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當初追隨林云時,想過會有今日的成就嗎?若不想幾十年努力一場空,還是乖乖與朕合作的好!或許這將是楊太尉你的另一場機遇也說不準呢!”
楊林神色復雜的望著他,突然咧嘴一笑:“好!既然柳帝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本官要是再端著,就等于自取其辱了!咱們一言為定!”
眼見他答應的這么痛快,柳青池反倒不踏實了。
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按照正常的談判進度,他們雙方應該拉扯一下,或是再各自提出一些條件和要求,最后再思考幾天,才能做最終決定。
可楊林就這么答應了?
柳青池沉聲道:“你答應的這么痛快,讓朕如何能相信?”
“哼,本官剛剛拒絕,柳帝不高興,現(xiàn)在答應了,為何還不滿意?亦或是柳帝故意用這種方式戲耍本官?”
楊林已經(jīng)決定了,想要保住自己的忠良,只有一個辦法,便是以死明志。
所以,他要用這條命,完成任務,將這個林帝最看重的工匠廖塵平安送回大端。
柳青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瞰他。
“楊太尉用不著玩這種把戲!對你我而言,沒什么意思!朕也不是傻子,你有沒有誠意,還是能看出來的!”
楊林用力掙扎,想要站起來,卻被幾名護衛(wèi)死死按在地上。
柳青池看在眼里,沉聲道:“都松手,放開他!”
幾名護衛(wèi)這才退到一邊。
楊林狼狽的站起身,突然抬手指向站在一邊,依舊被套著黑頭套的廖塵。
“本官只有一個要求,就是這個人,必須被平安送回大端!”
柳青池不悅道:“這不可能,自從我工部尚書陳曦被你刺殺,大岳的工業(yè)已經(jīng)停擺,急需一位能人支撐起來,這廖塵雖然有些古怪,但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所以…”
楊林沉聲道:“他已經(jīng)身患絕癥,命不久矣,想要治愈就必須找我大端神醫(yī)盧明遠!”
柳青池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廖塵真的患上絕癥,那對他乃至整個大岳的工業(yè)來說,都是災難。
畢竟,從絕望再看到希望,人是驚喜交加。
而這個希望最后卻如海市蜃樓一般,得而復失,任何人都難以接受。
柳青池快步走到廖塵身前,一把就將他頭上的黑頭套扯下來。
當看到他那張面黃肌瘦的臉,還有萎靡不振的精神頭,柳青池頓感失望,身子止不住的后退。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難道天要亡我大岳嗎?”
如果廖塵死了,在如今大端超強的工業(yè)封鎖下,他大岳的工業(yè)必然會迅速枯萎,用不了幾年一定原形畢露。
等到了那時候,估計都不需要大端出兵,只要大端給西大陸各國源源不斷提供軍械,就能讓大岳徹底崩潰。
楊林沉聲道:“柳帝也不必這般絕望!本官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當然,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剛剛發(fā)生在你京都府的空襲,柳帝應該知道意味著什么!鄭有利他們帶著幾位皇子和太子出城一路朝東北方向進發(fā),是打算去大燕王朝!”
柳青池嗤笑道:“還用你說?朕早就猜測到了!若不是為了接待你,朕已經(jīng)出發(fā)了!”
“柳帝先別著急,聽本官說完!你可知道他們這么著急去大燕所為何事?”
“何事?當然是打算徹底拋棄我大岳,然后利用大燕,與朕打一場代理人戰(zhàn)爭!這一套,就是他林云最擅長的手段!當年大乾王朝何等強大,還不是被消滅瓦解?”
楊林點點頭,一臉嚴肅道:“你說的對!林帝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這種事不可能由鄭有利他們?nèi)フ掖笱囔`帝游說!”
此話一出,柳青池瞬間醒悟,猛然看向他。
“他們是去見誰?該不會是…”
楊林嘴角上翹:“繼續(xù)說啊!該不會是誰?”
“是…林云?”
“嘖嘖,還得是柳帝啊!果然是一點就透!!”
柳青池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
“你是說,林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在我大岳的某個角落了?”
“不是某個角落,而是洛城!本來本官得到消息,是打算帶著廖塵過去匯合,沒想到最終功虧一簣,被爾等生擒,玷污了本官一世英名!”
楊林一臉苦澀,這次被生擒,對他來說便是此生之恥。
四周文武百官都被嚇壞了,一個個都忘記交頭接耳,都傻愣愣的望著楊林。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像楊林這等大端手握軍政大權(quán)的高官降臨,都能讓他們驚恐。
更何況是大端林帝,這位光靠名聲,就能讓任何人任何勢力都聞風喪膽的狠人。
現(xiàn)在各國的高層,乃至一些有錢的財主權(quán)貴,都逐漸總結(jié)出一個規(guī)律。
那就是林云要是好端端的坐鎮(zhèn)大端京城,世界都能平安無事。
可一旦林云突然降臨在某個地方,那這里一定會出大事。
看看當年東大陸的西域一代,還有西梁國和磐達王庭。
全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就是因為林云的干涉。
所以,林云才會有現(xiàn)在的兇名。
這時,柳馥甄再也忍不住,連忙說道:“父皇,女兒這次要隨您一道前往!!”
柳青池神色復雜的看了女兒一眼,最后點了點頭。
他明白女兒是什么意思。
跟著去,就是想展現(xiàn)出柳馥甄對林景川的感情,讓林云接納她。
這也是柳青池最希望看到的。
如果能利用女兒,與大端政治聯(lián)姻,即可暫時修復兩國緊張的關(guān)系,至少也能給他柳家喘息時間。
如果趁這段時間,柳青池在好好運作一下,未嘗不能重新與林云修好。
柳青池終于下定決心,拍了拍楊林的肩膀,冷笑道:“這次就辛苦楊太尉了!咱們出發(fā)吧!”
之后,他一把奪過身邊護衛(wèi)手中的佩刀,接連四刀,將楊林身上的鎖鏈砍斷。
楊林重獲自由,但身上卻沒有武器,四周的繡衣使將柳青池保護起來,根本就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眼見于此,楊林只能放棄出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