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送到這兒,房間里有一臺電話,晚上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通過那臺電話聯(lián)系我?!?/p>
潘叔停在門口,替我打開了房門。
“謝謝?!?/p>
我拿著手機走進去。
屋子里面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床上放著一個棕色小熊。
我有些驚訝,床上的這只棕色小熊,跟小時候爸爸媽媽送我的那一只一模一樣。
之前搬家時,搬家公司不小心把這只小熊弄丟了,我還因此哭了一大場。
后來爸爸媽媽為了哄我,特地把時間安排好,帶我出去旅游。
不知是不是巧合,現(xiàn)在這只一模一樣的小熊就在床上放著。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他。
「謝謝,我很喜歡?!?/p>
靳薄寒沒有再回我消息。
這個點兒他應(yīng)該還在忙。
我今天出來的時候匆忙,沒有帶換洗的衣物。
正打算就這樣躺在床上的時候,阿姨敲了敲我的房門。
“顏小姐,我剛才出去買了一身睡衣,您先試試合不合適?!?/p>
我聽見她的話,連忙走過去。
阿姨把睡衣遞給我,笑著說,“要是有什么住不慣的地方,記得跟我們說?!?/p>
“麻煩你們了,謝謝。”
這里的一切都很好。
有些并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好像都保持著我從前的習(xí)慣。
我覺得這一切只是巧合,畢竟,我跟靳薄寒之間并沒有什么交集。
翌日清晨。
我有擇床的毛病。
天剛大亮,我就起床了。
阿姨正在廚房里忙碌,看見我下來,連忙從廚房走出來,“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上午還有課。”
她愣了一下,連忙在圍裙上擦擦手,轉(zhuǎn)身走進廚房,“早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給你裝在保溫盒里,你帶著一塊去學(xué)校?!?/p>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就已經(jīng)裝好了。
潘叔拿了車鑰匙過來,“今天,需要我去學(xué)校接你嗎?”
他們應(yīng)該都誤會了,我連忙說,“不用,我今天不住在這兒。”
“也是,你現(xiàn)在還要在學(xué)校上課。”
潘叔沒有多問,我這才松了口氣。
一路上都抱著疑問,等車子快要開到學(xué)校時,我才忍不住問他,“潘叔,靳薄寒他一直這么熱心腸嗎?”
其實我想,我跟他之間并不熟悉,甚至唯一認識還是因為一場車禍。
潘叔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哈哈笑了起來。
“我們少爺跟他爺爺?shù)年P(guān)系都不怎么親近,平常更沒有什么朋友,要說起來,你還是少爺唯一一個帶回來的人。”
“哦……”看來我真是那個例外。
我沒反應(yīng)過來,車子就已經(jīng)停在了學(xué)校門口。
“謝謝潘叔!”
看著學(xué)校門口來來去去的學(xué)生們投來的視線,我顧不上其他,拿著書包擋著臉,趕緊從車上下來。
一路低著頭跑進學(xué)校里。
人還沒到宿舍,林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還上不上課了?”
“上上上!”
“我這會兒回不了宿舍了,要直接去教室,中午約個飯?”
林深爽快地答應(yīng)了我。
掛了電話,我正走向物理系的教學(xué)樓。
卻在那棵大榕樹底下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余成信──
“顏末?”余成信沖著我笑。
我卻一陣反胃,惡心至極。
“你怎么在這?”我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他始終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我已經(jīng)跟你的輔導(dǎo)員請過假了,跟我回去一趟吧。”
“回去干什么?”
我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p>
余成信板著臉,他往前走一步,“顏末,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回去!”
“我要去上課?!?/p>
“顏末,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余成信咬著牙,緊緊的拉著我的衣領(lǐng)。
“你姑姑讓你回家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問她?!?/p>
“你有什么事就在這兒說,跟我姑姑有什么關(guān)系?!?/p>
余成信呵一聲笑了,“我問過你同學(xué),他們說你昨天晚上就沒有在學(xué)校,你去哪兒了?”
“誰說我沒在學(xué)校?”
我懷疑余成信是故意來試探我。
“你跑來學(xué)校就是問我這件事的?你問我同學(xué)有什么用,他們跟我就沒有在一個宿舍,要不然我給我室友打電話,你當(dāng)面問問她?”
余成信蹙眉,“我可是你的監(jiān)護人,你最好老實點,別在外面惹什么麻煩?!?/p>
“您大可放心,我馬上就成年了,成年以后不需要你們當(dāng)我的監(jiān)護人。”
余成信一愣,頓時怒目圓睜,“我看你現(xiàn)在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警告地看了我一眼,“不管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回家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心里應(yīng)該清楚!”
“放心,我對你們的事情沒興趣?!?/p>
“沒興趣最好,跟我去一個地方!”
余成信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正要反抗,腰上突然被一個尖尖的東西抵住。
“顏末,你最好老實點,這里是學(xué)校,我可不想鬧得太難看?!?/p>
他手上拿著刀,我不敢輕舉妄動。
手里握著的手機也被他拿走。
我怒瞪著他,“你到底要干什么,這里是學(xué)校!”
余成信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像一個瘋子一樣,“你要是沒有壞我的好事,我也不會這么對你!”
“你在說什么!”我緊緊咬著牙關(guān),“你的事情我根本都不知道!”
“還裝,你再裝!”
“那個直播的小翠難道不是你找來的?她騙了我不少錢,我的錢去哪兒了?”
“什么小翠,我根本不認識?!?/p>
我偏過頭怒瞪著他。
他咧嘴露出一嘴大黃牙,笑著說,“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要嘴硬到什么時候!”
小翠到底跟余成信說了什么話,我不清楚。
他這樣篤定的樣子,反而讓我有些心慌。
“認不認識,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我感覺,他應(yīng)該是又抓了小翠。
但,小翠要是出事兒應(yīng)該會給我發(fā)個消息的。
潘叔昨天也給小翠找了幾個保護她的人。
如果真出什么事,潘叔也會提醒我。
現(xiàn)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就在我確信這個想法之后,我的手機在他包里突然響了起來。
余成信拿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還是最新款的,有錢啊,你不是說保險公司一個月就給你1500塊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