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渺渾身疲軟地靠在霍祁懷中,臉頰靠在霍祁堅實的胸肌上,雙手虛弱無力地搭在他的腰間,累得眼皮都不想眨,全身都不想動彈。
她只在霍祁給她穿袖子時才抬起手,讓霍祁給她穿上衣服。
她被霍祁扶穩,垂著頭看著霍祁給她的白襯衫系扣子,慢慢地遮掩住衣服底下纖細勻稱的美好風光。
系好之后,易渺拽過他的西裝外套,手指摸到一片濕潤后,臉頰微紅:“衣服都濕了,你還穿嗎?”
霍祁穿好衣服,揪了揪她的臉頰,嗓音微啞:“林達會送干凈的過來,你現在應該想想衣服濕了該怪誰?”
易渺將衣服扔到一邊,低聲說著:“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明明是霍祁非要拿西裝外套過來給她墊背的。
霍祁突然將她拉到懷中,結結實實地吻住她,咬住她的下唇研磨吮吸,刻意地發出嘖滋聲,黏粘膩膩。
易渺勉勉強強地推開霍祁,霍祁的眼神落在她紅腫的唇瓣上,目光幽深。
易渺連抬起手,捂住霍祁的下半張臉,看了眼時間,低聲道:“你下午還要上班,要不我先走?”
霍祁黑眸幽深深邃地看她半晌,薄唇在她的手掌心落下輕盈的一吻。
他拉了下她的手腕,道:“不急,你那輛車我已經安排人去拖運,我先送你回云景,我再去公司。”
易渺眸色動了動,輕聲道:“好。”
她眷戀般的圈緊霍祁的脖頸,臉頰親昵地在霍祁的脖頸上蹭了蹭:“那我就在家等你回來,你要早點回來。”
這樣眷戀的場景在早幾年就曾出現過,但是這幾年,他們兩人的關系日漸僵硬,這樣的場景早就消失不見。
重新出現的這一刻,霍祁的黑眸微頓,隨即薄唇帶上些許笑意,低聲道:“別怕,我會幫你。”
易渺斂下眼皮,遮擋住眼底的冷意,輕輕點頭。
霍祁將易渺送到云景小區門口就離開了,易渺躺在公寓的沙發上看了會電視,門鈴就被摁響。
通過監控看見是霍元明和曾子美時,易渺勾起唇角,眸色意味不明。
她攔住了想要開門的吳阿姨,自己為門外的人開了門。
霍元明和曾子美見到她并不意外,習慣性地、也算得上是刻意地掠過她走進玄關,自顧自地拿出鞋柜里的拖鞋換上,走進去。
易渺唇角輕勾的笑著,跟著走進去,曾子美摟著霍元明的手臂坐在沙發上,看也不看她:“小易啊,給叔叔阿姨切盤水果吧。”
吳阿姨剛張口,她的手指指著吳阿姨:“你不用動手,我說的是易渺,讓她自己做。”
易渺綿軟地笑著,去廚房切了一大盤水果出來,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剛把水果切好,曾子美又說地板有些臟,要她來擦一擦,后來又說拖把擦不干凈,要她拿抹布蹲下來仔細擦。
易渺一應應下,甚至連曾子美擦鞋的請求都做了。
只是過程中,她的眼圈紅了,水霧凝聚在眼眶里,有意無意的側臉讓吳阿姨看得更清楚一點。
曾子美看著她,神情傲慢:“易渺,我還真是沒見過你這種樣子,最近被那兩條視頻搞得夠慘吧。”
“這樣,阿姨看你這么辛苦,你拿著十萬元,離開霍祁吧,離開這里,不要再回來糾纏霍祁。”
此時的易渺猶如倔強的小白花,仰著臉,不卑不亢,眼圈通紅,聲音顫抖,還要義正言辭地說:
“我不會離開霍祁的,我做這些只是因為你們是霍祁的父母。”
曾子美和霍元明的臉冷下來,霍元明更是不客氣:“無論你做什么,我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劣跡斑斑的女人留在霍祁身邊,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趕你走。”
“還有你,吳阿姨,你再把這種女人放進來,你就不用來了。”
突然的,門外闖進來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托起易渺的手臂,硬生生將她扔在門外。
易渺顫抖著聲音掙扎,眼淚流淌,也沒有動搖曾子美和霍元明。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易渺的臉幾乎立刻就恢復平靜,面無表情地擦干凈臉上的淚痕。
這群人,要的就是她徹底從霍祁身邊離開,她偏不讓他們如愿。
隨后,她走到樓道的拐角處,挑了個不算干凈的位置坐下,刻意地對著監控攝像頭抱著手臂,面容蒼白慘淡。
樓道的燈光熄滅,她看著霍元明和曾子美帶著保鏢出來。
如她所料,在霍祁下班回來的時間段內,她看見住在樓下的邵又晴穿著一字領長裙,身姿款款地從樓道下走上來,與蹲在角落的易渺四目相對。
邵又晴看見她,略微挑眉,隨即微笑道:“易小姐,你這是被趕出來了?沒關系的,霍先生給了我鑰匙,我可以帶你進去。”
易渺看著她,咬唇:“那個霍先生?”
邵又晴曖昧地挑眉,沖她俏皮地眨眼:“這棟樓還有其他霍先生嗎?”
易渺斂下眼皮:“是嗎?”
邵又晴突然靠近她,嘴角掛著挑釁和諷刺的微笑:“謝謝你,易小姐。”
易渺問:“謝我什么?”
邵又晴眼底閃爍著陰暗的光:“如果不是你退出,我哪里有機會取代你跟在霍祁身邊,放心好了,我不會像你這樣,我會盡心盡力地伺候霍祁,直到讓他忘記你。”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易渺:“滾吧,這里不再需要你。”
易渺對她的言語置之不理,沒有反應。
邵又晴嘴角的意味輕蔑:“易渺,你不會要死皮賴臉地待在這里吧?”
易渺合眼,沒了多少耐心:“和你沒有關系。”
邵又晴點頭,嗤笑:“你不會以為霍先生真心愛你吧,他只是把你當成玩物,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拉扯,你不干不凈、水性楊花,霍先生絕對不會喜歡你。”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易渺?”
霍祁的聲音出現得猝不及防地響起,伴隨著的是電梯到達的聲音,猛地打斷了邵又晴的聲音。
易渺選的位置很好,足夠電梯里的人將這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也足夠聽得清楚。
邵又晴抬眼,就看見霍祁臉色沉沉,黑眸壓抑不耐的看著她。
邵又晴的眸色顫抖,勉強維持平靜和溫和:“霍先生,您回來了?”
易渺咬著自己嘴唇里的肉,眼眶被痛感逼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