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從陽市去往寧市，若是走陽寧高速，全程只有400余公里，行車只需五個多小時，然而現在上高速基本是不用想了，高速上基本都是車子，堵得嚴嚴實實。

    根據軍隊來時的路徑，江曉天入侵獲取的衛星地圖，以及幾架無人機反饋回來的信息，倒是能制定出最合適的路線，但其中不知道要繞多少遠路。

    這是一場預期長達十天至半個月的遠距離遷徙。

    一月二十一日，出發的第三天，天氣還是很冷，為了節省燃油，車內一律不開空調，林談談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躺在副駕駛座上，隨著車子的前進微微搖晃。

    然后車身微微一震，停下了。

    林談談睜開眼，看了看前方的車屁股，拿起對講機問：“什么情況？”

    蔣中意大嗓門回道：“前面又堵了，這次大概要通一兩個小時。”

    這是常見的，走著走著路又堵了，如果只是普通車輛堵著還好，萬一遇上橋塌了，路陷了，山體塌方了就會很難辦。

    不過因為有無人機提前回饋影像，一般遠在大部隊之前就有人去處理，若是確定過不去，會提前叫隊伍繞路。

    昨天就有一座垮江大橋不牢靠，幾個搞橋梁建筑工程出身的這樣算算那樣算算，確定那橋沒法承受如此多車輛在短期內一并通過，加上程琦南這個半預言家覺得上橋不好，最后就繞道了。

    林談談一看時間，快中午了，對蔣中意說：“順便就當午休時間吧，該休息的休息，該吃飯的吃飯。”

    “行。”蔣中意換頻道向小隊長傳達命令去了，林談談叫駕駛座上的錢開熄火休息，又對車后兩人道：“嘿，放風時間到了，下車活動一會吧。”

    說著話她自己先開門下去了，坐了這么久，屁股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其他車子上也陸陸續續有人下來活動，順便處理一下攢了一上午的廢料。男同胞就隨便找個地方方便，女同胞就比較講究了，她們會找個地方，用布圍上一圈，然后挨個進去。

    因為今天道路兩旁都是農田，她們便直接挑了個遠離車隊的地方，在地上挖了個坑。

    林談談喝了口水，左臂抱著水瓶，右手擰上蓋子，然后從后面的皮卡車上拖下來一個箱子。

    錢開連忙來幫忙。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林談談單手拖著那個箱子來到路邊，打開，里面是一根根香腸，她一蹲下來，草叢里一陣悉悉率率，一只肥肥的淺灰色大老鼠就鉆了出來，直直叫喚著，似乎在催她趕緊給吃的。

    林談談嘆了口氣，遞給它兩根香腸：“你說你也是這么大一只老鼠了，怎么還要人一天照三頓喂？不會自己打獵嗎？”

    “吱吱吱！”大灰鼠抽空叫著，一直在趕路，它也沒時間去打獵啊。

    接著悉悉率率又鉆出幾只鼠，白的、金的……林談談給它們都分了香腸，一箱香腸很快分得干干凈凈。

    這些家伙也太能吃了，幸好跟著這大灰鼠一起跟她走的只有十來只，不然她恐怕都喂不起。

    不過想著前面兩晚，它們都幫自己站崗放哨了，給點工錢也是應該的。

    她看著它們一只只臟兮兮的，對大灰鼠說：“要不你上我的車吧，不用自己趕路更輕松不是？”

    大灰鼠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黑豆眼看看林談談，然后吱地叫了一聲，帶著十幾只小弟就要回草叢里。

    “等等。”林談談喊住它，給了它一顆金系晶核。

    大灰鼠很不客氣地銜住，然后掉頭爬走了。

    這家伙，還挺高冷的。

    身邊突然多了個人，林談談抬頭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周禮。

    她站了起來，周禮道：“原來你真的養了一群變異鼠。”

    “也就只幾只，沒有一群。”林談談淡淡說，她養老鼠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周禮問：“養這些變異動物有什么秘訣嗎？之前我也碰到了一條變異狗，可是它攻擊性很強，根本無法溝通。”

