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王暢玄愣愣看著齊云，好似在看什么超出了常理的奇觀，又嘀咕了一句，“也不可能有……”
“什么意思？”
“就是……齊寨主你的身體，與尋常的習武之人不太一樣。”
王暢玄定了定神，一邊回想著剛才施展道家摸骨秘術檢查齊云身體時的感受，一邊鄭重說著：
“隨著內功修為不斷提高，確實有溫養、改善體魄之效，但齊寨主，你這效果有些強過頭了。”
“像極了橫練的身體，但卻遠遠超過了橫練的極限。”
“若是我猜的不差，齊寨主你不動用內力，只靠身軀本身的力量，便可與化勁入門的高手搏殺了吧？”
“嗯。”齊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道家的秘術，有些門道。
不過，判斷的還不準確，因為他現在不動用勁力，只靠體魄蠻力，可以搏殺化勁小成的高手，堪堪匹敵化勁大成。
但他也沒必要糾正王暢玄。
“你的意思，以我的體魄，蠱蟲進不了身對吧？”
“差不多……”王暢玄又多看了齊云幾眼，琢磨了片刻，找了更確切的表達方式。
“準確的說，是硬。”
“齊寨主，你身體表面簡直硬的不像是血肉之軀，更像是鐵石一般，可又有皮肉的彈性，真是奇哉怪也……”
王暢玄說著，又是一陣唏噓。
這種情況，絕對不會是天生的，畢竟只要是人，絕對不會一出生，在身體上就有這么大的差距。
自幼在道家學說的熏陶下，他堅信，人與人的最大的差距是智慧，絕非身體。
即便身體有差距，也絕對不會差這么多，這簡直非人。
他很想問齊云，到底練的什么奇功，武學來歷如何。
但這種事，齊云不主動說，他也不想冒犯，只能暗戳戳的把自己的好奇心給壓下去。
齊云又跟王暢玄交流了一會。
大致確定，自己確實沒有被種下蠱蟲后，便收起那香薰。
車隊全速趕路。
馬車顛簸。
齊云靠在車廂上，閉目假寐，腦海中不斷整合著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荀淵絕對是想要捏住我軟肋的，他也絕對打上了思思主意，如此看來，他是在猶豫要不要給思思種下蠱蟲……’
‘可蠱師手段真有王暢玄說的那般厲害，那他完全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對思思的態度。’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就如王暢玄說的，蠱蟲的喂養，極耗資源，好多藥材都絕跡了，荀淵手里的成形蠱蟲，很稀有，甚至是只剩下獨一份，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他才會這么慎重，不斷試探，就是不想浪費蠱蟲。’
‘而阿雪已經突破尊者，荀淵種在她體內的蠱蟲，按照王暢玄說的，應該已經無用了。’
如此想著，齊云因蠱師手段而懸起來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些。
‘不過，既然荀淵送這香薰試探，那就是他對自己的蠱師手段，還有自信，甚至于自信到可能控制尊者的程度。’
‘任何技藝、武學，都會不斷革新和發展，荀淵在先人的秘術上，又有開創也說不定。’
‘就好像我在橫練罡煞的基礎上，開創出吸星勁、無影針這兩門奇功一樣。’
‘不不不……’
‘還沒有那么自信，不然他也不會在得知阿雪突破尊者后，就一直躲在暗室內不出來。’
‘他應該就是要試試，看看蠱蟲對阿雪是否還有用。’
齊云想著，眉眼之間，閃過凝重。
荀淵想知道，蠱蟲毒南宮雪還有沒有。
他也想知道啊。
這是他針對五逐郡計劃的唯一變數。
若是荀淵的蠱蟲對南宮雪還有作用，那自己就必須重新籌劃了。
若是荀淵的蠱蟲，與百年前的蠱師一樣，拿尊者沒辦法。
那便原計劃行事就好。
這一日。
齊云亦如往常一樣，到冰河練功，而后在夜幕降臨前，趕回鹿城。
夜幕降臨。
齊云照例寵幸那些美人。
她們各個體香柔軟，從小經受嚴格訓練，最是精通怎么伺候男人。
可是齊云與尋常男人不同。
尤其是這些日子以來，不斷的折騰。
一入夜，就伺候齊云，然后在狂風驟雨中，不堪蹂躪，昏睡過去。
一醒過來，匆忙吃過早飯，就要跟著齊云出城練功。
馬車全速飛馳，馬車顛簸的，她們屁股都要成四瓣了。
到了冰河邊上，齊云練功，她們就在馬車上避風取暖。
可是鹿城的冬日，酷寒還是其次，最難熬的是如刀的北風。
能有效抵御寒風的豪華厚板馬車，又太重了，被齊云嫌棄速度慢。
她們只能乘坐輕便的單板馬車。
單薄的馬車，根本就不足以抵擋呼嘯的寒風，扣在車廂內的皮革，都被寒風吹的噠噠作響。
寒風順著縫隙，鉆進車廂，不斷掠奪著她們的體溫。
車廂內的炭火，只能保證她們不會被凍傷，卻并不能抵御寒風。
她們在車廂中瑟瑟發抖。
好不容易熬到齊云練功結束，便是返程，又是一路顛簸，渾身都快被顛散架了。
然后晚膳過后，就又到了伺候齊云的時候。
一日，兩日，她們還能承受。
可是一日又一日。
她們真的吃不消了。
而齊云越是一日比一日的猛烈，龍精虎猛。
這一日，她們真的撐不住了。
燃著香薰的溫泉池旁，每到一個時辰，她們疲憊不堪，盡皆沉沉睡去。
而齊云在扮成王暢玄，出門之前。
大搖大擺的去找南宮雪。
本就是荀淵交代的事，他要是藏著掖著，反而引人懷疑。
只點著幾根蠟燭的寬大臥房內。
荀淵拿給齊云的香薰，被點燃，說不上是香還是臭的味道，彌漫開來。
南宮雪精致的鼻翼噏動著，嗅著香薰的味道，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這味道，她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很厭煩。
良久之后。
南宮雪看著已經明顯短了一截的香薰，怔怔出神，一言不發。
跳動的火光，打在她嬌艷面龐上，厭惡的神情，根本掩藏不住。
齊云抬手，對南宮雪比劃著手勢。
‘阿雪，怎么樣，有什么異樣的感覺嗎？’
（周五，12月6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