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司棠和司弘洲身上。
司奶奶也皺了皺眉,看向司弘洲的眼里里閃過一絲不悅。
司弘洲渾然不覺,依舊怒氣沖沖。
他瞪著牛眼看著司棠,嘴里不住地罵罵咧咧:“你出國這幾年真是學壞了,變得這么囂張跋扈,不尊重長輩。”
司棠摸了摸自己發麻的臉龐,火辣辣的疼痛感,卻絲毫沒有讓她感到屈辱和憤怒。
相反,她的心里一片平靜,平靜到甚至有點想笑。
她早應該猜到了,司家人就是這個德行。
所以她之前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她竟然期待這些自私自利的司家人會因為時間的流逝,就放下她和顧煜白的事情。
明明這些人,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司棠的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她真是太天真了,她以為四年足夠改變很多東西,卻忘了,有些人的本性,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宋玲芝趕緊拉住了司弘洲,裝模作樣地勸告:“這都是干啥啊?今天是媽的生日,別隨便動手啊。”
她眼角眉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仿佛在欣賞一出好戲。
司蕓歆也趕緊站起來,走過去把把司棠拉到一邊,滿臉的憤怒和不甘,“大伯,大姐都快三十了,你怎么能還隨便動手?”
她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里滿是擔憂。
司江廷瞪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你給我回來!大人說話,這里有你什么事?”
“怎么沒我事兒了?”司蕓歆一梗脖子,“司棠是我大姐!”
司江廷臉都黑了,想說點什么,但是礙于司奶奶在場,最終還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沒有在說話。
宋玲芝還在一邊幸災樂禍:“不過真要說起來,司棠這么不聽話,就是該打,就是這場合有點不對?!?/p>
她掩著嘴,眼里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別的人也在一邊跟著起哄。
“可不是嘛,大哥打孩子還是回家打,今天是姑媽生日,破壞了姑媽的心情……”
“司棠也是,跟你爸爸頂什么嘴??!現在挨打了吧!”
“都快三十了還挨打,我這都還是頭一次見……噗嗤!”
這些人,有的幸災樂禍,有的裝模作樣,就是沒有一個是真心關心她的。
這一刻,司棠對司家人徹底死心了。
她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親情能夠戰勝利益,希望家人能夠理解她。
可是,現實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她其實早就知道的,在司家人眼里,她只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用來聯姻的棋子。
她的幸福,她的感受,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她偏偏心里還帶著最后一點期盼,對親情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期盼。
可是今天,這最后的一絲期盼也沒有了。
她看著司奶奶,語氣平靜,尊敬中卻帶著一絲疏離,“奶奶,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p>
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的祝福送到了,禮物也送到了,飯也吃了,就不在這里礙各位的眼了?!彼h顧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祝各位過得開心!”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諷刺,仿佛在嘲笑他們的虛偽和自私。
最后,她又沖著司蕓歆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再見。”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司弘洲更是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追上去就想要再給她一耳光。
“今天是你奶奶生日,你居然敢就這么走了!”他怒吼著,臉漲得通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你要就這么走了,以后就別說你是我們司家人!”
司棠往后一退,靈活地躲開了他這一巴掌。
她眼神冰冷,語氣更加冷漠,“那需要我去改個姓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司弘洲的心臟。
司弘洲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司棠,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司棠根本不理他,直接轉過身,大步往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司弘洲的神經上。
“你要走了就別回來!”司弘洲咆哮著。
司棠沒有回頭,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
她想,她這個人或許就是沒什么親緣吧。
媽媽去世得早,唯一的念想也消失了。
生個兒子又是個白眼狼,只會讓她寒心。
爸爸不是個東西,滿腦子只有利益,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其他人心里也只有利益,所謂的親情,在她這里,薄得像一張紙。
唯一感情比較深厚的司奶奶,在她心里,司棠也遠遠比不上司家的利益重要。
想到這里,司棠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司奶奶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確定要走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司棠轉過頭,看著司奶奶,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個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無奈,有失望,還有解脫。
“難道不是這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嗎?”她反問了一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說完,她沒有一絲猶豫,轉身離開。
決絕的背影,仿佛要與這個家徹底斷絕關系。
司奶奶看著司棠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又很快被冷漠所取代。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