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臺風天的關系,這天一下大雨一下晴天的,慕果果回到樓上的時候雨自己停了,而且好像還有一點陽光。
地上還是濕漉漉的,陽光卻從烏云里跑出來,雨后的一切似乎很安靜,慕果果站在窗口往外望,樓下的花壇里的花好像都被雨澆壞了,入目的一切都是綠色的……
慕果果倚著窗心里沒有來的煩躁,因為她覺得那色和她頭頂的色都是一個顏色的,她又轉身看著桌上的飯菜,思索了許久慕果果才挪步過去吃了幾口。
霍祁南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樓下沒有看見慕果果,傭人說霍母中午出去了還沒回來,他回了房間發現慕果果還在睡覺。
霍祁南皺著眉,覺得一切都那么古怪,尤其是剛剛慕果果還打電話給他卻問完他在哪里就安靜了。
慕果果平時都是喜歡拉上窗簾,她怕黑又經常嫌陽光刺眼,寧愿拉上窗簾開燈,可是今天窗簾卻是拉開的,哪怕慕果果在午睡也沒拉上。
慕果果閉著眼睛,她的額頭冒出許多虛汗,霍祁南走過去她還在睡,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體溫是正常的,霍祁南剛想收回手慕果果就睜開了眼睛。
霍祁南還以為慕果果是生病了,結果慕果果一睜開眼睛他臉上關心的神色瞬間消失,整個人還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慕果果其實沒有睡熟,霍祁南那溫熱的大掌擱在她的額頭上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慕果果連忙睜開眼睛,直直地對上他的冰冷的目光,兩人同時一怔,慕果果看到霍祁南眼眸中的一絲猶豫。
慕果果垂著眼瞼不去看他,身側的床墊卻突然沉了一下,慕果果知道是霍祁南坐在床沿看她,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可是她只是咬著牙裝睡。
霍祁南這個時間回來難保不是來找她算賬的,慕果果現在沒心思和他吵。
“你怎么回事?”
霍祁南看著慕果果腫起來的眼皮他的眼皮也忍不住跳了跳,慕果果這是哭過了?
她為什么哭?
“我知道你沒睡,你又想干什么?”明明是關心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格外別扭,像是指責。
重重地呼出口氣慕果果才睜開眼睛,但是她沒去看霍祁南,那原該是靈動的大眼睛突然變成兩潭死水似的,霍祁南的心顫了顫,慕果果真的不對勁。
慕果果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她又虛弱地清了清嗓子,卻又發現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中午打電話干嘛?”
慕果果靜靜地看著他半晌,看到霍祁南都心里有點發毛,她嘴里才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你一個晚上沒回來我就問問你去了哪。”
“除了醫院我還能去哪?慕果果你是在查我的崗嗎?”霍祁南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生硬,話音一轉又問道:“那你干嘛又不說話?”
“那你又有打回來嗎?”慕果果答非所問,就算霍祁南打回來也沒用,她的手機還扔在樓梯上,她忘了拿上來。
霍祁南臉上表情微變,他沉吟片刻直接站起來往衣柜那邊走,“我去洗澡。”
“霍祁南,電話打一半我沒聲了,你就不擔心?”慕果果的手上緊緊攥著被子,盯著霍祁南的后背。
霍祁南只當沒聽見,一邊低頭解開袖扣一邊往浴室里走。
慕果果也不指望霍祁南會擔心她,她看著霍祁南進了浴室就閉上眼睛。
高楊說她是因為作息飲食不規律,吃太多酸的才會生病,她要好好休息才行。
霍祁南氣沖沖從浴室沖出來的時候慕果果已經躺回去了。
“慕果果!”霍祁南氣得頭發都要著火了,可是慕果果卻還有心思睡覺?
“干嘛?”
慕果果看起來似乎很疲倦,閉著眼微張著唇,臉色煞白沒有任何表情。
“這是誰的?”霍祁南看著手里的男士手表氣得眼眶發紅。
“什么?”慕果果睜開眼睛看看霍祁南手里的手表,勞力士的綠水鬼,“不是你的嗎?”
