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紅潤的眼睛通過鏡子看見霍祁壓抑克制的眉眼,喉嚨里哽咽一聲。
她能感覺到霍祁今天對她的體貼,或許是因為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所以霍祁的吻或是指腹總是不經意間掠過她的傷口。
兩個小時之后,霍祁才抱著身體綿軟的易渺從浴室里出來。
易渺的側臉壓在霍祁的胸膛上,臉頰上還有些紅暈,眼神迷蒙。
霍祁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指腹慢條斯理地撫慰著,嗓音低沉:“有點紅腫,需要涂藥嗎?”
易渺的臉騰得熱起來,她攥緊被單,咬著唇瓣,眼神還算鎮定,立刻拒絕:“不用。”
霍祁的黑眸冷靜暗沉地觀察她,隨后不容拒絕地掀開被子鉆進去。
易渺心尖一跳,看著霍祁在被子下隆起一個十分明顯的弧度。
下一刻,她身體僵硬,咬唇難為情地撇開頭。
過了半晌,霍祁才回歸原位,臉上的表情很淡,黑眸始終沒什么情緒,只有易渺的臉上重新浮起紅潤之色。
易渺低呼一聲,下一刻就被霍祁鎖住了下巴。
霍祁的黑眸一寸寸地看著她的表情,像是在審視她。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易渺,最近你看了什么視頻?”
易渺一瞬間就想起池月月親在霍祁側臉的視頻,她抿唇,黑白分明的眼神里沒有絲毫起伏,強自鎮定地說:
“沒有。”
霍祁微瞇眼,黑眸審視著她:“沒有嗎?”
易渺剛要點頭,就被霍祁的話語打斷:“易渺,你需要想清楚,現在是你有事求我,應該瞞著我嗎?”
易渺微怔,隨即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打開陌生人發來的視頻給霍祁看。
霍祁將視頻從頭到尾看完,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直到視頻結束,易渺低著頭將手機收起來,倏地被霍祁攥著下巴抬起臉。
霍祁的臉色有些沉,劍眉輕蹙,“你相信這個視頻?”
易渺沉默地看著霍祁,沒有說話。
霍祁似乎被她的反應惹怒,眉頭皺得越緊,黑眸里的情緒一瞬間沉下來。
下一刻,易渺就被霍祁壓在床上。
易渺咬牙,霍祁堅實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霍祁輕哼一聲,抓著她下巴的手越發用力,嗓音微啞:“易渺,就算是要吃醋,你也應該吃到點上。”
易渺忍受著下巴帶來的疼痛,皺著眉:“你什么意思?”
霍祁的薄唇輕抿,黑眸幽深:“易渺,你應該看看完整的視頻。”
隨后,易渺在霍祁的手機里,看見霍祁說了沒關系之后,還說了一句話。
“以后別做這樣的事。”
易渺將手機還給霍祁,手掌心微微發麻,低聲說著:“我知道了。”
霍祁的臉色沒有變好,易渺深吸一口氣,將手放進霍祁的手掌心里,在他的唇角上輕吻,臉頰貼在他的鎖骨上,稍稍蹭了蹭,像只投誠的小貓。
霍祁修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抬高,嗓音低沉,有些冷漠:“說吧,有什么事求我?”
易渺咬唇,黑白分明的眼瞳在霍祁臉上轉了一圈,略略判斷了下霍祁的神情后,才說:“我媽病情加重了,需要治療。”
霍祁的神情沒變,應該是早就猜到了。
他的手掌懶懶地拍著她的后背,嗓音很輕:“知道了,會安排的。”
易渺的心里突然輕松許多,抓著霍祁溫熱寬厚的手掌心,抬起頭,又在霍祁的唇上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
霍祁的黑眸安靜的看著她,眸色很淡,看上去和剛剛在浴室里和她共赴云雨的人完全不同。
突然地,霍祁猛地圈住她的腰肢,薄唇追著她再次吻下來,舌尖嫻熟地挑開她的唇縫,再度卷著她陷入新一輪的熱潮中。
另一邊,徐家別墅中。
池月月啜泣著躺回被窩里,甘曼凝和徐云韻都在她身側坐著,眉眼心疼地看著她。
甘曼凝擦去池月月眼角的淚痕,聲音輕柔:“好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覺就是。”
池月月小貓似的蹭了蹭甘曼凝的掌心,聲音悶悶的,用被眼淚擦得透亮的眼睛軟乎乎地看著兩人。
“知道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甘曼凝和徐云韻走出池月月的臥室后,徐云韻皺緊眉頭:“嫂子,你和我哥難道不知道霍祁和易渺這件事嗎?”
甘曼凝向來溫和的臉上也皺起眉:“怎么不知道?只是你哥那個脾氣你也知道,要是夏夏和霍祁真的結婚了,對徐家的企業有幫助,況且,夏夏喜歡霍祁,我們也沒有辦法。”
徐云韻被這些事氣得腦袋有些疼:“那個易渺是什么來路?”
甘曼凝一五一十地把池月月說給她聽的事情全部講給徐云韻聽,徐云韻聽得直皺眉。
“所以,易渺明明知道余向文對夏夏的計劃,還把夏夏的行蹤告訴給余向文聽?”
甘曼凝臉色沉沉的點頭:“是,我早就看出來易渺這人其心不善,但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你也是,今天早上為什么要給易渺解圍?”
徐云韻對這件事頗覺后悔:“之后不會了,我那時候沒看出來易渺是那樣的人。”
池月月蹲在房門的門口,將耳朵貼近門口去聽門外兩人的交談聲,唇角微微勾起。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離,池月月輕笑著坐在床上,悠閑地晃著腳。
半小時后,池月月走出去想找點東西吃,剛走到廚房,就看見客廳的陽臺有一道細微的亮光。
是徐聽白背對著客廳在打電話。
池月月拿了一根香蕉,俏皮地眨了眨眼,貓著腰準備過去嚇一嚇疼愛她的哥哥。
落地窗上開了一條一人寬的縫隙,池月月貓著腰,小心翼翼地蹲守在那里,聽著徐聽白打電話的聲音。
徐聽白的聲音與平日里的不太一樣,平日里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可現在的聲音就有些低沉陰鷙,沒有什么溫度。
池月月沒覺得有什么異常,知道下一秒。
徐聽白說:“親子鑒定的記錄銷毀干凈了嗎?”
親子鑒定?
池月月的呼吸一滯,強烈的預感告訴她,徐聽白說的這些事和她有關系,而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她屏住呼吸,咬唇繼續聽徐聽白說話。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徐聽白淡淡嗯一聲,隨后道:“銷毀干凈,別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明白嗎?”
大概半分鐘后,徐聽白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她?”
池月月的身體僵硬,她迫切地想要聽清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