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房子要搭成三角形的才穩固！”哪吒的聲音尖銳刺耳。
“放屁！四方的才夠大，三角形的怎么住人？”敖炳毫不退讓。
“你倆吵什么吵！”楊清的聲音透著無奈，”再吵下去天都黑了，今晚睡哪兒？”
項塵皺了皺眉，加快腳步。
當他撥開灌木，看到營地的景象時，差點氣笑了。
——所謂的“庇護所”，根本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木頭和樹葉堆在一起，連個雛形都沒有。
哪吒和敖炳各自站在一邊，臉紅脖子粗地瞪著對方，而楊清則坐在一旁，扶額嘆息。
“你們這是在搭房子，還是在搭積木？”項塵忍不住出聲。
三人一猴同時轉過頭，看到項塵的“野人裝扮”時，哪吒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哈哈哈，項無恥，你這是去當野人了嗎？”
敖炳也憋著笑：“你這造型……挺別致啊。”
楊清則是掩嘴輕笑，看著項塵草裙間隙偶爾露出的神龍，眼中閃過一絲羞澀。
項塵翻了個白眼：“笑什么笑，衣服破了，總得想辦法遮一遮吧？”他將魚串丟在地上，“喏，今晚的加餐。”
哪吒和敖炳的注意力立刻被魚吸引了過去，兩人咽了咽口水，顯然餓得不輕。
“先別急著吃，”項塵拍了拍手，“咱們得先把庇護所搭起來，不然晚上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現在大家都是凡人，沒有住的地方，天天小海風吹著，不病也病了。”
哪吒撇了撇嘴：“說得容易，你會搭？”
項塵哼了一聲：“廢話，老子當年在凡間可是野王出身，搭個木屋還不是小菜一碟？”
敖炳和哪吒對視一眼，半信半疑。
“行，那你說怎么搭？”敖炳抱起雙臂。
項塵嘆了口氣，指了指地上的木頭：“首先，得選幾根粗壯的主梁，立起來做框架，然后再用細一點的木頭做墻壁，最后用棕櫚葉鋪屋頂。”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示范。他選了幾根筆直的樹干，用石斧在頂端砍出凹槽，再將它們交叉固定，形成一個三角形的框架。
“看到沒？這樣才穩固。”他拍了拍框架，“哪吒，你去砍幾根細一點的木頭，做墻壁。
敖炳，你負責用樹藤綁緊，楊清，你去多找些棕櫚葉，鋪屋頂。”
三人見他指揮得有模有樣，終于不再爭吵，各自行動起來。
哪吒雖然嘴上不服，但手上動作不慢，很快砍來了幾根細木。
敖炳則用樹藤將木頭一根根綁在框架上，形成墻壁的雛形，楊清抱來了一大堆棕櫚葉，鋪在屋頂上，再用樹藤固定。
天運神猴也沒閑著，它爬上爬下，幫忙遞工具，偶爾還“唧唧”叫兩聲，似乎在指揮。
忙活了小半天，一座簡陋但穩固的木屋終于成型。
雖然外觀粗糙，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比之前那堆亂七八糟的木頭強多了。
“怎么樣，服不服？”項塵拍了拍木屋的墻壁，得意地看向哪吒和敖炳。
哪吒哼了一聲：“馬馬虎虎吧。”
敖炳則點了點頭：“確實比我們之前瞎搞的強。”
楊清笑著走進木屋，環顧一圈：“還挺寬敞的，今晚總算不用睡露天了。”
項塵伸了個懶腰：“行了，房子搭好了，該吃飯了，哪吒，你去生火。”
哪吒愣了下，滿臉尷尬——
“怎么了？”項塵疑惑看著他。
“額——火怎么生？”哪吒說出這句話，自己都感覺不好意思，他也算是玩火的專家，三味天火修行尤其厲害。
但是此刻沒有了法力，懂再多火系法術，火系法則，也無法憑空生火了。
項塵嘆息一聲：“你們是不是都不會生火？”
楊清，敖炳，哪吒都略微尷尬點頭。
篝火木堆旁，項塵從腰間解下那根特制的弓弦，隨手撿起塊干燥的木板。
哪吒蹲在旁邊，火尖槍變成的耳釘在夕陽下泛著微光，這已是他們僅存與仙器有關的痕跡。
“看好了。”項塵用石斧在木板上鑿出個凹槽，又削尖根硬木插在中間。
他將弓弦繞木棍纏了三圈，來回拉動時，木棍開始急速旋轉。“這叫弓鉆，比徒手快十倍。”
木屑簌簌落下，楊清突然輕呼：“冒煙了！”
果然有縷青煙從接觸點升起。項塵加快節奏，火星濺落在提前備好的火絨上。
他俯身輕吹，橙紅火苗“噗”地竄起，映亮眾人驚愕的臉。
哪吒伸手就要摸那團火，被項塵一巴掌拍開：“燙不死你！現在可沒金剛不壞身的耐受力。”
這話讓所有人都怔了怔——他們太久沒體會過“燙傷“這種凡人才有的痛楚。
“你從哪學的這些？”敖炳撥弄著火絨，龍族特有的豎瞳里滿是困惑，“上界根本沒有這些記載。”
項塵往火堆添柴，火星噼啪炸開：“多看書，你沒看見過的未必沒記載。”
“你該不會——”哪吒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項塵的臉，“真是從最低維度世界爬上來的？”
火堆爆出個響亮的火花。
在無量上蒼的傳說中，最低維度是連靈氣都不存在的蠻荒之地，那里的生靈要經歷無數次輪回無數次修行才有機會升維。
若項塵真來自那里...
“想什么呢，我之前說的凡界也不過是三教之下的低端星界。”項塵搖頭大笑，順手把烤魚塞進哪吒嘴里，“老子是正兒八經的無量異種，只不過愛研究些偏門罷了。”
他轉動烤架，魚油滴在火堆里滋滋作響，“嘗嘗，食人魚肉特別嫩。”
話題被生硬地帶偏，但楊清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項塵的側臉，她注意到當哪吒提到“最低維度”時，項塵左手無名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烤魚的香氣很快沖淡了緊張。項塵變戲法般摸出幾個野檸檬，汁水淋在烤得金黃的魚身上。
天運神猴急得直撓他頭發，被賞了個魚頭后立刻安靜下來，捧著美食蹲到角落大快朵頤。
“沒想到這玩意能吃。”敖炳小心剔除魚刺。
失去法力后，龍族強悍的消化系統也退化了，他不得不像凡人般細嚼慢咽。
哪吒吃得滿嘴流油，突然被魚刺卡住，憋得臉通紅，項塵大笑著給他灌椰汁：“堂堂三太子被魚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