“我的?”霍祁南盯著慕果果恨不得在臉上瞪出個窟窿來,他房間的浴室里居然有男士手表。
“不然誰的?”
霍祁南個子太高,慕果果仰著頭看他覺得脖子好累,她又躺了回去,這手表她看霍祁南帶過,難道那手表表面磨損了想賴她身上不成?
霍祁南本來就在氣頭上,慕果果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更讓他更加火大,他轉身大步走向衣柜翻出他的手表,又回到床邊把慕果果拉了起來。
“霍祁南!你瘋了嗎?”慕果果被霍祁南從被窩里拖出來氣得瞪大眼睛,大聲質問他,“霍祁南你是想把我趕出這個家嗎?”
“你在胡說什么?”霍祁南也是氣得神志不清,他把兩只手表一齊放到慕果果面前,“如果那手表是我的,那我柜子里的手表又是誰的?”
慕果果一怔,她看看霍祁南又看看那手表,這邊不是霍祁南的難道是高楊的?
“怎么?想毀滅證據?”霍祁南料到慕果果的反應,提前先收回手,慕果果撲了個空,整個人失去平衡撞進霍祁南懷里。
“這手表是誰的?”霍祁南沒推開慕果果反而把人扣在自己懷里,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罵道,“是哪個狗男人的東西?”
“你胡說什么?別自己不正經就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正經!”慕果果本來打算解釋,可是她撞進霍祁南懷里聞到的都是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慕果果你說什么?”
“我說你臟!”慕果果憤怒地推開霍祁南,嗓子都要喊劈叉了,“臟死了你不準碰我!”
那香水味道太熟悉了,柳宸今天用的就是這個味道的香水,想到那個視頻想到柳宸,慕果果的腦袋都要氣炸了。
霍祁南的眸色瞬間冷卻好幾度,他把兩只手表往床上一扔,直接抓住慕果果的雙手,盯著歇斯底里的慕果果,怒火在胸腔里瘋狂地燃燒著。
“我說了放開我!”而縱火者慕果果還在不知死活地鬧騰。
霍祁南鉗住慕果果的手把她推倒在床上,又整個人壓了上去。
“霍祁南你放開我!”
慕果果太熟悉霍祁南這操作了,她翻身想躲開卻被霍祁南死死壓住,因為劇烈掙扎慕果果的裙子翻到腰上,隔著幾層布料慕果果都能察覺出來霍祁南的反應,但是她不愿意,她就是不愿意霍祁南碰她!
“慕果果,我勸你老實交代,別逼我發火…”
“交代什么?”我都沒讓你給我交代,你有什么權利質問我?
霍祁南的手微松慕果果連忙往一旁滾去,沒想到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霍祁南捏住,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捉住慕果果掙扎的手,高高地舉在頭頂,慕果果使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看到霍祁南連衣服都沒換,慕果果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嫌棄,她還在鬧騰,“起來霍祁南,你臟死了!”
“慕果果,你別欺人太甚!”
“是你欺人太甚!別用你的臟手碰我!不準你碰我!”慕果果像一尾落入漁網的活魚在霍祁南身下瘋狂地掙扎著。
奈何體力相差懸殊,慕果果怎么也躲不開霍祁南,不過慕果果也不是吃素的好幾次霍祁南都要壓不住,差點讓她逃了,他今天沒帶領帶,但是他也是被慕果果徹底惹毛了,直接扯下皮帶捆住慕果果。
“混蛋!”慕果果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誰知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霍祁南和柳宸兩個人都做了什么。
她只要想到霍祁南的嘴親過柳宸,想到他的手碰過柳宸,甚至他們還上過床…想到這些慕果果就咽不下這口氣。
“臟死了不準你碰我!”慕果果躲開霍祁南的嘴唇,憤怒又絕望地罵著,“別的女人碰過的我不要!不要!”
“慕果果,惹怒我對你有什么好處?”霍祁南手用力的掐住慕果果的腰整個人往她身體里狠狠一撞,“我就你一個女人你憑什么嫌我臟?”
“混蛋!”慕果果疼得眼淚直接飛出來,她嘴里也不服輸地說道,“我也只有你一個男人我憑什么不能嫌你臟?”
