以證明,這個世間還有我們不能窺探的存在?!?/p>
“都是極道古樹長在虛空盡頭,庇護著所有虛空,并給所有虛空提供生機。”
“可見極道古樹自身的力量是多么浩瀚,但即便如此,極道古樹也會出問題,還需要那位獻祭來救?!?/p>
“所以,那位也不是無敵的存在,她也有敵人?!?/p>
“并且那些敵人還可能傷到她。”
“她為極道古樹獻祭之后,是不是要防著那些敵人?”
“這個時候的她,也就不能太過強大?!?/p>
龍禹說到這個,突然轉換話題,“葉嘉敏,你還記得兇獸族為何覆滅嗎?”
葉嘉敏不明白龍禹為什么提起兇獸族。
當初兇獸族是在一息之間覆滅的,所有虛空都沒有找到兇獸覆滅的原因。
只調查到它們是被一群神秘人殺掉了。
那群神秘人的身份大家也沒有查到。
葉嘉敏直接將鳳傾染和神玄龜送出了領域。
龍禹的身影顯現出來。
葉嘉敏道:“你想說什么?”
龍禹道:“我從無渡虛空那邊打探到,那群神秘人一直都在找那位?!?/p>
“兇獸族覆滅,也是因為兇獸始祖當年追隨過那位?!?/p>
“你沒有發現嗎?凡是追隨過那位的存在,在其消失后,就跟著出事了?!?/p>
“他們都出事了,那位必定要藏的足夠深,才能不被那群神秘人找到?!?/p>
“而鳳傾染出現的地方,出現的時代,以及她出現之時的身份,都足夠隱秘,讓那群神秘人自動忽略掉她?!?/p>
那位隕落的時間,與鳳傾染出現的時間,橫跨了數不盡的紀元。
這中間的時間,足夠消耗那群神秘人的耐心。
而且那群神秘人總是出現又消失,可見他們并不能在每個地方長時間停留。
那群神秘人甚至無法發現原始虛空的存在。
葉嘉敏盯著龍禹,問道:“龍禹,鳳傾染若真是那位,你準備做什么?”
龍禹道:“葉嘉敏,你不是想要那位的傳承嗎?若鳳傾染是那位,傳承怕是就在她身上……”
“而她現在的實力并不足以與你抗衡,你拿傳承,我拿極道古樹,你感覺怎么樣?”
龍禹聲音透著十足的蠱惑之意。
葉嘉敏此刻卻異常冷靜,“龍禹,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而已?!?/p>
“鳳傾染僅是那位的傳承者,我們都奪不走她身上的東西?!?/p>
“她若真是那位的話,你感覺你能得到什么?”
鳳傾染身上沒有轉世的痕跡。
更沒有重新聚魂的過往。
而且她也推演過好幾次,鳳傾染就是生于后古紀元,在之前的紀元里面,鳳傾染是不存在的。
也正是因為這些東西,她才沒有猜測鳳傾染是那位。
但她也知道,鳳傾染若真的是那位,她查不出來任何異常,才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東極和地五看不穿她一樣正常。
當兩者不處于同一維度的時候,怎么可能看穿對方的偽裝呢?
她倒希望鳳傾染不是那位。
龍禹道:“葉嘉敏,我能夠得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的東西,我就必須要得到?!?/p>
葉嘉敏冷聲道:“那你去爭取你想要的,我與你不同路?!?/p>
龍禹非要猜鳳傾染是那位,背后必然還有更大的動作。
龍禹可以為了想要的一切不擇手段。
而且龍禹的不擇手段,往往是不計一切。
“葉嘉敏,你為了算計鳳傾染,創建玄門,牽連了那么多無辜者的時候,就注定你沒有退路了?!?/p>
葉嘉敏沉默片刻,“龍禹,我走到這一步,就沒想過要退路?!?/p>
“誠然,我為了對付鳳傾染,牽連了眾多無辜者,但這并不意味著我會成為跟你一樣的人。”
她計劃里面的無辜者,都是被牽連進來的。
而龍禹計劃里面則沒有一個無辜者。
龍禹會將每個無辜者逼迫成罪孽者,再讓對方參與計劃。
某種時刻,龍禹是一個很好的合作者。
但僅限于特定的時刻。
“哈哈哈……葉嘉敏,你在高尚什么?我們都是披著一層皮的卑劣者而已?!?/p>
龍禹的笑滿是刺耳的嘲諷。
他完全能猜到葉嘉敏拒絕他的原因。
無非是害怕那位日后的報復。
鳳傾染和葉嘉敏現在還只是私人仇怨,不會牽連詭影族。
葉嘉敏拒絕他,就是在留后路。
因為葉嘉敏心底已經隱約相信了鳳傾染是那位的可能。
“龍禹,我是卑劣者,我想要那位的傳承,但我只想要那位的傳承,而不想讓詭影族跟著覆滅?!?/p>
憑借那位的實力,想要詭影族覆滅,不過是一念之間。
她每次想到這個事實,都在不安。
她不想將詭影族,包括她自己的命運托付在別人手里。
她也想和無渡虛空的夫子一樣,能夠獨占各方虛空首領,能夠以一己之力護住即將毀滅的虛空。
詭影族確實有很多卑劣者。
他們會用特殊的手段向上爬。
但她生在詭影族,也是詭影族的那些始祖培養了她,助她走到至今的程度。
她不管別人怎么看詭影族。
她都會護著詭影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