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渺的警惕沒有松懈半分,背后緊貼著墻壁,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徐聽白。
徐聽白緩緩地關(guān)上門,嘴角勾著莫名的弧度,嗓音微啞,“霍祁暫時不會回來了。”
易渺屏住呼吸,聲音里有很明顯的顫抖:“徐聽白,你要做什么?”
咔嗒——
更衣室的門口被徐聽白鎖上。
徐聽白緩緩走近,沖著易渺的臉抬起來。
易渺心尖一跳,抬手將徐聽白的手拍下去。
徐聽白的名聲在老師同學(xué)的口中向來很好,禮貌上進(jìn),溫文爾雅。
易渺還是有些渺茫的希望,希望徐聽白不是她想的那樣:“徐聽白,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徐聽白溫文爾雅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只有零星幾點笑意:“易渺,你覺得我是來做什么的?”
下一刻,徐聽白的唇角一勾,拽著易渺的頭發(fā),將她的膝蓋壓到地上,讓她跪在他的腳前。
易渺膝蓋疼痛,忍著聲音皺緊眉頭。
徐聽白殘忍地輕笑,按著易渺的頭發(fā),將她壓到墻壁上。
易渺的耳朵發(fā)出劇烈的嗡鳴聲,徐聽白的聲音就像隔著一層霧,聽不清晰。
“易渺,霍祁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么心甘情愿地跟著他?”
易渺沒有立刻回答,徐聽白就生了氣,拽著她的頭發(fā),聲音壓低:“易渺,霍祁給你的錢讓你很滿意,是不是?”
徐聽白像是嫌棄,又像是情不自禁地用指腹摩擦易渺的紅唇。
“易渺,”徐聽白將指尖按進(jìn)她的唇瓣中,“我也可以給你錢,不如拋棄霍祁,跟我?”
易渺抬起眼,羞憤地瞪著他,對著他拳打腳踢。
“滾!滾!”
徐聽白咬著牙,輕哼一聲,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易渺重新摁在墻壁上,狼狽不堪。
易渺瞪著眼睛看他,眼眶紅潤:“為什么?我沒有惹你。”
“沒有嗎?”
徐聽白包裹著她的下巴,手上的力氣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摁碎,似是要將這上面其他男人的痕跡抹除。
“易渺,為什么要引誘我呢?你和霍祁接吻的時候,為什么要看我?”
最后一個粗魯不堪的字眼落進(jìn)易渺的耳朵里,如遭雷擊。
徐聽白欣賞地看著她崩潰的表情,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些尾音隱沒在他的唇瓣里,落進(jìn)易渺的耳朵里,卻有如山崩之勢。
話落,徐聽白就拽著她的頭發(fā),將她的臉抬起來,徐聽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像是施舍一樣。
易渺緊閉著眼睛,不敢看。
徐聽白的手掌撫上她的側(cè)臉:“易渺,你跟著霍祁學(xué)了多少?”
話音落,他暗示性地揉著她的唇瓣。
“如果你讓我開心,我就放你走,怎么樣?”
易渺的眼角落下淚水:“我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霍祁很快就回來了。”
她不停地求饒,根本沒有看見徐聽白愈加黑沉的臉色。
“怎么?不就是錢?霍祁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聽說過徐家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易渺哭著搖頭。
徐聽白沒了耐心,低吼著:“快點,我沒那么多耐心等你。”
“渺渺,”霍祁的聲音終于在更衣室外出現(xiàn)。
易渺的眼淚流得更多,張開嘴想要呼救,就被徐聽白捂住嘴。
徐聽白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易渺,你不想得罪我,那就安靜。”
北城徐家。
易渺閉著眼想著這幾個字。
霍祁被霍家趕出來本來就不容易了,沒必要再因為她生出這么多事端。
后來,徐聽白離開了。
易渺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換上衣服,背對著更衣室的門口擦干眼淚。
霍祁進(jìn)來的時候,易渺的聲音還有些悶:“霍祁,你剛剛?cè)ツ睦锪耍俊?/p>
霍祁的腳步頓了頓,隨后立刻走過來,拽過她的肩膀,看她紅潤的眼睛和鼻尖。
他的聲音沉下來:“怎么了?有誰欺負(fù)你?”
易渺笑著搖頭,抱住霍祁的腰身:“沒有,我只是很想你。”
霍祁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總之她之后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見到徐聽白。
直到她在書桌里發(fā)現(xiàn)徐聽白給她寫的情書。
她將情書拿在手里,知道徐聽白在走廊看著她。
她當(dāng)著徐聽白的面,面無表情地將情書扔進(jìn)垃圾桶里。
易渺想起這些的時候,有些恍惚。
此去經(jīng)年,徐聽白越發(fā)人模狗樣了。
只不過,她也不是當(dāng)初任人宰割的羔羊。
“剛剛在和徐聽白聊什么?”霍祁走過來,凌厲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看。
易渺搖頭:“沒什么,隨便聊了幾句。”
霍祁的黑眸看著她,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說的話,嗓音低沉,“上車吧。”
霍祁沒有將她送回到出租屋里,而是開進(jìn)了云景公寓的停車場。
易渺斂下眼皮,了然地跟著霍祁下了車。
一番糾纏,易渺從霍祁的懷中爬起來,安靜地穿上衣服。
霍祁從身后抱著她,薄唇印在她的后脖頸上,嗓音里帶著還未饜足的意味:“今晚留下來。”
易渺剛想拒絕,就看見霍祁房間的陽臺上,那盆原本被搬到陽臺的茉莉花,重新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微怔,隨后低下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嗯。”
話音落下,霍祁卷著她壓下來,又是一場纏綿悱惻的云雨。
易渺闔著眼躺在霍祁的懷中,眼角帶著未干的淚水,鼻尖紅潤。
霍祁已經(jīng)睡去,易渺的手機(jī)鈴聲突然響起。
是聞慧云打來的電話。
易渺帶著手機(jī),忍著身體的酸澀走出去。
“媽,怎么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聞慧云的聲音有些神經(jīng)兮兮的:“渺渺,我之前讓你做手術(shù)除掉的胎記,除了沒有?”
易渺抬眼,看著黑暗的客廳,聲音平靜地撒謊:“除掉了。”
“媽,你怎么這么緊張?是有什么事嗎?”易渺冷靜的問道。
聞慧云的聲音拔高了些:“我哪有緊張,你不要亂說,除了就好啊,媽要睡覺了。”
手機(jī)里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易渺握著手機(jī),臉上的表情冷下來。
她胎記的位置,和池月月的不一樣。
她的胎記是在大腿內(nèi)側(cè),紅褐色的胎記面積小,像是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