娭莫九川也幫腔:“就是啊,早離了多好,搞成這樣!”
他毫不掩飾對盛宴的失望。
原本他以為,盛宴會站在云深深這邊的,并且不遺余力的幫忙洗刷冤屈。
云深深笑了笑。
她不無心酸地說:“是啊,要早離了就好了,起碼不會遇到這種破事兒,把大家全給拖下水。”
她很累。
比起幾天不眠不休的疲憊,更多是心累。
李瀟見縫插針的說:“太太,不管怎樣先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有什么事兒等休息好了再來解決。”
“嗯,回去吧。”
云深深現在只想睡一覺。
盛宴在忙什么,攝制組要何去何從,葉錦心什么情況,她全都不想理會。
李瀟送云深深回莫奈花園。
莫九川也不再多說什么,主動送明湘回家。
……
私人醫院。
單人間的重癥監護室內。
“云深深回莫奈花園了?”
“是啊,盛宴根本沒空管他,過去了解了一下案情就走了,讓助理接送的。”
“怎么就給她放出來了?不應該直接定罪然后走程序嗎?”
葉錦心面露不滿。
葉伯懿把特地給女兒打包好的食物擱在護理床邊上,說:“那場火把能燒的都燒了,實在是燒得太干凈了,所以能操作的空間不大,想定罪證據不夠充分。”
已經裝了幾天昏迷,葉錦心渾身酸痛。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
下了床,穿著寬松的住院服活動了一下筋骨后,她從鼻腔里輕蔑的哼了一聲。
“哼,這次沒燒死她,真是可惜了!”
“唉,你還是那么沖動,我早告誡過你凡事要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輕易出手。”
葉伯懿煩得很。
寶貝女兒就是不聽他的,一場大火,差點把小命都給弄沒了。
他現在來都還后怕。
真是謝天謝地,葉錦心也就是被煙熏暈了而已。
葉錦心拎過打包盒,不爽極了:“爸,我可沒沖動。”
“你還不沖動?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咱們葉家就要絕后了!”
“這件事我已經計劃一個多月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沒算到她居然動作那么靈敏,能跑得掉,當時一看火都燒起來了,我只能將錯就錯,假裝遇險然后甩鍋給她。”
葉伯懿很心疼:“這種事讓別人去做就好,何必親自動手?”
“我尋思她都要死了,臨死前,我不狠狠的羞辱她一把怎么行?要不明不白就死了,我豈不是很沒成就感?所以,我才自己動手的。”
為了整垮云深深,葉錦心這次是真的計劃周全。
不僅斥巨資布局,還精挑細選了一個缺錢的化妝師,準備在出事后花錢讓化妝師幫她頂罪。
可惜啊,人算真不如天算。
云深深敏捷的跑了,愣是連根頭發絲兒都沒損失。
反倒是她,當時面對燒起來的火嚇得沒了三魂七魄。
“還好我反應快。”她慶幸道:“那個化妝間是拿倉庫改的,空間大,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人,我趕緊叫了保鏢進來幫忙,把這件事反轉成那賤人要害我。”
保鏢現在就在隔壁躺著呢。
只可惜,保鏢吸入了太多的煙霧,后半生可能都要當個植物人。
不過不要緊,保鏢如此衷心,她會做出合理的補償,保準讓保鏢一家子都滿意。
快樂的吃著零食,葉錦心臉上滿是笑容。
她想,無論如何她這次都扳回一局,狠狠收拾了云深深一頓。
“爸,你記得幫我準備輪椅,等我裝完了昏迷,就坐輪椅說兩條腿廢了,還有我那個保鏢,咱們就讓他一直躺著,說他腦死亡,鬧成這樣,我看云深深要怎么收場,盛宴肯定也不會要她了。”
葉錦心有諸多計劃。
葉伯懿當然是全力配合。
他美滋滋的在凳子上坐下,說:“因為這件事,盛宴對云深深很不待見,咱們可得把握好機會。”
“他相信這件事是云深深干的?”
“當然,誰能信你寧愿那么多錢打水漂都要整一個女人啊?倒是她跟你有仇,還一直擔心你搶她的老公,女人嘛,一嫉妒,什么干不出來?”
葉錦心開懷大笑。
“那就好。”她快樂得像只活潑的小鳥,人也聒噪了起來:“只要盛宴不信她就行,那她對我就沒太大威脅了,不過,為了讓她徹底對盛宴死心,最好還是送她去蹲幾年牢,好好學做人,等出來的時候,估計她也想明白了,一個鄉野草根,永遠不是上位者的對手。”
“你說得對,她就該學乖一點。”
比起那個即將被踢出局的可憐女人,葉伯懿心疼的只有自己的女兒。
他滿心期待女兒得償所愿的那天。
為了抓緊自己中意的女婿人選,他會傾盡全力幫忙。
父女倆躲在這私人醫院里,緊鑼密鼓的商量起了下一步的對策。
……
傍晚。
盛家,氣氛低沉。
盛家三代今天下午都去參加了商會投票儀式。
盛泰和盛清輝把票投給了別人,盛宴卻出乎意料,把票投給了夏冠豐。
就因為這一票之差,夏冠豐勝出,成為了新一任的海城商會會長。
這件事,令盛清輝怒火中燒。
他氣得簡直說不出話,坐在沙發上咬著牙生悶氣。
倒是當過幾任會長的盛泰,感覺這件事一定有原因,不然盛宴不會這么做。
他沒有責怪盛宴,而是溫和詢問:“夏家威脅你什么了?”
如果不是被威脅了,他相信盛宴不會如此。
盛宴平靜地說:“火災這件事,我已經令各方都閉嘴了,也派人實時監控著網上有沒有流言傳出來,連葉伯懿都已經跟我達成協議,愿意幫忙保守秘密,大家有什么可以私下解決,但這件事,夏家不會善罷甘休。”
莫九川是夏元朗旗下的藝人。
這場火災就算夏元朗沒有參與,也已經通過莫九川掌握了不少情報。
“投票前,夏元朗暗示過我,他們已經爭取到了所有能爭取的,就差我這一票,夏冠豐就能勝出。”
盛清輝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
他大吼:“這個小王八蛋,他居然敢威脅你?”
“那小子有什么不敢的?”
“你理他干嘛?咱們還怕這種威脅?”
盛清輝繼續大吼。
隨即,他意識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