    林談談心想，要是變異動物都能被人養起來，人類不就無敵了？

    “沒什么秘訣，就是運氣好，遇見了幾只性格隨和的老鼠。”

    性格隨和？周禮嘴角抽了抽，這種形容怎么怪怪的？

    他忽然說：“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偏見？”他感覺林談談對別人態度都挺好，但他偶爾想和她交談，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我們末世第一天就認識，也是難得的緣分，不該交個朋友嗎？”

    林談談頓了下：“沒什么偏見啊，只是我也忙得很，可能沒有太多時間交朋友。”

    她內心呵呵，和你交朋友？就這么尬聊嗎？

    “我先回去了，周先生也管著一個大隊，應該事情也挺多吧？”

    因為人手不足，周禮也管了一個大隊，是第七大隊，和第五大隊中間還隔著一個大隊呢，但林談談不是第一次在第五大隊看到他了。

    林談談心里嘀咕著回到車隊里，梅柏生一臉虛脫狀地靠在車邊坐在地上，抬了抬下巴：“那家伙怎么又來了？”

    “誰知道？”

    “每次過來好像都找你，這丫不會是想挖墻腳吧？”他喃喃自語，心想這情況要不要匯報一下？

    “注意注意，西北方向有鳥群靠近，全體人員上車，關緊門窗，拉簾，保持靜音狀態。重復一次，全體人員上車……”

    這時林談談身上的對講機都傳來了白澄的聲音，林談談第一時間抬頭望天，呃，西北？西北是哪個方向？

    好吧，也不用分辨了，因為她已經遠遠看到了天邊一團黑壓壓的東西。

    她拿起對講機，還沒說話，蔣中意就火急火燎地喊起來：“YS05的各小隊都有啊，隊長趕緊安排大家上車！限時一分鐘內完成！”

    很快各小衛隊隊長開始火速指揮人們上車。

    “那邊那幾個，快回來！”

    “咱車上還差幾個人，要關門了！”

    “別吵了，上車的都坐好！安靜！家長把小孩嘴捂住啊！”

    “包，包拿上來啊！”

    人們慌亂了一瞬，但好在前面兩天排練過，整體效率還是可以的，就是苦了遠處正在上大號的人，連忙提了褲子就哇哇叫著往回跑，看得林談談一臉黑線。

    她沿著車隊疾走，查看大家上車情況，像大卡車，把后車斗的后來焊上的鐵門一關，大巴車，等人們都上車了把車窗簾一拉，車前窗和車門也都趕緊拉上配套的簾子。還有小轎車，有車套的趕緊人往車里一坐，讓外面的人幫忙把車套給套起來。

    不過這車套也是改制版的，車里的人手伸出來就能把車套給掀了，不會在緊急關頭影響行駛。

    “YS0503小隊，全體人員已上車！”

    “YS0510小隊，都上車了！”

    看到人們差不多都上車了，天邊那團“烏云”也越來越近，林談談跑回到自己車里，關上門，窗簾一拉，車中頓時光線昏暗。

    她來到江曉天身邊：“能看到外面情況嗎？”

    “喏，你看。”江曉天讓她看顯示屏，這是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黑壓壓的鳥群鋪天蓋地飛來，很快它們發現了地上這列長長的車隊，飛落下來，接著外面就能聽到翅膀扇動的聲音，接著是鳥嘴、鳥爪弄在車上砰砰篤篤的聲音，仿佛有無數石頭雨砸在車上，吵得人耳膜發痛。

