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三兩下簽完了字，把文件遞了回去。
小助理嘿嘿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嘿嘿，宋總，我出去的時候幫您守著門口，您……您繼續。”
辦公室play什么的，想想就讓她興奮。
小助理離開，只剩下江照呆在原地。
良久，江照才緩過勁來：“她……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宋玥：“沒有。”
說著，她就把江照手上拿著的牙簽接過來，上端插著的蘋果也喂進了江照的嘴里。
宋玥的嘴角微微勾起：“知道為什么我說沒有嗎？”
江照搖頭。
宋玥笑得更不懷好意了：“因為，我的確有這個打算……”
說著，她就俯身吻住了江照的唇。
清冽的蘋果汁在唇齒間漫開，甜絲絲的味道讓她的手再次收緊。
江照：“？？？”
他原本不是在喂宋玥吃蘋果嗎？怎么一個不注意就……
而且，待會不是還要出門嗎？這……這不太好吧？
……
和江照想的不太一樣，宋玥只是在一陣深吻之后就放開了他，像只狐貍一般笑得狡黠。
的確帶有狐貍特有的嫵媚風情，唇齒分離的那一刻，江照甚至還有一絲不舍。
宋玥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對江照的表現感到意外：“你還想做別的？”
“沒……沒有。”
“是嗎？”宋玥眼底是壓不住的興奮。
江照立刻拉開了兩步距離：“那個……不是說今晚要出門的嗎？”
“也對。”宋玥思索一陣，終于決定放過他，走到書桌前，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江照松了口氣。
其實也沒多少工作，這一回，宋玥只用了十分鐘，就把剩下的文件全部審閱完畢。
合上最后一份，她扯了扯衣領，帶著江照走出辦公室的門。
兩人都沒想到，小助理竟然真的站在門口，美其名曰地替他們守著門。
“這……這么快的嗎？”小助理舌頭打結。
江照：“……”
這小姑娘的腦子里到底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他人麻了。
“你不下班的嗎？”宋玥眸光帶著審視。
小助理：“啊，啊這……我手上還有工作沒做完。”
“那真是夠沒用的，扣你工資。”
小助理：“……”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她心底默默流淚。
嗚嗚嗚，哪有人加班還要被扣工資的啊，好過分。
其實她剛來不久，不知道天華集團的企業文化，宋玥是不提倡員工加班的，工作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下班后的時間，應該去做他們想做的事。
何況，大多數加班，都是無效加班，除了浪費公司的水電之外，什么都改變不了。
當然，宋玥說的扣工資，也只是隨口說說，不會真的動手。
……
現在是晚上八點，夜空徹底被明亮的燈火點亮，因為圣誕節的原因，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花燈。
天空飄著點點雪花，不大，正好給節日增添些許氣氛，整個世界看上去好似其樂融融。
被十余輛勞斯萊斯簇擁著的科尼塞克Agera，緩緩駛入了一條封閉式街道。
當然，他們沒有駛入多遠，就在路邊的停車位停下了。
十余位保鏢跟隨宋玥和江照進了封閉街道，剩下的則是散在四周警戒。
因為天上飄雪的原因，有兩位保鏢為江照和宋玥打起了傘。
這就導致，兩人之間隔了半米的距離。
走了二百米左右，江照終于忍無可忍，接過一柄傘，撐在自己和宋玥頭頂。
讓保鏢撐傘，那自己和宋玥豈不是要隔一把傘的距離？那還怎么貼貼？
所以，他接過傘，還順勢牽上了宋玥的手。
“手這么涼？”江照嚇了一跳，溫熱的手將宋玥的手緊緊握住，傳遞溫度。
“沒關系。”宋玥笑笑。
兩人走進封閉街道，江照這才發現，整條街都被歡快的節日氣氛籠罩。
彩帶、飄雪、圣誕樹……
這些裝潢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是上個月集團剛拿下的開發區，也就是說，這是我們的地盤。”
街上人來人往，小情侶尤其多，道路旁邊各種店鋪都有，糖果、清吧，甚至還有賣烤串的路邊攤。
當然，在這里做生意，哪怕是路邊攤，也是查證過各種原材料的，不新鮮、不干凈，都不能入駐。
“本來路邊攤什么的，我是想讓人打回去的，但想想看，倒也能增添一抹煙火氣，就留下了。”
“希望你會喜歡。”
宋玥說這話的時候，盡可能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剛資助江照的時候，江照不愿意亂花她的錢，每次一放學其他同學就直奔燒烤攤，但江照沒有，江照看向他們的目光里，眼底的羨艷作不得假。
但他很懂事，每次都是遠遠地看一眼。
那個時候，好像……是初中吧。
宋玥有些記不清，但這都不重要。
保鏢適時遞上炭烤的羊肉串，因為是自己的地盤，還是臨時起意，所以杜絕了下毒的可能。
宋玥不在意簽子上可能存在的油污，素手拿起一串，遞到江照嘴邊。
“還記得嗎？我說過，這世界并不完美，但我想盡我所能，為你補全。”
江照一愣，頭腦一僵，只能下意識地咬了一口。
鮮香的油脂在唇齒間爆開，直達味蕾深處的感覺，讓他一個激靈。
其實他也曾想過，和宋玥像普通情侶一樣，吃著路邊攤，兩人依偎著走著，沒有那么多要考慮的事情，只要想想今天去哪玩就夠了。
他挺想嘗試一下這種生活的，雖然平淡，可也溫馨。
但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
這世界不完美，但她想盡她所能，為自己補全。
可明明，她自己的童年乃至少女時期，過的不比自己好。
江照的手下意識收緊了，更用力地握住宋玥。
他的聲音溫柔：“我也一樣……”
不管以后會怎樣，他都會盡可能讓宋玥開心快樂，她沒有從父母那獲得的關心，他也會加倍給她。
他記得很清楚，宋玥的生日是一月一號，往年宋玥總想要自己陪她，至少陪她一天，可自己卻總是不愿意。
甚至，有一次還把小蛋糕給搞砸了。
今年……不會了，以后都不會了。
自己和她認識這么多年，欠她的生日禮物，也許，都該補給她。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毛茸小熊吧？
這樣想著，江照再次咽下遞到他嘴邊的烤串，然后，從宋玥手上接過另一串，反客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