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又顯現出吳清清正在與人聊天。
她大概是嫌棄上次出意外太晦氣,這次甚至換了個賬號和對面一個看不出來歷的人聊天。
但冷胭還是從二人之間熟稔的語氣,和吳清清尊敬、言聽計從的態度中看出來。
這人正是上次建議為吳清清提建議的那位大師。
這次二人重新說起以肉身為容器一事。
令冷胭驚訝的是,吳清清的語氣中竟然對這件事相當抗拒,多次在那大師邀請的時候含糊蓋過。
不肯同意將自己作為容器中心。
“還不算蠢到家了。”冷胭忍不住吐槽。
但看到吳清清接下來的話后,她頓時變了臉色,再也沒有了吐槽的心情。
冷胭怎么也想不到,吳清清竟然歹毒至此。
只見平板上還在顯現二人的聊天內容。
吳清清:“我的身體弱,恐怕不能承受大師你說的術法,能不能將吸收氣運的人選換一下……就選我之前的那個閨蜜好嗎?”
吳清清:“您之前不是說過,簡寧的氣運還不錯嗎?讓她來承受您的術法,否則我擔心自己來的話,萬一浪費了您的好心。”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事實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吳清清的小心思。
不過是擔心這種術法放在自己身上會有什么負面影響,從而拉著閨蜜來做背鍋俠。
惡毒的心性簡直超出冷胭的想象。
她冷下臉,厭惡的繼續看著二人的交談,吳清清還在鍥而不舍的勸說那大師同意。
絲毫不見對簡寧的憐憫,坑起自己人簡直順理成章。
最后,那大師看似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既然你堅持,那好吧,不過這樣的效果或許會差一點。”
“以及,施術之前我需要容器的生辰八字和最親近之人的血液,你如果想好了,那么就送過來。”
“我想好了,會盡快送過來的!”吳清清的喜色溢出屏幕。
冷胭也在同一時間明白過來。
看來吳清清還會再找一次簡寧,生辰八字好說,但索要親人的血液太過突兀,她不相信簡寧會再相信吳清清。
“已經被坑過一次的人,多少也會長點戒心吧?”
下意識認為吳清清這次的計劃將要落空后,冷胭的擔心減少許多。
本著對人不可能在一條坑上栽兩次的信任,她收起平板,不再看那所謂的大師對吳清清繼續畫大餅。
等裴景夜回來后,又將此事照常告訴他。
二人盤算一番,最后一致覺得正常人都不會這么蠢。
但裴景夜還是謹慎的派人在暗中盯著,有動向后,他們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冷胭至此徹底放下心,不再關注此事。
依照吳清清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要不繼續作惡,還是可以慢慢恢復,就看她什么時候能醒悟過來了。
收起擔心之后,冷胭正要回去睡覺,卻發現方老先生半個小時前聯系過自己。
“這么晚了,方首席忽然來找我做什么?”
她和裴景夜對視一眼,狐疑的回撥過去。
幾乎是剛剛響起電話鈴聲,對面就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只聽對面笑呵呵的說,“騰出時間了?是我不該在大晚上的這么著急找,沒打擾到你們吧。”
聽出對面之人語氣中的揶揄后,冷胭臉紅了一瞬,但很快想起來自己在裴景夜這里接連受挫。
頓時又什么羞澀都沒了。
話題這才進入正題。
原來是隔壁市新挖掘了一個古墓,現在出了點被懷疑是超自然非科學的事故,需要玄門派人去查看。
“這件事比較重要,我原本是打算親自查看,但臨時有事不能過去。”
方老先生不無感慨地說:“思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只能勞煩你代我過去看看,幫考古人員解決一下遇到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冷胭沒有直接同意,方老先生開始賣起了可憐,高高捧著冷胭說:
“那里附近是有幾個玄門子弟不錯,但能力一個個都不如你,除了你的確沒有更能勝任的人選了,這次辛苦你跑一趟。就當長長見識了。”
“那好吧。”
冷胭猶豫的時間正在征求裴景夜的意見,二人對視之后,最終還是決定可以去看看。
對面歡天喜地地將地址告訴冷胭之后,急匆匆就掛斷了電話。
還不忘繼續調侃一嘴,“不打擾你們小夫妻的夜生活了。”
聽得冷胭越來越挫敗。
她意味深長地橫了裴景夜一眼,憤憤不平地買好機票,第二天就順著方老先生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但登機之后,卻在鄰座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冷胭詫異地張望四周,低聲問裴景夜:“你不是上班去了?為什么忽然到這兒來!”
明明二人早上剛剛分開,裴景夜也沒有任何要外出的跡象。
現在天降驚喜,裴景夜就在飛機上閑來無事的看雜志。
他伸手接過冷胭手上的包,目光躲閃地說:“臨時有出差任務,正好和你是一個目的地。”
“又恰巧和我買到了同一班的機票?”
“嗯……”他轉過頭假裝看窗外,但耳根心虛的泛起微紅,看得冷胭心癢。
她念頭起來后就忍不住,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裴景夜耳后,探過頭調侃道:“那真的是好巧啊裴總,如果不是你說是巧合的話,我都要以為你是跟蹤我才來的。”
裴景夜心虛之后反倒是理直氣壯了起來。
收起微妙的心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轉過頭,說:“的確很巧合,或許我們到了之后還可以住同一家酒店。”
“也是恰巧買到了同一家嗎?”冷胭繼續托著下巴調侃。
自己以前怎么沒發現,裴景夜還是粘人的醋精。
“不。”
他掀起眼皮,看著冷胭的雙眼,淡淡道:“這次不是巧合,我們住在一起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冷胭點頭,煞有介事,“嗯,的確是這樣。”
她的笑容也越發擴大,由最初的調侃,到后來的甜滋滋,見到裴景夜的驚喜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自己能一個人出門是一碼事,但見到裴景夜居然一言不發跟上來,意外而來的甜蜜又是另一碼事。
到了隔壁市,裴景夜和冷胭暫時分開,冷胭徑直前往方老先生給出的墓穴位置。
拿出自己的玄門證明得以入內后,冷胭頓住腳步,皺著眉看著那道意料之外的忙碌身影。
“云中山,云教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