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甘曼凝喚著司機的名字:“老張,立刻開車。”
話落的一瞬間,車輛開始啟動。
聞慧云猛地瞪大眼睛,拽著車窗不放:“別走啊,徐夫人,我們有話好好說嘛?有話好好說?”
應該是司機踩油門踩的用力,車輛迅速加速,聞慧云幾乎抓不住車窗,車窗也在被甘曼凝搖上去,很快就要閉合。
而且,不遠處,別墅區的男保安又在跑過來,大聲叫喊著讓她離開。
看著甘曼凝冷冷的側臉,聞慧云氣喘吁吁。
她靈機一動,將懷中裝著易渺頭發的透明袋子扔進車里。
透明袋子精準地砸在甘曼凝的頭頂,甘曼凝被砸得一愣。
耳邊傳來聞慧云巨大的呼喊聲:“徐夫人,這個就是易渺的頭發,你拿去檢測,結果一定會和我說的一樣,你去檢測檢測,要不了多少錢和時間。”
甘曼凝嫌惡地捏著兩根手指,捏著透明袋子的一角,拎到面前仔細看著。
聞慧云的聲音忽然終止,甘曼凝聽到了男人的謾罵聲,皺了皺眉。
她回頭看去,只見甘曼凝被兩三個保安壓在地上,被人用手堵住嘴巴,動彈不得,臉和脖子漲成豬肝色,分外狼狽。
只是就算是這樣,聞慧云依舊固執地抬起頭,眼睛緊緊的盯著車輛的方向。
甘曼凝收回視線,嫌惡厭棄地看著透明袋子里的頭發,隨手一扔,扔在了腳底下。
她這一次,是絕對不會再聽聞慧云的胡言亂語而懷疑夏夏的。
她將透明袋子踩在腳下,面色冷凝。
易渺沒想到會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警察說:“你的母親聞慧云女士在小區門口鬧事,被保安送來,已經被警察批評教育過,現在需要家人過來簽字。”
易渺合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怒氣。
她開車沖去警察局,走進警察局就看見聞慧云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面容憔悴,身形狼狽,頭發和衣服都十分散亂,看著就像是剛從精神病院里逃出來的病人。
她怒氣上涌,現在卻顧不得聞慧云如何。
易渺聽了警察和保安說的經過后,頓時就怒不可遏,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保安插著腰說:“你媽已經在小區門口鬧過兩回了,回回都瘋瘋癲癲的,你要好好管一管你媽,精神不正常的樣子,別放她出來搗亂。”
保安眼里含著輕蔑的意味,語氣和眼神都十分不屑鄙夷。
“你說說,就算小區里的人再有錢,也不能這樣去碰瓷吧?還好我們看著,要不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人啊,還得靠雙手雙腳掙錢,你說是不是?”
易渺自知理虧,無法辯駁,只能低聲下氣地解釋:“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我會好好管住她的,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
警察說:“你媽這一次就只是批評教育,但是要是鬧大,就真的要關起來蹲幾天才能回去,家屬注意注意,回家之后好好說一說,別做這種傻事。”
易渺面上無光,只能不停的道歉,然后簽名之后,拽著聞慧云的手臂,將她塞進車里。
坐上車后,易渺悶不吭聲,冷著一張臉,黑白分明的眼瞳了醞釀著冷意,踩下油門。
聞慧云在一旁戰戰兢兢地抓著身側的帆布包,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聞慧云的嗓音有些啞,低聲問著話:“現在是去哪里呀?”
易渺面無表情,嗓音平靜冷漠:“先回醫院,等到了再收拾你。”
聞慧云身體一抖,閉嘴不再說話。
她心里裝著事,亂糟糟地想著一堆事。
就比如,為什么那個親子鑒定的結果是那樣的,不應該是假的嗎?
還有,甘曼凝究竟會不會拿著易渺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啊?
看樣子好像不會。
聞慧云胡思亂想之際,醫院已經到了。
易渺下了車,沒有等聞慧云跟上,自顧自地走進去。
到了病房,易渺冷眼看著聞慧云捂著腹部說痛說累,要好好休息。
聞慧云躺在病床上,背對著易渺哀嚎:“哎喲,我太累了,真的不能聊天了,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回去我們再在電話里聊啊。”
易渺面不改色地看著聞慧云,眼睛里的情緒沒有變動分毫,甚至有些冷漠地看著聞慧云哀嚎。
她蜷了蜷拳頭,指尖掐著柔嫩的掌心,冷聲道:“你去了原莊?”
聞慧云身體一頓,聲音里有些緊張:“你怎么知道?”
聞慧云就是一個沒遭遇過多少事情的人,不會掩藏心事,輕易就讓易渺看出來聞慧云的緊張和掩飾。
易渺說:“那幾個保安胸口上帶著員工胸牌,上面有些他們的單位,就是原莊。”
“你去那里做什么?”
聞慧云突然坐起來,瞪著易渺,固執地說:“我可沒有做什么?他們都說了,我缺錢,原莊里都是別墅,有錢人多,所以我去碰瓷,看看能不能訛到點錢,不行嗎?”
易渺眸色未動,冷淡地看著聞慧云,聲線沒什么起伏:“你很缺錢?”
聞慧云嗆聲道:“缺啊,誰叫你不爭氣,不會掙錢給我花,還得靠霍祁那個男人!”
“我不信。”
易渺走近幾步,凝神看著聞慧云的眼睛,“你究竟是去做了什么?里面是不是有我的親生父母?你是不是去找他們了?”
接二連三的問題將聞慧云的腦袋砸得七葷八素,臉色劇變。
聞慧云立刻反駁:“沒有,我沒有找你父母,我就是去碰瓷訛錢的!警察都那么說了,你不相信嗎?”
易渺根本不指望聞慧云的狗嘴里吐出象牙。
她諷刺地勾著嘴角,直起身,冷冷的看著聞慧云。
“沒關系,你不說,我也會去查,我現在就去查原莊究竟住了哪些人。”
說罷,她轉身離開,對于聞慧云煞白的臉色,她視若無睹。
“別走!”聞慧云在她身后大喊,“你不能去查。你不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