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周圍的一切全都暗了下來,夢璃在VIP病房里本就安靜,這下更是什么動靜都聽不見了。
回了蘇行的信后,她又捋捋發(fā)絲,躺回了床上。本想著醞釀睡意睡覺,結(jié)果門吱呀一聲開了,霍臨淵和瞿修遠都站在門口處,一只小貓迫不及待地蹦進來,精準(zhǔn)無比地跳到了夢璃的病床上,這讓夢璃產(chǎn)生了熟悉的感覺。
她定睛一看,還真是自己最寵愛的那只搗蛋鬼。
“你居然來看我了,這么遠的路程,你就這么堅持下來啦?真棒!”她不留余力地夸獎著,小貓也十分受用地趴在床上讓她順毛,這下子,貓也享受了,人也得到了滿足。
瞿修遠還是第一次見她養(yǎng)的小貓,調(diào)侃道:“它對你情有獨鐘呢,在路上它誰都不讓抱,唯獨放有你照片的貓包里,我們才能把它帶到這兒。”
夢璃知道這只小貓很依賴自己,一想到它離開自己這段時間內(nèi),都會翻來覆去地聞自己的衣物,以慰藉孤單的心,她就抑制不住地產(chǎn)生憐愛之心。
不顧手上還有針,她將貓抱了起來。
“好寶寶,這樣都會來看我,你愛死我了吧?”
貓那雙對所有人都流露出鄙視神情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豎瞳也變圓了,它咪了一聲,表示對她的話的贊同。
瞿修遠望著一人一貓其樂融融的場景,不知為何,總感覺怪怪的。他看霍臨淵也同樣移不開目光,就知道了,這是雄性之間的嫉妒,哪怕是一只雄性貓,他們也覺得不舒服,只想把那只慣會賣萌耍乖的貓擠開,讓自己頂替上去。
躺了一下午,她的臉色也沒先前那樣蒼白了,貓軟軟地倚在她的身邊,她笑著對霍臨淵說:“霍叔叔,瞿上將不是說你沒有空,怎么忽然來看我了?我很快就出院了,還勞煩你多跑一趟?!?/p>
瞿修遠有些心虛地背了背手,一邊裝作在溜達,一邊打開了連接新聞頻道的顯示屏。
霍臨淵將水果和點心都放在了桌子上,回答得簡潔而直白,“我見不到你,心里會發(fā)慌。所以就直接來了。醫(yī)生說你留院察看兩日就可以出院了,鑒于你一向不喜歡悶在這里,等過一日,你就可以回家休養(yǎng)了,反正有家庭醫(yī)生?!?/p>
夢璃點點頭。
霍臨淵總是知道她最想要什么,簡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蟲,
電視上播報的新聞引起了夢璃的注意。
“皇太子已經(jīng)失蹤了有差不多半個月了,全球上下的人民都在尋找他的蹤跡,如果再找不到,我們……也無計可施,只能寄希望于獸神顯靈吧?!?/p>
夢璃對皇室的事雖然不是很關(guān)注,但還是被新聞上的描述驚到了,她抱起懶懶的小貓,看著它日漸明顯的,與其他小貓不一樣的長相,說,“要不是檢查過你不是獸人,我都要以為你是皇太子了?!?/p>
這句話點醒了在場的兩個男人,他們此刻才真正將注意力投射在夢璃身邊那只小貓身上。
新聞上的描述不足以讓夢璃察覺小貓就是皇太子,但卻足以讓這兩個雄性重視起來,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夢璃身邊那只來路不明的小貓,是否就是失蹤已久的皇太子呢。
“雖然很不可能,但我們相信,不管皇太子遭遇了什么,他一定能憑借絕佳的能力和運氣,化險為夷的。獸神保佑他?!?/p>
“啪”的一聲,顯示屏被關(guān)閉了。
霍臨淵和瞿修遠不謀而合地朝夢璃靠近,并同時開口,“能不能把你懷中的小貓給我們看看?”
夢璃很奇怪。
剛才不是還在看新聞,怎么突然就要看小貓了?
夢璃不明所以,“可以是可以的,但它好像不太喜歡除我以外的人,所以,還是讓我抱著吧,免得它傷害到你們?!?/p>
這樣也不是不行。
對于驗證自己身份這件事,小貓好像不懂,卻又本能地對此表現(xiàn)抗拒,夢璃都險些壓不住它。
仔細觀察了小貓的所有外貌特征,兩人越看越心驚。
“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瞿修遠還是沒忍住,念叨了一句,正是這一句,讓夢璃面上的表情也凝滯下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盡管那個答案再不可思議,再怎么巧合,兩人都不得不承認(rèn),皇室和民眾們尋找已久的皇太子就在夢璃身邊,還跟她建立起了親密的聯(lián)系。
現(xiàn)在,他們面臨兩難的境地,一是不知該怎么跟夢璃說起這件事,二是該怎么讓現(xiàn)在看似失憶的皇太子恢復(fù)記憶,并自愿返回皇室。
無論哪件事,都是令他們無比頭疼的存在。
“怎么了?”
感到小貓有些不安,夢璃抱緊了小貓,它的爪子牢牢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肯移動半分。
還是霍臨淵最淡定。
“沒什么,只是新聞那里,讓我們想起了一些事,來根據(jù)普通的小貓找找線索?!?/p>
聽到這兒,夢璃忍不住笑了,“皇太子可是血統(tǒng)尊貴的白虎,雖然虎與貓有很多相似之處,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這只小貓這么粘人,怎么可能跟獨立的皇太子殿下相提并論的?!?/p>
在她看來,這只小貓碰瓷皇太子都是高攀了,再怎么樣,她都不能將懷中這團軟軟的棉花糖與新聞上冷傲矜持的藍眼青年聯(lián)系起來。
看來只能趁夢璃不注意,偷偷將這只小貓與她隔離開來。
看著夢璃將小貓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的貓窩,兩人酣然入睡后,霍臨淵和瞿修遠靠在走廊的盡頭,眉宇間的焦慮難以掩飾。
“他們兩個之間密不可分,我們要怎么從中干涉?”
霍臨淵卻持有跟瞿修遠完全不一樣的看法。
“或許,等皇太子恢復(fù)記憶那天,他就自愿回到皇室了?!痹诨侍舆@個身份之下,想必他承受了不少壓力。
瞿修遠急了。
“你在開玩笑嗎?真等到那一日,都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了,皇帝皇后怎么辦?他們等不起?!?/p>
霍臨淵的眼神在黑暗中更顯銳利,他掐掉了手中的煙。
“不然你要怎么辦?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