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郁不知所措,她甚至不敢往外看。
蘇安尹好聲好氣:“魏先生別生氣。”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了,滾出去,密碼我已經(jīng)給你們了,別再來騷擾我,別出現(xiàn)在我周圍!”
秦毅心里罵了一句果然是怪胎,縮了縮脖子,拉住蘇安尹的衣服:“蘇哥,咱先走吧。”
他臉上還帶著巴掌印,雖然很淺淡,但還是有些滑稽。
蘇安尹壓著心里的火氣,笑著道別,跟著秦毅下了樓。
高壯青年站在樓道里看著他們出了小區(qū),才敲了敲溫郁的門:“他們已經(jīng)走了,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出現(xiàn),你出門的話記得偽裝一下,他們還在找你。”
溫郁趕緊拉開門,“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青年盯著溫郁看了幾秒,依然面癱臉:“看不慣他們欺負(fù)小姑娘。”
溫郁依然警惕滿滿:“若非必要,或者人命關(guān)天,請你裝作不認(rèn)識沒見過我,謝謝。”
她關(guān)上門,青年撓了撓頭,停頓幾秒,轉(zhuǎn)身回了屋內(nèi)。
溫郁罵罵咧咧,她怎么就這么倒霉,選了個心儀的租房竟然隨時可能碰到蘇安尹和秦毅這兩個神經(jīng)病!
看來她要囤一些東西了,避免出門撞上。
目前在這兒還算是安全,前提是青年說的話都是真的。
*
溪黎安上了藥,出門溜達(dá),正撞上還沒啟程離開的沛嬴和秦姑姑。
秦姑姑正與沛嬴說著宮中規(guī)矩,“公主,到了皇城,這些都是基礎(chǔ)的,您必須要學(xué)會。”
沛嬴面色古怪:“我為何要學(xué)這些?朗沛國雖然要與溪霖國結(jié)親,可我與任一皇子成親后,也不會住在宮中!學(xué)這些做什么?”
秦姑姑朝著她福了福身,“公主所言差矣,溪霖國向來注重禮節(jié),若不然,圣上也不會特意派了轎攆來,結(jié)親后,凡皇室中人,都要學(xué)這些禮節(jié)的。”
沛嬴暫且被說服,但心里的古怪愈發(fā)明顯,可她又不知這古怪來源何處。
溪黎安瞧著沛嬴在秦姑姑的教導(dǎo)下學(xué)習(xí)走路,行禮,好似一切正常,但他也覺得這其中有些違和感。
“四殿下,今日再去采購一些被褥,明日即可啟程。”陸尚燃給他尋了個隨從,負(fù)責(zé)護(hù)他,也負(fù)責(zé)趕馬車。
溪黎安聞言,點點頭。
秦姑姑朝著他走來,朝他行禮后,說道:“今日午時,奴婢便接著公主回皇城,圣上知曉四殿下身體不方便,特許晚些出發(fā),在生辰宴前趕回去便可。”
溪黎安笑著回應(yīng):“父皇可還說了其他?”
秦姑姑一頓,將一張字條遞給他:“圣上所言,皆在這字條上。”
溪黎安接過來,當(dāng)著她的面打開。
“福澤之主,嘩眾取寵;修復(fù)水脈,不自量力。”
十六個字,瞬間叫溪黎安的心沉了下來。
上一世,父皇從未對他有過夸贊,他以為是自己不爭不搶,讓父皇失望,所以得到的皆是平淡對待,倒也不惱。
自然,在他輔佐之下,父皇對大哥經(jīng)常夸贊,言明大哥是個好君主。
如今這福澤之主的名頭落在他身上,修復(fù)水脈更是做得面面俱到,反倒是落了嘩眾取寵和不自量力的評價!
溪黎安當(dāng)即將字條收于袖中,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揉成一團(tuán)。
秦姑姑沒拆穿他,笑著道:“四殿下先歇息著吧。”
轉(zhuǎn)向沛嬴,秦姑姑催促:“公主,讓使者團(tuán)啟程吧。”
待他們離開,溪黎安才回到房間。
*
溫郁看著溪黎安如此低沉的情緒,也不知該如何安撫。
她方才看了全程,瞧見那字條,毫無波瀾。
皇帝是什么樣的人,她不清楚,但是毫無意外,他絕對不會是個好父親。
畢竟,誰家好父親會放任幾個孩子互相廝殺?
*
距離皇帝生辰還有十天。
溪黎安終于啟程。
前三日,快馬加鞭走小道。
第四日,換了匹馬上了官道。
“四殿下,前面好像是秦姑姑的隊伍。”隨從欒引將馬車減慢,仔細(xì)盯了幾眼。
“去打聽打聽發(fā)生了何事兒?他們不該走這么慢。”溪黎安聲音懶懶。
欒引應(yīng)了聲,快步跑了過去。
沒一會兒,欒引掀開簾子,眼中帶了些興奮:“四殿下,屬下未曾看到公主身影,秦姑姑也頗為著急,但她未明說,屬下猜測公主丟了!”
溪黎安瞬間坐起,精神抖擻:“丟了?”
“是的,轎攆上無人,公主身邊的隨從也少了兩個,秦姑姑那一道馬車不多,公主不會與宮女在同一馬車上。”
溪黎安摸了摸下巴:“你再去瞧瞧,確定丟了的話,再來與我說。”
“是!”欒引跑得飛快。
溪黎安自己駕馬車,跟著溜達(dá)了過去。
秦姑姑看到溪黎安,問了聲好,“四殿下腳程蠻快。”
溪黎安也并未為難她,笑著道:“著實想念父皇,所以催欒引趕得快了些,公主呢?我與公主打個招呼。”
秦姑姑臉皮抽了一下,“公主如廁去了,還未回來,四殿下著急,便快些往前趕吧。”
溪黎安假裝沒看到抬著轎攆的人古怪的臉色,只點了點頭,喊了欒引過來,匆匆離開這里。
“四殿下,屬下四處查看,確實沒有公主身影,但發(fā)現(xiàn)了使者團(tuán)其中二人的尸體。”
溪黎安眸色未變:“當(dāng)真?”
欒引確定,“但秦姑姑他們好像不知道死人了。”
溪黎安沒回應(yīng)。
這般行了十幾里路,正打算找個地兒歇息一下,前面突然冒出一道身影。
“吁--”
欒引匆忙拉住馬匹,馬車堪堪停在那身影前面!
“怎么了?”溪黎安差點兒被甩飛出去,從馬車窗戶那里探頭看了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沛嬴捂著頭,蜷縮成一團(tuán),滿身狼狽躺在地上。
欒引從馬車上跳下來,“四殿下,真的是公主!”
溪黎安更是著急忙慌,下了馬車將沛嬴扶起來:“公主?公主!”
沛嬴雙目泛紅,衣衫上沾染了草根和樹葉,臉上更是沾了塵土,絲毫看不出原本矜貴模樣。
“四殿下?”沛嬴幾乎發(fā)不出聲音,看見是溪黎安,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溪黎安和欒引對視一眼,后者咬了咬牙將沛嬴抱起來。
沒消一會兒,沛嬴好似做了噩夢,咬牙切齒喊道:“狗皇帝,給本公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