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云家不對勁?!?/p>
“展開說說?”
“我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但我能感覺得到不對勁,不然云淺淺也不會卡著點跑回來,要知道她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人?!?/p>
相伴三年,言承鈞早看透了云淺淺。
他覺得,云淺淺就是這么一個人。
如果不是云家有什么異動,云淺淺估計也不會鐵了心回來,而是會一門心思的繼續(xù)糾纏他。
言承鈞皺起了眉。
“深深,你別不把我的話當(dāng)話,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她和姓云的一家子?!?/p>
不管他們兩個之間有多少愛恨情仇,言承鈞依然希望云深深好。
他這些話,可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云深深向椅背靠了靠,陷入了沉思。
言承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趁著這個時間,言承鈞也想盡力給自己洗洗白。
“深深,其實我也是受害者,真的,我就是個獵物,她早就精心織了張大網(wǎng),勾結(jié)了幾個幫手一起把我套進(jìn)去,那時候我也是年輕氣盛,上了他們的當(dāng),我當(dāng)時是氣你辜負(fù)了我的真心,才會在他們的挑唆下,上網(wǎng)發(fā)了那些控訴你的小作文?!?/p>
云深深目光幽幽。
她似乎根本沒在聽言承鈞說什么。
言承鈞“呼嚕?!钡陌炎詈竽屈c兒餛飩一股腦吃了,又繼續(xù)說。
“這三年,我一直把她當(dāng)你的替代品,對她是疼愛有加,可她呢,就是個填不滿的黑洞,發(fā)現(xiàn)我大概掌不了我們言家的權(quán),她對我的態(tài)度就變了,我這才從她給的幻夢中清醒過來,一點點搞清楚了她的那些小動作?!?/p>
這下,云深深終于回神了。
她一副無語的模樣,挑眉道:“真逗,你把她當(dāng)我,盛宴把我當(dāng)她,我們四個,真是奇怪的生命共同體。”
“嗨,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造化弄人’吧?!?/p>
眼看言承鈞吃完了,云深深迫不及待要出發(fā)了。
她把剛才簽好的協(xié)議塞回了帆布袋里,起身說:“既然吃完了,我們出發(fā)吧?我去買單,你去拿車?!?/p>
……
云深深計劃周密。
她和言承鈞奔波了大半天,把該辦的手續(xù)都給辦好了。
一共六百四十萬的房款,一次性結(jié)清。
付掉了稅款什么的,這下,云深深卡里只剩下幾萬塊了。
雖然存款基本清空,但她買下了中意的房子,這讓她很有成就感。
回到云頂四季,她第一時間叫來了開鎖公司的師傅,給大門換套新鎖。
5702,是她的了。
明湘過來的時候,忍不住感嘆:“姐,六百多萬啊,在這只能買套兩居室,要是換個地段,能買大一點兒的了,裝修也比這套時尚!”
明湘確實挺嫌棄這套房子的。
雖說地段不錯,交通發(fā)達(dá),但兩居室也太小了。
最可怕的是,前任房東審美實在離譜。
八萬一平米的房子啊,愣是裝得老氣橫秋,裝修風(fēng)格是二十年前流行過的那種。
云深深笑吟吟地告訴明湘:“我第一次來這里時,就看中了這套房子,因為這里和我家從前的房子布局一樣,裝修風(fēng)格也很像。”
說著,她拉著明湘去主臥。
“那時候我爸媽的床就是這個朝向,一模一樣,不過,他們不是軟包床,而是一張款式簡單的木床?!?/p>
明湘看見云深深滿眼的光。
隨后,云深深又拉明湘去了次臥。
“小房間是我和我妹妹住的,爸爸特地找木匠打了一張原木的高低床,我睡上鋪,我妹妹睡下鋪?!?/p>
可惜,這次臥不夠還原。
里面只有一張普通的雙人床,并不是高低床。
但云深深還是想起了小時候最無憂無慮的那段日子,那是她記憶里不多的美好了。
“我爸爸一直干著辛苦的工作,有時候加班回來,他會開上一瓶啤酒,跟我們說他今天很努力,總有一天,我們一家會住上大房子?!痹粕钌钫f。
明湘聽得動容。
這是多么溫馨有愛的一家人啊。
只可惜,一場車禍讓這個家庭徹底破碎。
云深深已經(jīng)有些感傷了,她馬上克制住鼻酸的感覺,又說:“還好我這兩年事業(yè)做起來了,不然還沒錢買這套房子呢,等離婚官司打完,我再買一套給我媽住。”
“姐,你要把阿姨從療養(yǎng)院接回來?”
“嗯?!痹粕钌铧c頭,“從前我是沒辦法,不能帶她在身邊照顧,現(xiàn)在我自由了,我打算在這個小區(qū)里再買一套房安頓她?!?/p>
“你到時候可得請個阿姨幫忙啊?!?/p>
“那是自然?!?/p>
云深深當(dāng)然有這個打算。
母親何寄秋在十幾年前那場車禍中撞傷了頭,歷經(jīng)大大小小的手術(shù),也沒能恢復(fù)到從前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就只有幾歲小孩的智商,連基本的生活都無法自理。
她以后要全心投入工作,只能請個住家保姆幫忙照顧了。
去把今天辦事的手續(xù)憑證一并放好,云深深讓明湘準(zhǔn)備訂票。
她接受了一家MCN公司的邀請,和最近當(dāng)紅的男網(wǎng)紅去江城做探店之旅。
她打算帶明湘一起去,負(fù)責(zé)制作她的賬號要發(fā)的VLOG。
江城,那可是美食遍地??!
明湘想著江城的火鍋、抄手、酸辣粉什么的,饞得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捧著手機,她歡天喜地的氣安排行程。
云深深也拿出手機,查看日歷。
她沒空天天跟盛宴糾纏,想來盛宴天天要忙著跟云淺淺糾纏,離婚這件事,就交給律師負(fù)責(zé)。
她還有遠(yuǎn)大前程要奔赴。
她放手了。
……
盛宴憋著一肚子氣,在公司呆了一天。
晚上回莫奈花園的別墅,開門發(fā)現(xiàn)云淺淺站在玄關(guān)等他,這才想起自己今天一怒之下讓云淺淺入住了。
云淺淺跟個新婚的小媳婦一樣,柔情蜜意的給他拿鞋。
盛宴沒好氣地說:“犯不著你動手,這種事讓傭人做就行了。”
“以后結(jié)婚了也要伺候你,我現(xiàn)在開始練手嘛?!?/p>
紅暈爬上臉頰。
云淺淺看著幸福又嬌羞。
當(dāng)她想要挽住盛宴的手時,盛宴不動聲色的閃開了。
他叫身后的李瀟進(jìn)來:“李瀟,跟我去書房,我有要緊的事吩咐?!?/p>
云淺淺剛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盛宴回來表現(xiàn)一下了。
她忙問:“什么事兒這么重要,不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