慕果果的話倒是讓霍祁南氣消了不少,身上的動作輕了不少,她強硬地掰過慕果果的臉,垂眸對上她哭腫眼睛卻又倔強的眼神。
“慕果果你就不能乖一點聽話一點嗎?”霍祁南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又氣又心疼,可是慕果果的倔脾氣總能把他氣跳腳。
“非得吃點苦頭才能學乖嗎?”低頭親了一下慕果果那哭得紅腫的眼角,低聲問她,“還疼不疼?”
這時候霍祁南再氣也對慕果果狠不下心了,他彎腰把人摟得更緊,“別總是氣我…”
慕果果撇開頭不看他,在心里罵他惺惺作態,要不是他的動作還是那么狠慕果果還能相信他有一點點心軟。
“那手表是誰的?”霍祁南伏在她的身上低聲問她,“我實話,別惹我生氣。”
“你憑…啊!”慕果果還想嘴硬,下一秒只能不情愿地回答他,“高楊的。”
應該是他吧,那手表是男士,而且勞力士不便宜也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
霍祁南僵了一秒,咬著牙沒有說話只是動作狠了不少,慕果果眼眶迅速變紅,豆大的淚珠從眼眶里滾出來。
“他來干嘛?”
“我生病了,難受。”
慕果果抿著唇哭了起來,低低的哭聲傳到霍祁南耳朵里。
“你哪里不舒服?”
慕果果撇開頭不看他,霍祁南一肚子火找不到發泄口,想著慕果果還生著病只好加快速度完事,他抿著唇站起身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慕果果還睜著眼睛,大眼睛還閃著淚光,她轉過頭不去看他。
“哪里不舒服?”霍祁南走過去又耐著性子再問一遍。
慕果果還是不理他,就默默地掉眼淚,看得霍祁南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舒服不會找我嗎?”
找你?你不是忙著關心別的女人嗎?
慕果果的眼神終于聚焦在霍祁南臉上,霍祁南一怔,慕果果這眼神太咄咄逼人,她之前也只是刁蠻任性,可是今天卻火氣格外的大。
“你不是忙著嗎?”慕果果伸手先去拿床上的手表,那是別人的東西,還挺貴重的,先保管好等有機會再還人家也好。
霍祁南動作比她更快,他直接把兩只手表抓在手里,他心里總有點不舒服,他又一次問道,“為什么高楊的手表會在我的浴室里?”
“早上雨太大把他淋濕,我拿干凈衣服給他換,估計是不小心忘了在里面的吧。”
慕果果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聽在霍祁南耳里無疑是一個驚雷。
“你說他用我的浴室還換了我的衣服?”
“不是你的衣服,我給他穿的是我買的衣服。”慕果果一手拉著被子一手想去拿手表,誰知道霍祁南抽起風來會干出什么事…
果然,霍祁南一聽這話氣得把那兩只手表往地上一摔,他瞪著慕果果,“你買的衣服?”
他當然知道什么是慕果果買的衣服,那是慕果果給他買的,雖然他以前瞧不上沒穿,但是這不意味著別的男人就可以穿!
慕果果連忙伸手想去接,可是沒接到眼睜睜看著手表狠狠砸在地上,她氣得想吐血,“霍祁南你瘋了嗎?”
“對!我瘋了!他現在用我的浴室穿我的衣服,那他又該什么時候還要睡我的女人?”霍祁南覺得不解氣還一腳把兩只手表踹得更遠,“這種事換了哪個男人都會瘋!”
“霍祁南!你王八蛋!”霍祁南的話氣得慕果果顧不得拉被子了,她直接跪直身體朝霍祁南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王八蛋?慕果果,你別忘了你是誰的老婆?”霍祁南打得一懵,他狠狠地瞪著慕果果,低頭看到她身下的狼狽的時候又只能踹了床腳一腳出氣。
一股屈辱的悶氣涌了上來,氣得慕果果渾身無力,她雙手握拳狠狠地瞪著霍祁南,全身氣得直發抖,卻還是強撐著沒有倒在床上。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想她的?明明是自己和前任藕斷絲連,卻還有臉朝她潑臟水?
“霍祁南你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