    車頂上很快出現一個個小坑，玻璃窗上也出現了些許裂紋。

    這輛車質量還是很好的，可見這些鳥的利器有多大，質量差一些的車子要遭殃了。

    通過畫面，林談談發現這些不知名種類的鳥應該都是變異鳥。

    不是喪尸鳥就好。

    突然，后方遠遠地傳來人們的哭喊聲，這邊車外的鳥齊齊一頓，然后就是扇著翅膀離開的聲音。

    “我靠，這是什么人啊？”江曉天控制著一架無人機追著鳥群離開的方向，然后發現，發出喊聲的是后方軍隊那邊的人。

    原本不叫喚，這些變異鳥啄一陣大概也就飛走了，可是現在一出聲，鳥群都被吸引過去，那輛發出聲音的大卡很快就被鳥群團團圍住了，前后車子上的人不得不去援助。

    有鳥被槍打落，也有人被鳥啄傷，突然之間，有一個女孩被一只強壯的大鳥從車里抓了出來，抓上了天，但又因為衣服破裂，掉落在地。

    看著畫面的幾人都沒出聲了，那么高的高度，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林談談忽然說：“不好，這樣打下去血腥味會越來越濃的！”

    變異鳥不可怕，喪尸鳥才可怕，但更可怕的還是尸群。

    說話間，那邊更加亂了，因為前后的車輛擔心被鳥群波及，忙不迭地想開車遠離，但車子一動，立即就被鳥群圍上了，還有人從車上跑了出來。

    江曉天罵道：“這些人腦子被鳥啃了嗎？”

    林談談皺著眉，忽然說：“給我把槍。”

    “你想干嘛？太遠了，槍不可能打得到的？”

    林談談直接從他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叫在駕駛座上的錢開讓開，她自己來到駕駛座，降下車窗，伸出舉槍的手。

    她想射擊的是那只可以把人抓起來的最大的鳥，然而她發現那家伙飛得很快，忽上忽下的，這怎么打呀？

    林談談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但金系異能還是不斷地蓄積到了子彈里，然后瞅準時機，一槍打出。

    帶著金系能量的子彈拖曳出淡金色的光芒，仿佛將空氣撕裂出一道口子，瞬息來到普通不可能達到的千米之外的高空。

    嘩的一下，金光從那只大鳥的爪 子下方掠過，將更遠處的幾只變異鳥撕裂。

    “哎！”差一點，林談談很遺憾。

    “唳！”那只大變異鳥似乎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頭一轉，立即鎖定了林談談，朝林談談飛來。

    來吧來吧，距離近點就能弄死你。

    林談談想著，卻在此時，嗖地一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從旁邊掠了過去，擊中了那大變異鳥，大變異鳥的頭頓時爆裂開，整個軀體掉落下來。

    林談談一愣，轉頭一看，一輛四個輪子超大超狂野，一看就爬坡能力超強，車上卻四面鏤空，只有一些架子以及一管機槍的車子嘩嘩開了過來，葉蕭站在車上，正維持著開槍的姿勢，咻咻幾槍，又打落了幾只最兇的大鳥。

    那效果一看，顯然也是加持了風系異能的。

    林談談眼睛一亮。

    葉蕭抽空看了她一眼：“快坐好，窗推上去。”

    林談談：“葉蕭，你要去打鳥嗎？我幫你啊！”

    還沒等葉蕭說話，她打開車門，一道帶子發出，就把自己給拽到了葉蕭的車子上。

    “……”完全沒法阻止，葉蕭只好讓她坐穩，“小心點。”

    “哎，你打你的，不用管我。”林談談看他一槍一個或者一槍幾個，有些羨慕，槍法準就是帥啊。

    她也不糟蹋子彈了，有一些變異鳥發現了這輛開動的車和車上的人，飛了過來，進入了她異能的攻擊范圍后，她便連連甩出金刺金刃，一下一個一下幾個，嗯，也是很準的。

    除了他們這輛車，其他車隊里也陸續開出了一些機動性很強的車子，通過子彈掃射或者異能者遠程攻擊來幫忙打喪尸鳥。

    其中攻擊效果最好的竟然是周禮，只見他發出一道雷擊，在空中閃過一道藍紫色的光芒后，擊中一只鳥，還能接著擊中第二只，或者一道雷電一分為二、為三，如同在空中織了一張網，被“網”到的鳥全部慘叫著唰唰往下掉，威力確實是大，“特效”也確實是驚人。

