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是真的害怕了，慘叫喊聲綿綿不絕。
陸止白發現里面的變化也微微皺起眉頭，看樣子這明空又要失敗。
而此刻師父傳音又在耳邊響起。
“止白，如何了？師父快要撐不住了。”
陸止白聞言，微微皺眉，無論如何也要讓明空成功，這應該是師父最后的希望了。
否則，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他有一種感覺，不會太好。
陸止白回道：“師父放心。”
摘仙圣人的聲音溫和，“好，為師等你。”
陸止白鮮有的臉上有一些為難，皺起眉頭，看著洞穴之中的人。
“明空，明空……”他的聲音從天而降，在洞穴內的明空也聽到了陸止白的聲音。
但是他陷入夢魘之中，一時無法出來。
他在與夢魘爭斗。
明空神情痛苦，面色扭曲，周身的靈氣變了又變。
陸止白繼續喚醒明空，叫著他的名字。
此刻黑貓出現在了陸止白的面前，它仰頭看著陸止白，嘲弄笑了一下。
“嘖，你怕是不知道，他若是成帝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陸止白盯著黑貓，冷了臉，“你怎么在此處？”
黑貓輕笑一聲，“自然是因為我比你更先找到他。原以為他心性不錯，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紙老虎。”
陸止白沉著眼，“你找他做什么？”
“當然是交易啊。”黑貓很坦誠，“我與他做了交易，若是他成帝之后定會殺了你。”
“如此。”陸止白沒有意外，“你現在也只能使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了，哪里還有半點九幽皇的氣魄。”
黑貓無所謂搖了搖頭，“氣魄這種東西，很重要嗎？”
它是根本不在意的，眉眼之間皆是鄙夷。它不在乎別人對它的評價，只要達到目的就行了。
“話說到這里，你還要幫這和尚？”
陸止白陷入了沉默。
若是幫了明空，明空突破成功第一個便會殺了自己，不過，若是師父在他動手之前奪舍成功，那么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陸止白還是更傾向于幫明空。
否則，師父將會快速消散。
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陸止白便繼續喚醒明空。
明空隱隱約約聽到了陸止白的聲音，比之前越發的清晰。
他的周身氣息似乎也穩定了下來。
黑貓見此，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有點效果。不過他這樣的，你不會成功。周圍設置了陣紋禁制，你連接近他都不能……”
陸止白現在只能通過聲音喚醒明空，的確見效很慢。
或許也沒有效果。
黑貓繼續問：“要讓我幫你么？我也可以助你。”
“條件。”陸止白就兩個字。
黑貓笑了一下，“你還是挺上道的。條件很簡單，也不為難你。”
“說。”
“遠離姐姐。”
陸止白皺了皺眉頭，直接回絕，“不可能。”
黑貓聳了聳肩，一臉無趣，“看吧，不答應就算了。”
就在此刻，明空情況越發惡化，夢魘加強，他腦子里面都是一些混亂的畫面。
師父質問他為何要背叛佛道，師祖問他毀了佛道名聲。
這一聲聲質問讓他根本無法抬起頭。
這些掩藏在內心深處一直都不愿意面對的東西，在此刻放大出現在他的面前，聲討著他的所作所為。
明空真的怕了，眼淚不停流出。
悔恨交加。
而這樣的情緒是絕對不可能成帝的，成帝者傲然于天地之間，無愧于天地，至少他內心認定自己無愧于天地。
這種連自己都不信的人是無法成帝的。
眼看著明空周圍傾瀉而下的黑色霧氣，陸止白皺起眉頭，這怕是不但不能成功，還會走火入魔。
此刻，陸止白的通訊符不停發出聲音，一道道催促著他。
陸止白拿出通靈符，那邊傳來了鳳月仙的聲音。
“大師兄，大師兄，師父不知道怎么回事，身體開始快速潰爛了，咱們摘仙宗現在全是穢氣，宗主已經將我們峰，封鎖起來了。”
陸止白神情嚴肅起來，這代表著師父真的要死了。
“怎么辦呀？”鳳月仙帶著哭腔，很慌亂，“二師姐也在回來的路上了，五師弟也已經回來……你什么時候回來？”
陸止白微微蹙眉，“很快。”
“好，那你快點，也許還能看到師父的尸身。”鳳月仙緩了緩又道：“我聯系不上小師妹，不知道小師妹如何了，大師兄能找到小師妹嗎？”
陸止白只遲疑了一下，便回答，“我會告訴她。”
“好，那麻煩大師兄了。”
通訊符熄滅。
黑貓盯著陸止白，繼續問：“怎么樣，還做交易嗎？”
陸止白沉默著。
一邊是萬年的師父，一邊是自己心中的那人。
兩相權衡，他思索了良久。
良久之后才道：“可以，我答應。”
他答應得艱難。
師父若是徹底湮滅，便真的消失于世間。
他不能賭。
只能選擇最穩妥的方法，先答應司御，若是后續再有什么變故，也不一定。
黑貓微微一笑，轉頭就進入了明空所在的洞穴。
陸止白是有些驚訝的，黑貓能夠無視這些陣紋。
不過想到他的身份，似乎也說得過去，這些陣紋哪里能困得住他。
但是想到這些，心里面竟莫名揪得慌，到底他還是不如司御的。
如今的他還是比不上隕落的遠古強者。
黑貓伸出手，一個印記打在了明空身上。
只是這一個手段，明空腦袋瞬間清明起來。
那些原本對著他指指點點的人，瞬間被一股力量毀滅，這天地之間只剩下了唯吾獨尊的他。
所有的人都在對他俯首稱臣。
剛開始的愧疚痛苦和不堪剎那之間消失。
一個聲音對他說：“你沒錯，你是對的。”
明空也順著那聲音道：“我沒錯，我是對的。”
這道聲音之后，陸止白靈氣再度快速涌入明空的體內。
陸止白站在外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此刻的他也不知自己應該擺出什么表情比較合適。
他就站在那里，不言語。
過了許久之后，天空逐漸出現了金光，彩虹籠罩。
明空的蛻變完成了，這是成帝的表現。
周圍的人感應到了他的存在，紛紛前來拜會。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摘仙圣人的神識突然闖入明空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