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鹿緊緊握著手機,她深吸了兩口氣盡量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總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被某些心思束縛了,所以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就連遠(yuǎn)離他都做得如此拖泥帶水。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回到最開始的時候,放松心情,享受當(dāng)下。
這樣說不定她就能舒服一些了……
她坐回工位上,一整天都凝神沉迷工作之中,無暇顧及其他,以至于同事們想和她八卦,愣是一點兒消息都找不到。
尤其是張瑩瑩,自從親眼瞧見林非鹿和墨云馳兩個人貼的那么近之后,只要看到林非鹿她的眼神基本上都是帶著火藥味兒的。
只不過最無語的是,每當(dāng)林非鹿迎著她的視線回看過張瑩瑩又莫名熄了火,甚至連正眼面對林非鹿她都做不到。
林非鹿對于她實在也沒什么心情管顧,干脆佯裝看不見她,繼續(xù)悶頭工作。
直到下班的時間,閻蓉蓉這才湊了過來,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問問林非鹿,然而林非鹿卻站起了身子穿戴好衣服掃了一眼手機,匆忙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情,你先回去吧。”
閻蓉蓉茫然地眨了眨眼,她還能有什么事?
還不等她問兩句,林非鹿就已經(jīng)拎著包直接離開了,剛剛隨著孫秘書一同走下樓的墨云馳一眼就看到林非鹿快步離開的身影。
墨云馳的眸色深了幾分,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剛和她表明對她有好感,林非鹿這個小沒良心的扭頭就去找了chi,雖然chi就是自己,但是林非鹿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她既然不知道自己是chi,竟然在這種時候找別的男人做……
墨云馳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畢竟自己也確實有一陣子沒有碰過她了,心里早就癢得很,這世上只有他最清楚林非鹿究竟是怎樣的尤物,可她……
算了,不想了。
墨云馳渾身帶著低氣壓越過孫秘書朝著電梯走去,孫秘書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又怎么了,但是也清楚,肯定是林非鹿做什么惹了墨云馳不開心。
男女之間的事情,可不在他的辦公范圍內(nèi),所以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足夠了。
然而當(dāng)他們兩個一行到了地下停車場取了車,剛行駛離開公司大門的時候,就看到林非鹿上了一輛網(wǎng)約車。
墨云馳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那個方向并不是鉑悅酒店的方向,反倒像是……
“跟上去。”
墨云馳冷不丁對著司機說了一句,惹得司機愣了一下,旋即才意識到要跟的是那輛網(wǎng)約車。
一路上墨云馳看著前面那輛車,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起來,因為這條路和自己預(yù)料中的沒有差別。
直到車子緩緩?fù)T诹酸t(yī)院門口,墨云馳看著林非鹿走到醫(yī)院門口,似乎已經(jīng)有一個外賣員等了有一會兒了,外賣員將東西遞給了林非鹿,她這才跨步走進(jìn)了醫(yī)院大門。
墨云馳倏然收回了目光,他的手掌逐漸攥緊成拳,司機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一嘴,畢竟這里不讓停車,不過看著自家老板仿佛要吃人的臉色,他到底是沒敢吭聲。
“走吧。”
林非鹿徑直朝著醫(yī)院電梯的方向走去,顯然是已經(jīng)對病房早就輕車熟路了,她邁進(jìn)電梯的瞬間,手機突然彈出來了一個消息。
林非鹿下意識掏出來掃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讓她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蘇漾:怎么樣?想好了沒?』
她捏著手機沉默了半晌,最終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抬手打了一條消息。
『林深見鹿:不必了,我不會摻和進(jìn)去的,以后關(guān)于墨云馳的事情,不必再找我了。』
她似乎覺得這番話說得不夠明白,又繼續(xù)補充了一句。
『林深見鹿:我和墨云馳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的。』
林非鹿發(fā)出這兩句話,便直接點擊了刪除好友,等弄好這些,電梯門也打開了,她拎著外賣朝著病房走了過去。
門一推開,就看到江皓謙正走著頭疼地看著面前桌子上的東西,聽到門外的動靜下意識看了過來,看清楚是林非鹿的瞬間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你來了?今天不是上班嗎?”
林非鹿上前仔細(xì)打量了一下江皓謙面前支棱起來的小桌子,上面都是醫(yī)院配的營養(yǎng)餐,促進(jìn)康復(fù)的,但是眾所周知,健康的東西都不會好吃,光是看一眼就沒什么食欲。
“剛下班,你再怎么說也是因為我受傷的,我總得勤快些來探望一下你吧。”
林非鹿將外賣袋子拆開,一個個的擺在了桌子上,江皓謙坐在床上聞著香味兒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所以你就特意下班過來饞我的?”
林非鹿不免有些失笑,轉(zhuǎn)而從中拿出了一碗海鮮粥,還有一碗雞湯擺在了江皓謙的面前:“這是你的,云墨餐廳的菜,味道應(yīng)該比這些好吃。”
她指了指江皓謙桌子上的那些東西,惹得江皓謙看著林非鹿的眼神都透著星星眼,他暗晦不明地垂下眸子,半開玩笑地說道:“你突然對我這么好,就不怕我舊情復(fù)燃啊?”
林非鹿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旋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認(rèn)真地看向了他:“對了,有一件事我還得再拜托你一下。”
江皓謙見狀還以為是什么非常嚴(yán)重的事情,畢竟這是林非鹿頭一次拜托自己辦事,他連忙凝重地豎起了耳朵聽:“你說。”
林非鹿猶豫了半晌,似乎有些為難:“那個……關(guān)于我們婚約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再晚點兒和江伯父伯母坦白?”
江皓謙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還想讓我們再維持婚約一段時間?為什么?”
她之前不是挺想擺脫這些的嗎?怎么又突然變卦了?
林非鹿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就是……因為我個人的事情。”
個人的事情……
江皓謙蹙眉思索了半晌,腦海中忽而一陣靈光閃過,他打量著林非鹿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又和墨云馳那家伙有關(guān)?”
林非鹿長睫微顫,并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
江皓謙瞬間變了然,他沉默半晌,旋即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看來這家伙,道阻且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