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拭了一下眼淚,看著訴竹歧的背影,心中對她的感激更甚,當即抓住了李司機的手,夸了他兩句。
“李忠義,你真是找了個好老板。”她情深意切,發自肺腑地說出這句話。
“你一定得保住這份工作,好好干,別被其他人搶了去。”
李司機還以為訴竹歧給他這個月工資翻倍的事情被他老婆知道了,當即拍了拍胸脯,一臉嚴肅。
“我一定會保住這份工作的。”
其實這倆人思維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萊萊半趴在病床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天真茫然,她聽不太懂兩個人在說什么。
但是當蘇玉絨抬起手去抓李忠義的手時,萊萊看到了蘇玉絨手腕上的紅痕,還帶著點破皮,像是被什么粗糲的繩子磨破了一樣。
萊萊“啊呀”一聲,就抬起手去抓蘇玉絨的手腕,一臉擔心,“媽媽,你的手怎么啦?”
蘇玉絨被她這么一說,視線轉移到她手腕上的紅痕。
她毫不在意,只是笑著摸了摸萊萊的腦袋,“沒事,只是有點紅。”
她家孩子還小,老公也傻,蘇玉絨只是扯了兩句話,就搪塞過去了。
……
訴竹歧走在醫院的廊道里,雙手插著兜,慢悠悠的,身體內的靈力又多了,她心情格外好,聞著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都覺得心情甚好。
寵物不能被帶來醫院,所以扶吟又回到了她的包里,安安靜靜待著。
它最近有些嗜睡,按照它所說,它以前都是要冬眠的,即便現在到了貓咪的身體里,習性還是難以改正,常常就是迷迷糊糊。
之前解決了蘇玉絨的問題去找它,發現它居然又睡著了。
訴竹歧有些擔心它換了個身體,這樣冬眠是否有問題。
帶它出來本就是因為它能更敏銳地察覺能源。
對了,察覺能源。
訴竹歧想起這個,立刻就想試試自己現在的靈識擴大范圍。
基本上等到她靈識能探查的地方是方圓七公里的時候,就能夠打開她的私人儲物空間了。
訴竹歧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往外放出靈識。
那股輕柔的靈力以極快的速度從她周身延展出去,空氣里似有微風,不見實物,帶著空氣的絲絲波動。
一百米,五百米……
訴竹歧還沒來得及測試到最大限度,卻臉色猛然一變,瞬間睜開雙眼。
一旁從她身邊路過,拄著拐杖的大娘差點被她突然站起來的動作嚇死,捂著自己的胸口平復心跳。
她剛想開口說話,只見那個年輕的姑娘就站起來往外跑開。
訴竹歧走到了走廊盡頭,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瞬,她出現在醫院的后門位置。
身后的門在一瞬間被人從里面猛地撞開,訴竹歧立刻轉身,對著撲過來的人就是一腳,她的腿高高抬起,直接從對方的下頷處往上踹。
力氣之大,直接將對方的路截斷,摔在地上。
就在她收勢回來,順勢半蹲的時候,那倒在地上的人又是反手抓住她的腳腕,胳膊彎曲成了一個反人類的弧度,死死地攥著,像是要把她腳骨捏碎的力道。
訴竹歧臉上閃過一絲陰寒,腳抬起,就要將他甩開,不成想,一道破空聲襲來,從她的身側飛過去。
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一個針頭就扎在了那個趴在地上的年輕男人身上。
年輕男人攥著她腳腕的力道慢慢地松了下來,訴竹歧見狀,也收起了將他甩開的架勢。
但是年輕男人渾身都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他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嘴吐白沫,眼白亂翻,捂著腦袋,顯然是痛苦到極致。
訴竹歧警惕地后退一步,看著這個疑似寄生體的男人……
不,不是疑似寄生體,這副模樣,百分百就是寄生體!
最近怎么連續遇到了這么多的寄生體?
一道身影閃在她身前,將她往遠處推去,一道女音響起,“快離開這兒!”
訴竹歧下意識抬頭看向那個出聲的人,這么一看,發現居然遇到了熟人。
面前的人穿著作戰服,領口處繡著七芒星與鈴蘭花的徽章,手中拿著一柄麻醉槍,外套下面似乎還綁著武器。
這正是初來乍到之時,將她從泥石流里帶出來的那位。
訴竹歧見到代號青山,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截了當地就轉身離開。
她剛跑離這條巷道,轉身一個瞬移,便隱身蹲到了醫院外墻上的散熱風扇上,動作利索,悄無聲息。
“兒子!”
“兒子!”
“你在哪啊?”
醫院一樓的走廊里隱隱約約傳來了女人哭喊的聲音,代號青山看了看地上正痛苦地打滾的青年男子,將麻醉槍別回腰間。
他抽出來張振國給每個人發放的抑制劑,瞬間給青年男子來了一針。
三十秒左右,青年男子就差不多停止掙扎,暈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那女人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顯然是距離醫院后門越來越近了。
青山彎腰將地上的青年男子扛起來,然后甩出胳膊上綁住的鉤索,一躍上了醫院后門的矮房頂。
他扭頭看了看后邊,然后準備帶人去另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
訴竹歧思考片刻,在看到她動身的瞬間,便也下意識站起來跟了上去。
江宿陽就要加入這個組織了,她這個做姐姐的,有必要提前幫他熟悉熟悉業務吧?
訴竹歧這么想著,倒是很好解決了自己的好奇心,就這么跟了上去。
只是可憐了她背包里的扶吟,睡著睡著覺,突然就顛來顛去的。
它直接被顛醒了,閉著眼睛,喵嗚喵嗚兩聲,【仙子你在干嘛呀?】
它語氣幽怨,【人家都睡不著啦。】
訴竹歧沒有使用瞬移,只是跟在代號青山之后,在房屋之間不斷地跳躍著。
面前的人還有鉤索撐著,跳到了樓高的地方,就直接勾著,接力上去。
訴竹歧則覺得這場跑酷還挺好玩,正好鍛煉鍛煉自己的身體素質,就直接用手攀爬上去的,沒有用靈力。
她近期一直都在練劍術,練拳術,將自己之前記著的初學者的體術訓練都拿出來了,就為了增強體質。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她目前的肉身力量很不錯。
漸漸地,經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的極速跑酷,訴竹歧瞧著青山終于停下,從房頂上一躍而下。
訴竹歧也跟著跳下,但是剛落地,她就感覺不太對勁。
周圍的布設太熟悉了。
訴竹歧:“……”
這好像是……她家隔壁?
她的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