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岳書和明輝對視一眼,明顯不太贊同張正光的話。
“張大人,若北齊人當真誠心和親,我也不說什么,可眼下他們就沒安好心,咱們又何必舍一位公主?”鳳岳書似乎對張正光的觀點很是生氣。
“我倒是認為北齊人有些誠意,否則怎會舍棄五座城池。只要城池一入我東安國,那還能跑掉?”
“張大人,你就如此肯定那城池能入我東安國土?再者,讓女子去和親求和平,我這個守關大將,第一個不答應。”
“明將軍只管好好打仗,剩下的交給陛下定奪才是。”
……
幾人三言兩語,竟在御書房吵了起來。
景佑帝看著他們爭吵,也沒勸說。直到三人吵了許久,爭論了許久,景佑帝這才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停止爭論。
“朕有意讓萱禾前往北齊。”
“陛下!”明輝聞言,立馬阻止。“皇后娘娘是不會同意的。”
景佑帝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擺手讓他們出去了。
明輝和鳳岳書互相看了看,搖頭走出了御書房。
讓嫡公主去和親,顯得東安國上趕著一般。可他們不敢說這話,對視一眼后無可奈何地搖頭離去。
此時,御書房外,太子、晉王、惠王和年紀最小的楚王都早已在門外等候。他們是方才景佑帝讓人去宣的。
幾位皇子緊隨入了御書房,心中都明了,到底因為什么事。
“朕有意讓萱禾前往北齊和親,你們是什么看法?”景佑帝直截了當開口。
其他皇子還未開口時,太子立馬道,“父皇不可,萱禾年幼,且從未出過盛京。讓她前往北齊,未免太過殘忍。”
殘忍?景佑帝似乎對這兩個字很不滿意。他的臉色變了變,目光中透出一抹失望。“當初你姑母為了大周和東安國的友好和睦,甘愿替朕前往大周為質。何況萱禾過去又不是當質子,是去做太子妃,是皇后的。怎么,到了你胞妹身上,就變得殘忍?”
“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太子忙辯解。
可景佑帝似乎并不想聽他說話,又看向晉王和惠王。“你們呢?也不同意?”
晉王先是看了看身邊的惠王,這才開口。“父皇是一國之君,自然以國事為重。身為皇家兒女,生來享受富貴尊榮,自然應當比旁人要承受的多謝。想來,萱禾妹妹應該也是此意。”
太子看向晉王,雖未反駁,可眼中流露出的不屑之意,已經呼之欲出。
這個家伙,慣會冠冕堂皇。不是他的親妹妹,當然不在意。
“老二,你說兩句。”太子并不指望晉王,而是看著一旁的惠王低聲請求道。
二弟是個宅心仁厚的,想來會為萱禾說好話。太子這般想著,隨即,便聽惠王開口道。
“若兒臣為女子,必然為父皇分憂。”
起初太子還未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并未覺得有什么,可當他看到景佑帝的臉上展露出一絲歡顏,再細細品味這句話,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老二,你說什么呢。”太子看向惠王。
“殿下,弟弟所言,皆心頭所想。”
“好,沒想到老二平常淡泊素心,在大是大非上卻不含糊。好,極好。”
太子怔愣地看著惠王,二弟這是也同意讓萱禾去和親?
“父皇,兒臣有一個辦法,既可以不讓萱禾去和親,還能讓北齊擁有一位咱們東安國的太子妃。”晉王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道。
“哦?”景佑帝頗為好奇,問道。
“父皇何不從皇室宗親里過繼一個郡主,請皇后娘娘收入自己名下,將其視為嫡女。”
太子一聽,面色大喜。“父皇,此計可行。”
景佑帝的面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了,他斜睨了太子一眼。“怎么,過繼別的郡主,和親之事就變得可行了?”
太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低頭下去,不敢看天子。可景佑帝眼中的失望之色,已經溢于言表。
“那你認為,該過繼誰?”景佑帝看向晉王,不表明自己的態度。
“兒臣以為,飛燕郡主倒是可以考慮。皇叔過世后,她便沒了父母,在盛京城而已是孤零零一個人。與其如此,不如給她選門好親事。日后成了北齊的太子妃、皇室,皇叔知道也會欣慰……。”
晉王的話未說完,只聽啪的一聲,景佑帝的巴掌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御書房的幾位皇子立馬跪下,齊聲喚“父皇息怒!”
景佑帝看著晉王,眼中快要噴出火來。
“你也知道飛燕沒了爹娘,在盛京城孤苦無依。即便這樣,你還忍心將她送到北齊?”景佑帝怒了,是打心底的怒意。
即便是方才太子令他失望時,他也沒有這般怒火。
“兒臣失言,請父皇恕罪。”晉王立馬腦袋點地。
他沒想到父皇會對韓飛燕這般仁慈,那個堂妹飛揚跋扈,一點也不討喜。父皇就是憑著對皇叔的愧疚,才不愿讓韓飛燕赴北齊。
這樣也好,那便讓他送自己嫡女去吧。反正萱禾又不是他的胞妹,他操什么心。此舉,還能讓太子與他離心,豈不兩全。
晉王看了惠王一眼,沒有發現此時惠王唇角勾起了那抹不經意的笑意。
一旁的太子,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景佑帝對他失望,他此時又何嘗不對這個父親失望。
萱禾是他的親女兒,是他和母后所生的嫡女。父皇寧愿讓萱禾遠赴北齊,也不愿讓秦王的女兒去。
看來,父皇對秦王始終比對這些皇子們要好。
既如此,他為何把自己立為儲君,當初就該讓他的弟弟來接任他的位子罷了。
這話,太子當然只敢在心里想,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
“父皇,兒臣以為,不管是萱禾姐姐,還是飛燕姐姐,都不應該去北齊和親。明將軍說得對,家國安寧,當是男兒的責任,不應該是女子和親來換得。”
就在御書房氣氛一片緊張之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楚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