    相比之下，同樣是雷系異能者的那個趙一丹也出來支援，但她一道雷擊只能集中一只鳥，雷擊的顏色和粗細都和周禮沒得比。

    林談談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周禮的異能，低聲喃喃：“果然挺厲害的。”

    葉蕭聽到了她這句低喃，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周禮。

    然后他也不開搶了，也恰好是進入異能范圍了，他一抬手，那鳥群最密集的地方，空中沒來由出現三道颶風，將鳥群撕裂開，席卷入颶風之中。

    隨著颶風的移動，被席卷的變異鳥也被移開，葉蕭一收手，颶風停下，無數鳥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林談談：“……”

    “厲害厲害，鼓掌！”林談談啪啪啪鼓掌，當然是一只手跟自己的胳膊鼓，擋在羽絨服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響，她一巴掌拍在葉蕭手臂上：“你異能又變強了啊！”

    這絕對有二級的水平了，甚至都有三級了吧？異能等級的界定其實比較模糊，三百年后有儀器精準檢測，但現在可沒有儀器，所以林談談也不擅長看這個。

    但葉蕭絕對就是跑在所有人前頭就是了。

    葉蕭笑著揉揉她的頭，他到不覺得異能變強有什么值得特別驕傲的，但如果每次進步都能讓她激動高興……葉蕭覺得自己應該更努力些。

    他看了眼周禮的方向，發現他也正看著這邊，便對他微微頷首。

    變異鳥也不傻，發現這里有這么強的異能恰好能夠克制它們的異能者，再看鳥群里幾個頭頭都死了，也就不再戀戰，陸陸續續飛走了。

    這要是沒腦子只知道吃吃吃的喪尸鳥群，就絕對不能這樣，不磕到最后一只是不可能離開的。

    鳥群離開，留下一地變異鳥尸體，自有人去撿尸體，看有沒有晶核，也有人會試著吃鳥肉，畢竟缺少食物的人還是很多的，尤其是跟在軍隊這邊的二十余萬幸存者。

    受傷的人也不少，那些人來找林談談治療，她就挑了血流得最多的三個，給他們快速止了血，其他的沒有管。

    至于死去的人也有兩個，人的尸體、鳥的尸體都被埋了起來，血跡被處理掉。

    人們忙碌的時候，林談談坐著葉蕭的車回去，開到一半被人叫住。

    “葉隊長，我們能跟你們那邊嗎？”跑過來攔車的是個年輕男人，他看起來很疲憊，一雙眼卻極亮，“你對我還有印象嗎？江溪鎮便民中心，是你帶著人救了我們一家人，我也是個異能者，我愿意聽從任何安排，只要讓我的家人能夠跟你們的車隊。”

    葉蕭問：“跟在軍隊后面不好嗎？”

    年輕人一臉苦笑：“他們、他們根本不管我們，我們就是自己開著車跟在后面，要擔心后面的車搶道，要擔心前面的車司機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停車，吃東西的時候要擔心有人來搶，有時候還要提防旁邊的人莫名其妙打了起來被殃及。晚上休息的時候還要警醒著被人偷。”

    他表情有些難看，看了看林談談，話語就有些隱晦，“偷搶什么的倒還是好的，葉隊長你不知道，前天晚上還好，昨天晚上就鬧出了一些事，甚至有幾個女的被拖出去了，有一個早上都沒回來。”

    葉蕭臉色微變，下意識看了眼林談談，林談談一臉無辜表情，眨了下眼睛，都看她干什么？

    葉蕭見她沒聽懂，移開目光：“沒人管？”

    年輕人苦澀道：“那些士兵提防喪尸都提防不過來了，基本不管別的，其他人都只顧自己，就算聽到動靜，也不會做什么。那些人人數不少，惹了一個就是惹了一群，只要動靜小些，沒招來士兵注意，也沒人敢揭發他們。像我，我有兩個表妹，還有一大家子人，招惹上他們，萬一什么時候他們趁我沒顧到，做了些什么……”

    葉蕭皺緊了眉頭，猜過缺少管理情況會不太好，沒想到糟糕成這樣。

    林談談終于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么了，她也皺起了眉，知道末世會有很多很多的陰暗面，但她基本沒遇到過，唯一一次就是蔡成梁害梅柏生，乍然聽說這種事有些不適應。

