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我干嘛?算賬?”
云深深還沒忘,幾天前盛宴撂下了狠話說要找她算賬。
除了這個,她真想不到盛宴還能找她干嘛。
見云深深愿意聊聊,李瀟這就來勁兒了。
“他可擔心您了,到處找,云家、何家都去問過了,還派人二十四小時守在云頂四季,一想到您可能會來唐小姐這里,他馬上抽空,親自過來找唐小姐呢。”
“……”
“今天真是多虧他來了,不然誰也不知道您被言家人帶走了,好懸的。”
云深深心頭忽然涌起了幾分后怕。
如果盛宴沒有趕到言家,會發生什么呢?
就算她靠挾持溫麗君自救,也有可能在放開溫麗君后,言承鈞立即反悔。
搶走保證書,甚至和溫麗君同流合污,對她做點什么。
“太太……”
“好了,別說了。”
“呃……”
“剛才發生了太多事,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云深深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目。
看起來,她真的很累。
李瀟自覺的閉嘴了。
云深深佯裝自己很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李瀟說的這些話,像是在她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投入了巨大的石塊。
砸得水花四濺,砸得波瀾起伏。
她怕聽到這些。
因為,她會眷戀盛宴給的好。
說到底,她從來都是一個缺愛的人啊。
正是因為她缺愛,她渴望愛,才會對別人的好心存感動,并且貪婪的想要牢牢攥住,再也不放開。
從前,她因為言承鈞的好感動過。
即便她其實對言承鈞并沒有半點心動的感覺,也愿意和這個對自己好的男人共度余生。
而現在,情況更糟糕了……
她不僅貪戀盛宴的好,還不可救藥的對盛宴動心了。
盡管她不敢說愛這個字,還是能清楚的知道,她真的愛上盛宴了。
這份愛,真令人絕望。
明明知道不能愛,卻還是清醒的淪陷了下去,難以自拔。
云淺淺的回國徹底的打碎了一切,她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別想了,云深深。
她在心里絕望的告訴自己,你別犯傻,這樣不值得。
……
盛泰集團。
盛宴回到了辦公室。
在寬大的座椅上落座后,回想著老婆在言家的勇猛模樣,忍不住笑了。
從前他只見過云深深嬌媚動人的模樣,小鳥依人的模樣。
直到最近,才又見識了云深深冷血無情的模樣。
沒想到,還有更多的驚喜。
原來云深深真的不好欺負,還能那么剛。
她挾持著溫麗君,冷對言承鈞的模樣,真是又颯又美。
真不愧是他的老婆。
他越來越刮目相看了。
更讓他覺得神清氣爽的是,云深深居然讓言承鈞寫保證書承諾不再糾纏。
這是否意味著,云深深已經不愛言承鈞了?
畢竟言承鈞曾經網暴過云深深。
現在就算回頭,這遲來的深情也比草都賤。
很好,pass掉一個舔狗。
完美。
秘書凌雅敲門進來。
凌雅來匯報這次盛家家宴要用的禮單。
到時候不少親戚會到盛家,盛宴吩咐她準備一些禮物,以便送給各家的長輩。
匯報完這些事,凌雅發現盛宴滿面笑容。
其實盛宴挺愛笑的。
不過,他的笑,更像是一種習慣,呈現的是他一向能夠掌握全局的松弛感。
真是難得啊,他居然笑得這么燦爛。
而且,是一個人在辦公室燦爛。
結合盛宴前幾天時刻緊擰著眉頭的煩躁,凌雅猜想,盛宴應該是見到云深深了。
作為一個外人,她完全看得出來,盛宴從前并沒有那么在意云深深。
真是風水輪流轉,這男人怎么越來越在意了?
“凌雅,給我查查言承鈞那一家子的底細。”
“是。”
“特別是他媽,我要知道這個女人這輩子都干了什么。”
凌雅眨了下雙眼,迷惑不解。
查言承鈞就算了,她知道的,言承鈞是海城知名富二代,也是云深深的前未婚夫。
查言承鈞他媽干嘛?
“盛總,我沒理解……”
盛宴用指節敲敲辦公桌的桌面:“那個女人才是重點,她肯定有不少問題,全給我挖出來,我要她萬劫不復。”
凌雅了然。
“知道了,盛總,我現在就派人去查。”
“對了,還有。”
“什么?”
“置辦新衣首飾,我明天要帶老婆回家吃飯。”
“好的。”
凌雅笑著。
不用說,盛宴這是又要給云深深送禮物了。
“我記得去年送了她紅寶石的首飾,她很喜歡,紅色也很襯她,你去挑套紅寶石的吧,至于衣物,天已經熱起來了,選幾套裙裝配好鞋包讓她自己挑吧,鞋跟不要太高太細,雖然好看,但穿著辛苦。”
“是。”
這可真是離譜啊,凌雅想。
一直以來,她沒少幫忙給云深深準備禮物什么的,都是例行公事而已。
這一次,盛宴加上了許多細節。
盛宴自己沒意識到,他好像變了。
凌雅已經發現了,偷笑著走了。
……
云深深回到了云頂四季。
她其實很喜歡這套房子,當初中介帶她來看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
怎奈言承鈞這個混蛋不干好事兒,她只能遺憾放手。
這幾天她一直寄住在明湘家,現在已經做好了決定,一定要搬了。
還好她行李不多,可以先住酒店,慢慢挑別的房子。
一到門口,云深深碰見了盛宴安排在這里守著的保鏢。
看見她回來了,保鏢趕緊送上盛宴派人送來的玫瑰花。
超大的一束玫瑰花,看起來新鮮極了。
她奇怪。
雖然現在天氣不算熱,鮮花可以保鮮很久,問題是這都好幾天了,怎么看起來還這么好?
她問保鏢:“這花買了幾天了?”
“太太,這花是今天一早送來的,之前每天送的盛總嫌不新鮮,所以要求每天更換,以確保您隨時回來都能看見最好的狀態。”
云深深頭痛。
這個盛宴,真是奢侈浪費!
“好了,我知道了。”
說著,云深深準備開門進屋。
此時走廊的電梯門打開,立即有刺耳的高跟鞋聲音傳來。
腳步聲如此熟悉,云深深側目。
現在,她更頭痛了。
她還沒時間去找云淺淺麻煩呢,怎么,云淺淺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想在保鏢這些外人面前起爭執,云深深開門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