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璃轉身的瞬間,程墨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不過瞬間,他就將這些情緒隱藏得非常好,夢璃根本就發覺不了。
作為優秀的雄性,霍臨淵的自愈速度也極快。不一會兒,他就能勉強站起來了,只不過還需借助桌子和拐杖等才能繼續行走。
夢璃拿水和藥過來,就見他用手撐住桌子,以一個非常容易摔倒的姿勢站著,差點把手里的藥和水都扔了。
“霍叔叔,你這是干嘛啊,你還沒有好全呢,就想著站起來,那不得把傷口都撕裂了?”
霍臨淵朝她擺擺手。
“沒關系的。”
為了不讓夢璃擔心,他又重新坐下了。
只是這樣之后,夢璃再也不敢放他一個人待著了。在外頭一向成熟穩重的霍臨淵也會在這種小事上倔強,他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是在夢璃面前,他自然不可能說這樣的話,因為會被教訓的。
夢璃趁他坐下來的這段時間,動用自己的治愈術,雙手輕輕覆蓋在右腿的傷口上,將那處傷口掩起來。
在一陣神秘的光芒下,霍臨淵只覺得傷口泛起一陣麻癢之意,令人忍不住想抓撓。如果換作旁人,現在估計已經忍不住將傷口抓撓得滿是鮮血了。
但這點麻癢之意對霍臨淵來說不是問題,夢璃也知道,治愈術愈合這樣深度的傷口還是有點兒難度的,于是她安撫住霍臨淵:“愈合傷口的時候確實會有痛感,叔叔,您要是覺得有點難忍的話,就抓住我。這樣更有安全感一些。”
霍臨淵原本有些對不上焦的眼眸,聞言,鎖定了她的頭頂,繼而轉移到肩膀上,他將手搭在了那上面。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扮演什么正人君子了,這是一個能與夢璃有光明正大的身體接觸的機會。
搭上去才發現,她的肩膀極細極薄,與霍臨淵而言,就像一層薄薄的硬紙板,那么纖細,仿佛輕輕就能被折斷。
霍臨淵抓住了她的肩膀,卻不敢往上頭使勁兒。這一刻,夢璃是一棵小樹,卻異常堅韌,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如果不是夢璃現在還在神情認真地幫他治療,他真的會做出一些情不自禁的舉動來。
他現在甚至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無法讓自己不去想這些。
夢璃則望著他的傷口出神。這么深,當時肯定流了很多血,那霍臨淵該有多疼啊?他疼的時候會痛苦地叫出來嗎?
手掌心的熱意達到極點,確定差不多了之后,夢璃才將手拿開。
“……應該好了。霍叔叔,你感覺怎么樣,有好點了嗎?”
霍臨淵將一口氣狠狠吐出。
“好多了。謝謝你。”
夢璃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真是累癱了。“好多了就行。”見她疲憊的樣子,霍臨淵想,哪怕下一秒她要因為我站起來而進行責罵也值得了。
“我去給你放水吧?泡澡是放松的活動。”
夢璃點點頭。
她整個人都躺在了地毯之上,一動也不想動。
“如果霍叔叔能跟我一起就好了。”
霍臨淵現在也有點習慣了她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勁兒,淡定地接道:“如果今夜不發生意外的話,這確實有可能實現。”
夢璃來了精神,一骨碌從地毯上爬起來了。
“我沒聽錯吧?霍叔叔,你剛才說了什么,是不是說了想?”
她真沒想到,一向正經的霍臨淵能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其實不是尺度太大了,是不符合他的性格。
霍臨淵瞥她一眼,似乎有些無奈。
“因為明日的行程,我們本來要去泡溫泉的,順便感受一下這邊的特色,這和共浴也無甚區別。怎么,你以為我是那么古板令人生厭的人嗎?”
夢璃一下泄了氣。
好嘛,她就知道,以霍臨淵這么克己復禮的類型,怎么可能同意跟她鴛鴦浴?
“真是……”
雖然今日受了不小的傷,可霍臨淵的心情卻沒有多糟。應該說,只要夢璃在,他就很少有壞心情。不過只要夢璃出事了,他那日都不會多愉快。
他的人生,已經完全按照她的人生軌跡走了啊。
“不過別灰心。知道你會期待泡溫泉這項活動,所以去的那兒,也有溫泉,而且比這里規模更大。雖然趣味是比不了了。”
夢璃眼睛一暗又一亮。
“真的嗎?那你不可以以工作為名,拒絕我哦?”
她抬起頭,用那雙酷似狗狗的雙眼,撒嬌賣萌,這是她最喜歡使用的伎倆。
霍臨淵:“不會。出來陪你,當然要盡心盡力,不可以多個借口敷衍你。你只負責玩就好了。”
話到這里,夢璃已經開始暢想明日之后的生活了。
哎,說不定她還要感謝那群來歷不明的匪徒呢,直接推動了這次旅行的下半部分,順帶開闊了她的心胸,她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程墨聽著他們的對話,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抱歉,我打擾兩位了嗎?”
霍臨淵聽出了他話中酸澀的意味,本不想理會,誰知程墨竟打算將放水的活從霍臨淵手中搶過。
“璃兒,你霍叔叔他需要休息,放水這件事還是由我來吧?你們坐著聊聊天就行。”
夢璃還未答,霍臨淵就寒著聲音說:“還是不了。程醫師,你給璃兒鋪好床,這是最重要的工作之一,相信你能勝任的。”
眼看將要僵持不下,夢璃打斷他們,說:“今夜太晚了,你倆都不要折騰了。我淋浴。霍叔叔,你早點休息吧,今夜由程學長給我關燈。咱們今夜養精蓄銳,明日才好陪我一起玩啊?”
雖說一夜睡不好對體質較好的雄性們不算什么,但程墨和霍臨淵在無形中交戰過后,都乖巧地聽了夢璃的話。
霍臨淵回房之后,程墨也坐在了床邊的單人沙發上,等待夢璃出來。
作為成熟的男人,雖然對彼此霸占妻主的行為很不滿,但也只會暗暗相爭,既然夢璃出手了,他們便不會有更多的忤逆行為。
比如說現在。
霍臨淵因為夢璃變得不再那么成熟,也只得把那股氣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