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林早發出去的消息,傅時淮緊皺著眉頭。
其余人也在看到一連串的消息后,頓覺毛骨悚然,面色鐵青。
就在傅時淮想要問解決辦法的時候,林早已經先一步在手機上打字:“雖然時間不多,但還是可以救下盧星秋的。”
“這個儀式需要生生剝皮的這一點雖然殘忍,但也給了我們時間。”
“由于她不能是死人的皮,而盧星秋不可能會自愿獻出自己的人皮,所以她大概率是昏迷狀態中。”
“最大的問題是貓鬼。”
“劉曉格能操控貓鬼,我們要是被貓鬼纏上,就會四肢僵硬如同針扎,嚴重則會當場死亡。”
“而且依照先前馬鞍山公園的貓的尸體來說,她所擁有的貓鬼數量不少。”
“這樣,你們先躲好,我來引出貓鬼,傅警官,你能看得見鬼,等貓鬼都離開了屋子,你們再直接進屋救人。”
獨自引開貓鬼,這是林早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發送完消息,她抬眸看向傅時淮,似乎在用眼神問他:都清楚了嗎?
傅時淮點頭,四目相對之際,她儼然看見他眉眼間鋪排著擔憂,心思一轉,她又垂下頭,補充了道:
“這個儀式不需要貓鬼幫助,加上時間緊迫,就算劉曉格察覺到異常,也不會輕易放棄儀式的。”
“記住,你們直接把盧星秋帶走即可,過了時辰,這儀式就做不成了。”
“至于劉曉格……”
“我會盡量能殺即殺,不能殺也會控制住貓鬼。”
“失去了貓鬼,劉曉格便只是個普通人罷了,不足為患。”
補充完畢,林早就將手機還給了傅時淮,時間只剩下十分鐘,傅時淮需要在她的策略之下做進一步的安排。
而她則需要走遠一些,抓緊時間先布陣,再引出貓鬼。
林早選擇的地方,就在魚塘旁邊。
貓除了老鼠,最愛的便是魚。
這也是劉曉格選擇承包魚塘的原因。
有著魚塘作為誘惑加持,林早想要引誘出貓鬼,成功概率就更好了。
只見她神情嚴肅,很快便低頭布起陣來,沒一會兒,就布置好陣法。
隨后,確認傅時淮等人也都隱藏好,她便拿出三清鈴,盤腿以打坐的姿勢,坐在陣法中央,雙目緊閉,口中默念起咒語。
隨著手上輕輕搖晃,三清鈴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下一秒,一只接著一只的貓鬼從屋子里飄出來,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
林早睜開眸子,嘴巴仍舊在一張一合,默念著咒語,目光卻投向遠處的小房子。
陸陸續續朝著她走來的貓鬼,起碼有二三十只!
等貓鬼幾乎都步入陣法范圍內,而遠處的小房子再沒有貓鬼走出來,林早這才猛地以手掌擊打地面,整個人躍起到半空中。
與此同時,她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數張符紙,往四周撒去。
緊接著,人在落地的那一秒,手中的桃木劍配合著在空中比劃,有氣流從桃木劍劍刃飛出。
旋即,符紙在四面八方、陣法的邊緣懸空著。
這時,她再利落地掏出符紙,食指與中指夾著符紙在空中比劃兩下,符紙便燃燒起來。
帶著藍色火焰的符紙被拋向半空,下一秒,桃木劍也被徑直拋向半空,穿過藍火,而她嘴上則迅速念起殺鬼咒: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后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文的節奏,桃木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后在陣法內肆意揮舞。
“喵——”
夜空中,凄厲的貓叫聲一下接著一下。
被桃木劍穿過鬼神的貓鬼,在驚恐的叫聲之中,眨眼便化作一霎烏煙。
遠處,聽見了貓鬼凄厲叫聲的眾人都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頓感膽寒發豎。
除了傅時淮。
見到林早已經在用殺鬼咒廝殺貓鬼,陣法內還未被桃木劍消滅的貓鬼像是鬼打墻一樣,怎么也沖不出陣法,傅時淮立刻打了個手勢。
行動開始。
傅時淮走在最前面,一腳踹向小房子的門。
“嘭!”
一聲悶響,門卻絲毫未動。
傅時淮皺眉,顯然,門在里內被反鎖了。
甚至背后是被什么東西給頂住了一樣,致使這一腳下去,只發出一聲悶響,無法將門撼動分毫。
屋內,聽到踹門聲的劉曉格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皺間,咬咬牙,快速默念起咒語。
著急的樣子儼然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在貓鬼陸陸續續離開時,她便察覺到了異樣,尤其是在聽到貓鬼凄厲的叫聲,她便下意識地使用咒語,召喚貓鬼回來。
然而,咒語竟然起不了一絲作用。
于是,她便明白,有高人識破了她的計劃,想要阻止她施行畫皮術。
可是,她根本就不甘心這樣放棄這一個難得的機會,零點過后,她只需要堅持二十分鐘,就能完成畫皮術。
咬咬牙,她便將柜子和沙發抵在門口。
大概是貓叫聲太慘烈,屋外眾人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移動柜子和沙發的聲音。
然而,盡管她做了最后努力,門還是在傅時淮等人連續的踹門動作之下,連著“嘭、嘭、嘭”幾聲后,被踹開了一道縫隙。
門鎖被踹開了,里內的燈光透過兩厘米左右的門縫照在傅時淮的臉上。
傅時淮果斷吩咐:“繼續!”
雖然后面仍有柜子和沙發的阻抵,可都是有勁兒的壯漢,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門就被踹開了。
眾人陸陸續續進屋。
有人持槍對準劉曉格,有人上前直接將早就脫下來的外套裹住盧星秋。
有人清理門口的柜子和沙發,讓門開得徹底。
有人幫忙掩護抱著盧星秋就要離開的同事。
沖在最前面的傅時淮,一個飛腿就踢翻了祭臺。
劉曉格見狀,咬牙切齒地抓起裝著米粒的小桶,整個扔向傅時淮。
身手敏捷的傅時淮閃身避過,轉而上前,直接踢了她一腳,正要逃跑的劉曉格膝蓋一屈,人就跪倒在地上。
傅時淮二話不說,冷著臉上前,直接將她壓在地上。
緊接著,他摸出手銬,將她的手扯到她后背,只聽手銬“啪嗒”一下,她的手腕便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