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熾揉揉她的腦袋,順便把凌亂的發絲捋順,“好,林芷蘭,林家的小丫頭真是蕙質蘭心,既聰明又可愛。”
小誠接過紙,擦了擦身上的血,“接下來要怎么辦,這些人要怎么處理,那個,要殺了嗎?”
他指的是張副隊,男人雖然沒死,但被折磨得也挺慘的,估計原本是想混在人群中,結果被發現了。
如果不是他們趕來的及時,早就沒命了,此刻正奄奄一息地靠在墻上,出氣多進氣少,不治療的情況下,想要活命,希望渺茫。
路野上前一步,擋在男人身前,好歹是他們組織的人,肯定不能說殺就殺,最重要的是這人又不是壞人,干嘛要殺。
“小誠對吧,你這一路怎么回事?不服從管教就算了,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就想殺人了,要不要把我也殺了。”
這兩人會杠起來是厭熾沒想到的,他喜歡小孩子,但也理解路野的猜測,無論是幫哪邊都不太好,索性不管好了。
小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只是詢問,你這么激動做什么,忘了那些人怎么說你的,只會抱大腿的廢物。”
此話一出,路野頓時就火大了,剛要發作又忍住,這小子平常不這樣啊,不會是受什么刺激了吧,還是說,想暗示他什么。
他壓下火,重新看向張副隊,光線太暗,只能看到男人靠墻坐著,整個人虛弱得已經處于瀕死狀態。
這種情況,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夠鬧出什么的樣子,除非,男人周圍有什么東西在挾持他。
路野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慢慢靠近,不動聲色觀察四周。
男人右側有具臉朝下的尸體,左邊是一個和他姿勢一樣,歪著腦袋已經死掉。
這是目前為止最可疑的存在,不過左邊的脖子很明顯已經斷了,右邊的,不對,右邊的有問題啊。
身體是平躺的,怎么面部是朝下的,難道說脖子直接被扭了一百八十度,厭熾下手可真夠狠的。
“張隊長,你還能動嗎?傷在哪里?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他知道這么問一個將死之人很蠢,但從他的角度來看,真的看不出傷在哪,貿然去動恐怕會加重傷勢,只能詢問。
“或許,我可以先把你帶離這個位置,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男人勉強睜開眼睛,艱難地搖搖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從嘴型來看應該是“快走”。
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在擔心他的安危,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他一定要把男人帶出去。
先前被磨得能看到骨頭的傷已經好了很多,握槍肯定是不成問題的,他常用的那把給了仇肆護身,只能拿出其他備用的。
他試著握了握拳頭,還算靈活,這么近的距離肯定不會出差錯,子彈上膛,對準,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砰”兩聲,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炸開。
這樣總不能再爬起來了吧,路野上前將男人小心拉起,慢慢帶出那個危險的區域。
“芷蘭那里還有藥嗎?快給他瞧瞧。”
從他把人扶起來,芷蘭的視線就沒移開過,她很清楚,這個人已經是具尸體了,現在還能喘氣完全是因為還沒死透。
實在不忍心實話實說,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時,厭熾接過了他扶著的人,“這點兒小傷還用麻煩小丫頭,我來幫你。”
他是最擅長控制的邪神,在他眼中,只要他想,一切東西都是可控的,包括流逝的生命。
只不過,他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方法,風險很大,但高風險才有高回報,就當是給他的小黑巧編織一場謊言的美夢,作為捉弄的補償。
他的方法簡單且粗暴,男人的死亡主要是因為血液流失加上傷勢太重,這里沒有條件輸血,但他可以止痛加刺激,讓大腦誤認為身體還活著。
只不過無論怎么做,最后的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簡單來講,厭熾的方法不過是將回光返照的時間延長了些,男人能堅持多久就要看他的求生意志有多堅定了。
“祁溟寒走之前和我說,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好好活著,現在這些人中,只剩下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可以做到嗎?”
單單是這樣似乎還不夠,小誠和許之誠互為對方活下去的唯一依靠,最清楚怎樣才能激發出求生的欲望。
“如果你想隊友的死亡從“xx小隊,無一生還……”變成“xx小隊與偽神勾結……”,大可以繼續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