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渺嗯一聲,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徐聽白站在池月月的左側,手握著池月月的肩膀,琥珀色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眉眼溫和,眼底卻透著一股冷意。
經理沉聲道:“既然你是丁光霽的姐姐,那應該替丁光霽負責任。”
丁光霽抬起臉,神色焦急:“經理,是那個小孩亂跑才撞到我的,我好好走路是不會倒的。”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他就是一個小孩你也要甩責任嗎?”
易渺的臉色一沉,語氣冷靜:“我們該負的責任,我們會負,但是我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背了黑鍋。”
經理斜了她一眼:“別說沒用的,趕緊賠錢,所有的損失是兩萬三千元,銀行卡還是支付寶?”
“還有我兒子,你們要向我兒子道歉,”中年女人撇嘴,“我看他們一臉窮酸樣,估計賠不起。”
易渺皺眉。
她拿到的錢全部還了丁季同欠下來的高利貸,現在的存款連一萬元也沒有。
池月月抿嘴一笑,聲音怯生生的:“爸媽,哥哥,既然是易渺姐的弟弟,那就不用還了,我不在意的。”
甘曼凝皺起眉,拍了拍她的手背,“夏夏,你就是太善良了,這可是你的接風宴,都被搞砸了。”
易渺看見徐聽白的唇角輕勾,眼底寒涼,嗓音清潤:“夏夏,這是他們的錯,不需要體諒。”
他的臉色和緩,視線對上易渺的,語氣不容拒絕,“易小姐,麻煩付款,并且道歉。”
易渺冷靜果決:“如果我們的意見始終不一樣,那就報警,讓警察來判斷。”
中年男人冷聲道:“果然是市井刁民。”
池月月臉色糾結:“易渺姐,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比較在乎孩子,我也勸不了。不如,你就賠點錢吧?”
話落,丁光霽手足無措地揪著衣角,滿臉通紅。
“徐總,徐太太。”
霍祁的聲音突兀的從包廂門口傳來,嗓音低沉醇厚。
易渺轉頭去看,就見霍祁穿著高級定制的黑色西裝站在包廂門口,眉弓深邃優越,眉眼清晰凌厲,薄唇輕抿。
他緩步走過來,站在易渺身側,低頭用幽深深邃的黑眸盯著她,隨即抬起頭。
“徐總,這是我的秘書,這個錢,我替她出。”
易渺微怔的抬起臉,看著霍祁凌厲的側臉。
徐宏深微微皺眉,“可是,夏夏還有這個孩子的事,該怎么解決?”
霍祁走到池月月身側,垂頭看她。
霍祁的長相也很用攻擊力,但是垂眼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柔和,卷而挺翹的睫毛陰影落在眼瞼上,生生柔化了他的凌厲。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沒事吧?”
池月月被霍祁看著,臉蛋浮起一抹羞紅,眼神怯生生的看著霍祁:“霍總,我沒事的,就是腳腕有點痛。”
霍祁的眉頭微蹙,然后伸手撫上池月月的腦袋,揉了揉:“回去好好休息。”
池月月的臉色更紅,眼睛像星星一樣看著霍祁。
隨后,霍祁回頭,沉重的眼神落在易渺身上:“易渺,道歉。”
易渺的手蜷了蜷。
她知道,道歉是這次事件最小的代價了。
“丁光霽,道歉。”
丁光霽紅著眼眶:“各位,對不起。”
易渺帶著丁光霽從餐廳里出來,坐在車里的時候,才發覺對面是霍祁的那輛邁巴赫。
前方不遠處,霍祁小心的攬著池月月,把池月月攙扶上副駕駛座。
池月月側顏恬靜乖巧,臉頰上始終浮著女兒家的嬌羞,霍祁動作輕而小心,很是珍視。
他們身后跟著徐家人,他們似乎對兩人的親密樂見其成。
邁巴赫很快離開,易渺也回了神。
“我送你回學校。”
丁光霽點點頭,小心地抬眼看她:“姐,霍總不是你男朋友嗎?為什么陪在那位小姐身邊。”
“而且,而且,”丁光霽的聲音越小,“霍總會不會怪你?”
易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線平穩:“別管那么多。”
將丁光霽送回學校之后,易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車上等了等。
如她所料,霍祁的短信很快就發送過來:熙悅酒店,2301。
半小時后,易渺站在總統套房前,摁響門鈴。
推開門縫,易渺走進去。
里頭是一片漆黑,她站在玄關處,聽見一陣腳步聲過來。
隨后,她被一條手臂圈住腰肢,圈著她向前走,摔在了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中。
“唔……”易渺的嘴唇很快被熟悉的氣味封住。
她閉著眼,不太熟練回應著,被推到墻壁上,后背緊貼著冰涼的墻壁。
她皺了皺眉,抬手圈住這人的肩膀,將自己的身體往他懷里靠,企圖以此躲避冰涼堅硬的墻壁。
不知道是親了多久,易渺的嘴唇終于被放過,這人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往下吻。
易渺的手臂綿軟的圈著他的脖頸,聲音有些顫抖:“霍祁,為什么約在這里?不回云景嗎?”
霍祁會約她,這是在易渺的意料之內。
因為霍祁幫她解決了一個麻煩,所以霍祁需要她做些讓霍祁滿意的事情。
這種事,就是霍祁滿意的事情。
她的鼻尖都是霍祁身上的冷杉味道,霍祁的嗓音沙啞低沉:“池月月在云景。”
易渺眼神冷漠的扯了扯嘴角,手指蜷了蜷。
原來如此。
她卻突然起了不甘的心思,湊到霍祁的耳邊,輕聲軟語:“你不覺得,如果池月月在,會更刺激嗎?”
霍祁的吻一頓,繼而抬起頭,黑眸里的欲望褪去了些許,染上一層薄薄的冷意。
他的嗓音帶著警告:“易渺,注意分寸。”
易渺冷哼,腦袋靠在墻壁上,用黑白分明的眼神看他。
下一刻,霍祁不知是摁到了什么機關,總統套房客廳的落地窗窗簾被推開。
落地窗外,是千家萬戶,是綿延的霓虹燈。
霍祁攬住她不及盈盈一握的腰肢。
“這樣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