    葉蕭對年輕人道：“你先回去吧，晚點我找邢少將談一談。”

    沒有說讓不讓他來這邊車隊，年輕人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再說什么，轉頭回去了。

    車子繼續上路，林談談問：“你打算找那個邢少將說什么？我看他壓根就不想管這種事情，不然怎么可能發現不了，他手底下的人難道都是死的嗎？”

    抓幾個典型，處決幾個人，風氣馬上就能壓住。

    之前城西也有刺頭，就是沒這么惡劣罷了，但搶別人的東西、欺負弱小沒少干，被發現后立馬被趕出了城西，之后其他人就都老實了。

    “總是要勸一聲的，不然這么下去，只怕要出大事。”

    ……

    回到第五大隊，葉蕭把林談談放下，自己又到前頭去了，沒過多久，前頭開路的終于把路給疏通了，車隊再次上路。

    這樣走走停停一個下午，又前進了二十幾公里，四點多的時候，車隊就停下來，就地規整起來，為過夜做準備了。

    人們開始準備晚餐，有條件的就撿柴火開始煮東西，沒條件的就只能啃啃干糧。

    和普通人不同，衛隊是吃公家的，他們直接能從隊伍中那一車車物資里拿東西吃，還雇傭了人幫忙燒飯。此時那些做飯的人便從車上搬下來一袋袋大米和飲用水，架起一個個大鍋，米水比例調好，開始煮飯。

    有的大鍋里會削一些番薯下去，煮熟就成了一鍋番薯飯，有的則會放胡蘿卜下去，有的則什么都沒加，菜的話，基本就炒個大白菜或者土豆，燉一大鍋的骨頭湯。

    都是極簡單方便的菜式。

    林談談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看人們忙碌著燒飯做菜，時不時幫個忙，聞著飄來的飯菜香味，有些蠢蠢欲動，她正好餓了。

    “什么時候能吃啊？”她問一個大媽。

    “快了快了，飯就快熟了。”大媽來來回回好像就這么一句。

    林談談嘆了口氣，準備去溜達一圈，光聞味太愁人了。

    然后就又碰到了周禮，也是巧，現在車隊都停在一起，第七大隊正好在第五大隊對面。

    “林小姐。”周禮似乎正想找她，走過來問起中午的事：“你和葉隊長開槍的時候是不是都注入了異能？”

    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她直接回答：“是啊。”

    “能不能向你請教，這是怎么做到的？”

    都這么問了，難道她能說不能嗎？

    不過這個也能自己琢磨出來的吧，葉蕭就沒問過她……對哦，葉蕭什么時候開始懂得把異能注入到子彈里的，效果還驚人地好。

    林談談有些走神，周禮忍不住又問了一聲。

    “啊？”看著周禮誠懇的模樣，林談談想到這人挺牛掰一人，最后被自己的親弟弟弄死了，也忒慘，他要是再強大點，說不定就沒周巖什么事了，這么想著，她就仔細說了起來。

    遠處，梅柏生拉著江曉天竊竊私語：“這是第幾次了，這家伙又找談談說話，他一定是想挖墻腳吧？”

    江曉天咔嚓咔嚓啃著餅干：“很正常吧，誰不想挖談談？也就是顧忌著咱隊長，不敢明顯表現出來，但你也不用天天盯著人家，談談有交友的自由。”

    “如果是真想和談談交朋友的也就算了，可這個姓周的奸詐啊，你看在城西的時候，他都沒怎么露面，現在頭兒和老白都忙，他就乘虛而入。”

    江曉天啃餅干的動作一停，想了想：“好像是哦！”

    “是吧是吧，你看他這手段就特不光明，哼，居心不良！”

    “什么居心不良？”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梅柏生嚇了一跳，見是自家老大，連忙拉住：“頭兒你可來了，看看看，那小子又來找談談了，你還好心叫他做大隊長，人家就只想著挖你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