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辦公室里,她剛剛的那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氣,霍祁的臉被她打偏,臉上出現微紅的五指印。
易渺氣喘著看著霍祁陰晴不定的側臉,手掌心發麻,渾身的血液正在瘋狂叫囂著,要她趕快逃離。
她清晰地看見霍祁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而后冷笑,嗓音陰鷙:“易渺,你怎么有這個膽子的?”
就在易渺以為霍祁會大發雷霆時,霍祁抬起臉,眼神陰晴不定地看著她,嗓音陰沉:“氣消了嗎?”
“氣消了,就把辭職信帶回去,今天的一切,我都當沒發生過。”
霍祁像是在警告她:“易渺,別再激怒我,你不會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易渺深呼吸,黑白分明的眼瞳很冷靜,淡聲道:
“我不會回去的,之后我們沒有一點關系,你不要再碰我,如果還有下一次,我照樣打你。”
她推開門,立刻就看見了倚靠在墻邊偷聽的池月月。
池月月的臉上沒有一點慌張,反而眼底帶著笑意。
她從易渺的身側跑進去,挽著霍祁的手臂,聲音又細又軟:“霍總,你的臉怎么了?疼不疼?”
易渺走向辦公桌,收拾要帶走的物件,她能明顯地感受到霍祁炙熱陰鷙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背后。
霍祁涼薄的聲音鉆進耳朵里:“易渺,你別忘記了,你媽還在我名下的醫院里,你離開我,付得起醫藥費嗎?”
易渺抬起頭,聲音冷靜:“不需要你管。”
霍祁的聲音很冷:“易渺,你確定,你付得起責任嗎?”
易渺的回答是,拿著自己的物件,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大步向前走,拐角時,池月月的聲音大了些,似乎是想讓她聽見。
“霍總,媽媽和阿姨讓那個我們兩個找個時間去挑訂婚戒指,我們什么時候去比較好呀?”
半晌后,霍祁回答:“不用去,品牌方會送過來,到時候你可以挑喜歡的。”
池月月的聲音歡快:“謝謝霍總。”
易渺突然停住。
她握緊拳頭,心里諷刺地想。
池月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怎么不能給池月月留下點讓池月月印象深刻的禮物。
于是她轉過頭,不出意外的對上霍祁和池月月兩人的眼神。
她笑得揶揄,眼底冷意叢叢,聲線輕佻:“徐聽夏,你其實不需要買戒指。”
“前幾天霍祁給我買了個鉆戒,才戴了幾天,九九新,你可以拿來當訂婚戒指,省點錢,就在霍祁的辦公桌上的箱子里。”
易渺如愿地看到池月月的臉色一僵,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沉下來。
霍祁的動作很快,易渺剛走出云延的大樓,醫院那邊就打來了電話。
“易小姐,您預留在醫院的余額不多了,還希望你盡快繳費。”
易渺掐了掐手掌心:“好的。”
她開車去了銀行,將卡里的大部分的錢都打到醫院那邊,只留了五百塊下來。
她驅車去了醫院,把聞慧云的高級單人病房轉成了雙人病房。
聞慧云在醫院要花的錢是大頭,高級病房一天的花費很高,不是她可以承受得起的。
聞慧云知道要去雙人病房的時候,在病房里吵吵嚷嚷起來:“為什么要走?不走,我不走,死也不走!”
易渺平靜的收拾東西,聲線平穩:“接下來,是我負責你的醫藥費,霍祁不會再管你,我能給你最好的,就是雙人病房。”
聞慧云聞言,臉色大變,拽著她的手腕要問個清楚。
“什么意思?什么叫霍祁不會再管我了?你和他鬧矛盾了是不是?”
易渺悶不吭聲的收拾東西,聞慧云一直在說話,聲音有些尖銳。
“你趕快去給他道歉,霍祁是多好多有錢的男人,你可不能把他趕跑了,趕緊去道歉和好,聽到沒有?”
“女人要學會向自己的男人低頭,要懂得捧著男人的面子,這樣男人才會開心,知道嗎?”
易渺皺眉,將手中的袋子一甩,眼神看著窗外,語氣出乎意料的冷靜。
“霍祁他要結婚了,和當地有名的富家女兒結婚。”
聞慧云聞言愣住,一屁股在病床上坐下來:“怎么會這樣?是不是那個女人勾引霍祁了?”
易渺接著收拾,聞慧云又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不行,你去把霍祁搶回來,不能就這樣分手,你和他都談了七年了,不能就這么算了。”
易渺臉上沒什么表情:“你也知道七年了,七年我和他都沒有結果,就不需要再繼續。而且,霍祁有可能選擇我,不選富家千金?”
“媽,你別異想天開了。”
聞慧云抓著病床的床單,眼神眷戀的看著這個高級單人病房,愣怔的說:“我不走,我就要在這里。”
易渺耗盡最后的耐心:“不去雙人病房,那你就睡大街去,剛好我也不管你了。”
聞慧云倏地站起來,跟在她身后走出去,嘀嘀咕咕的:“要不就去讓霍祁給你點分手費?總不能什么都撈不著吧?”
易渺的腳步停頓,眼神虛虛的落在空中。
“媽,還沒想起來出事那天的男孩是誰嗎?”
那天,就是丁季同出事的那天,一個少年從門口跑進來,將她抱在懷里。
聞慧云那天雖然受到傷害,但意識還是清醒的,她理應看見那男孩是誰,可是她說不知道,沒看見。
聞慧云支支吾吾的:“為什么問起這個?這很重要嗎?都過去了,就不要提了。”
易渺轉身看著她,聞慧云的眼神閃躲。
易渺黑眼尾上挑,帶著冷意:“不知道嗎?那你為什么這么緊張,究竟是誰可以讓你這么緊張?”
聞慧云始終堅持她不知道的說法,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易渺離開之后,去了舒雅凡的星期八酒吧。
酒吧臺上,易渺將她大眾車的鑰匙放到舒雅凡面前。
她的聲音很窸窣平常:“幫我賣了吧。”
舒雅凡擦著酒杯的手一頓:“賣車?你出了什么事嗎?很缺錢?”
易渺嗯一聲,跟舒雅凡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舒雅凡聽著直皺眉,撫慰道:“分手了也是好事,霍祁那種男人也不值得,居然還敢背著你訂婚。”
易渺張開口正想說什么,她的手臂就被一個力道很大的手拉走,猝不及防地被拉到酒吧的角落里。
她瞪著眼前的男人,咬牙道:“徐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