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來到波動值發源的地方,直接擰開門把手就往里面走去。
只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青年正死死地抓著一個中年女人的腦袋,嘴長得很大,表情猙獰又兇狠,似乎要啃食獵物一樣。
而中年女人被青年壓在身下,正用盡全力撐開青年的臉,一邊苦苦哀求,一邊大聲呼救。
但是她被壓在這里,根本摁不到護士鈴,病房的隔音性也很好,就算她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去喊,也傳不出去。
中年女人不知道自己原本正在發高熱的兒子怎么了,突然就睜開眼睛,暴起直接將他撲倒。
那副口流涎水的模樣,甚至有點像一條惡犬。
她心中升起擔心與懼怕,害怕兒子得了狂犬病咬死自己。
但是她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抵抗掙扎了,還是無濟于事。
中年女人絕望之際,病房門被人打開了,她幾乎是瞬間就將視線移了過去,看向了門口。
門口是一個長相嫵媚艷麗的女人,很是漂亮,但是看起來卻并不強,中年女人原本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
“妮兒!快跑,去找醫生來!”
中年女人焦躁地大喊著。
但是身上的兒子卻猛然松開了她,好似對于女人的出現感到畏懼了一般,開始瘋狂地在病房里跑。
他猛地朝著青山沖撞而來,青山直接從自己的腰包里抽出折疊長棍抵擋對方,抬腳一踹,將寄生體直接踹倒,撞到后面的病床上。
寄生體似乎是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不敵青山,所以直接換了攻擊目標,朝著中年女人而去!
中年女人正偷摸地準備去摸護士鈴,見其朝自己這邊撲來,狀似撕咬,驚得花容失色,期望用大喊喚回兒子的理智,“奚則!!”
聽到了大名制裁,奚則明顯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但是很快,身體的主動權又被寄生蟲拿了回來,他再次朝前傾倒。
青山立刻飛奔上前,左腳剎車微蹲,將寄生體一棍攔住,再準備攻擊。
但是寄生體的嘴角居然莫名地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人不人,鬼不鬼,就像是什么動物在強行模仿人類一樣微笑,讓人毛骨悚然。
寄生體居然不再莽撞戀戰,反而直接轉身就朝著病房的出口跑去。
青山察覺到他的意圖,立刻往外追出去!
青山的速度比寄生體略快,但是架不住寄生體已經跑出去好一段,需要一段時間他才能追趕上去。
一樓的走廊人又多,尤其是接近中心段的位置,更是讓人難以提速。
寄生體渾然不在乎自己撞了誰,直直地就跑,四肢也從一開始的不甚協調變成了現在的健步如飛。
相比之下,青山的顧慮顯然就多了些,也遲遲沒有追上。
寄生體的目標似乎非常明確,就朝著盡頭那樓梯走去,似乎是想要上樓,但是他在半路卻生生地更改路線,跑去了醫院后門的位置。
此時路段接近后門,人也少了起來,青山從腰間拿出小型麻醉槍,瞄準對方就準備開槍。
此時此刻,寄生體已經撞開了醫院后門,后門因為大力沖撞,又被彈了回來,讓他一時之間失去了視線。
等他再開門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寄生體居然趴在地上,抓住一個年輕女孩的腳腕。
他當即射出一槍,讓女孩快走。
等女孩轉過臉來,與他對上視線的時候,青山有些意外。
因為這居然是他在泥石流里帶出來的那個女孩,能在這里碰見她,只能說是緣分。
但是現在才不是緣分不緣分的事情,青山便讓那個女孩趕緊離開這里。
……
再說傅時響。
雪后地面上積累了很厚的一層雪,傅時響并不想出門,因此直接請了假。
他其實真實年齡已經二十多歲了。
只是長得比較有少年感,所以被安排進了灣江中學做學生。
他不理解組織為什么不給他安排一個比較自由的職位,就算是去一個大景區當導游,也比坐在教室里當學生念書的強。
或者把他派去一個廠子。
他還能賺點外快。
他不挑的,指的是除了學生都行。
他已經重新加強了對學校的雷達檢測,每天都會看數據,甚至專門設置了一個鈴聲,上課都開著。
就算被老師罵,他也得及時聽見。
在家里他也是時不時地就會刷新雷達數據看一看,主打一個又擔心學校內部安全,但是又不想上學的矛盾人設。
就在他準備給自己做早飯的時候,腕上手表一燙,他便接收到了張振國發來的任務通知。
在他飛速換作戰服,前往醫院的時候,張振國又發出了臨時任務更改通知,讓他去標定地點逮捕另一個寄生體。
一樓全都是之前另一個寄生體鬧出來的動靜,傅時響直接甩出鉤索,直接翻上了天臺,然后踩著樓梯下去,速度極快地奔向三樓病房。
但是當他猛地打開門時,預料之中的詭異畫面并沒有出現。
反倒是一家三樓溫馨有愛的喂飯情景。
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年紀的男人正捧著碗熱粥,右手拿著勺子喂給他的老婆,旁邊還坐著吃糖的小女孩,正開心地晃著腿。
這幅畫面……
根本不像有寄生體啊?
難道寄生體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
傅時響的腦子里一瞬間響起了很多猜測。
傅時響的易容角色是男角色,長相比較成熟俊美,跟他本人的少年臉一點邊也沾不上。
他此時穿著制服,雖然李司機認不出來是什么制服,但是很帥。
“請問有什么事嗎?”李司機微微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蘇玉絨,“媳婦兒,你認識嗎?”
蘇玉絨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傅時響懷疑人生地退了出去,重新檢測了一下這件病房的波動值,發現居然回歸到了正常范圍里。
傅時響:“……”
要不是相信張部長不會隨意整人,他還以為自己是被穿小鞋耍了。
他這邊是鬧了個小烏龍。
而在他離開這里以后,李司機還是很不解,“他反應好奇怪啊,怪人,來咱們病房干嘛?”
蘇玉絨手指微屈,輕輕抵住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異常,說不定與那個有關系。
她想著覺得十分合理,便不由自主地輕點著頭。
李司機覺得疑惑,“你點頭什么呢?”
蘇玉絨一愣,隨即掩飾著笑笑,眉眼彎彎,“人家說不定是走錯病房了呢?可能是家人生病了吧,所以就比較著急……”
李司機想了想,也跟著點頭,“也是,希望他的家人可以快點好起來。”
一旁的萊萊吃著糖,舉著一只手,奶聲奶氣地重復道。
“快點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