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定睛一看……旁邊巷子口處,四個小伙子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們,眼中的貪婪已經足夠看出,他們打算趁弱打劫。
沈凌峰看了他們一眼,安撫地道:“別怕,是總能看見的幾個兄弟,我去和他們說。”
很快,沈凌峰走過去,給他們挨個遞了根煙。
幾句話的功夫,那四個小伙子抽著煙轉頭離去,沈凌峰也回到幾人身邊:“剛才你們露了富,幾個女人一起還是挺危險的,我帶你們出去,等離開這個市場,你們再自己回去。行嗎?”
幾人對他表示感謝。
回去的路上,馬慧和葛梅兩個都一句話不敢說,一直把懷里揣著錢的沈蓉蓉夾在中間,對沈凌峰也是警惕得很。
偏偏沈蓉蓉這個二百五,不僅一點不緊張,還總掏錢買東西。
馬慧拍拍她裝錢的兜:“傻丫頭,你就不怕被搶呀?”
“被搶就被搶唄。”沈蓉蓉的腦回路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樣,聳聳肩:“錢財乃身外之物,如果誰來搶,就證明誰需要這筆錢。那也算是做件好事。”
馬慧和葛梅對視一眼,滿臉寫著——我不能理解。
倒是旁邊的沈凌峰,用贊嘆的眼神看著沈蓉蓉:“妹子,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咱們這玉石一行,唯有不被錢財所縛,視錢財如糞土之人,方能真正領悟其中真諦,進而收獲財富。你這份心境,這份超脫,實在是高啊!你已然達到了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有如此覺悟,何愁大事不成?日后在這玉石之路上,定能走得更遠,成就非凡!”
馬慧和葛梅又一次互看一眼,這回臉上交換的訊息是——這男的有企圖。
“哎呀。”葛梅胖乎乎的手立刻伸出來,把沈蓉蓉拉往自己這邊,并瞬間擠開一點地方,扭動著屁股一下擠開沈凌峰,對沈蓉蓉道:“蓉蓉,你買這些是打算腌咸菜嗎?倒也快秋天了,腌咸菜正好回來給你老公吃。”
沈凌峰疑惑地被拱遠了一點,看著像還在上學年紀小丫頭:“你結婚了?”
“對喔。”沈蓉蓉立刻點頭:“我老公……超棒!”
“可不是嘛!”葛梅立刻豎起大拇哥:“哎,這雪里蕻腌咸菜也好吃,蓉蓉你試試。”
“是嗎?我本來打算弄點蘿卜條……我不會腌雪里蕻。”
“我們教你啊!我老公可愛吃了,是不是,慧姐?”
慧姐連連點頭:“對!咱家老王也最愛吃腌雪里蕻!等回去我教你!你老公也能愛吃!”
“那好喔~!怎么挑?你們幫我看看。”
“這個得先看根,再看葉……”
三位已婚女士開始聊腌咸菜的話題,三句話不離老公,沈凌峰插不進去嘴,只得站在一旁苦等。
絲毫沒注意到桃花問題的沈蓉蓉還在專心買菜,一轉眼就買了一大堆菜,最終大包小裹的安全離開了菜市場。
沈凌峰也在送她們離開菜市場后簡單告別,轉身回去。
剛進院兒里,就看到好多人圍在平時小孩子們玩的小花園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說著新搬來的富少爺顧逸風和他媳婦沈月盈的事。
“咋啦?他們咋了?”葛梅立刻過去好奇地詢問。
“他倆剛才吵起來了。”一個大媽一邊嗑瓜子一邊說:“那個沈月盈啊,長得倒是清秀,可眼神里有股倔強。為了在顧家站穩腳跟,竟然給丈夫用藥,聽說自己還吃助孕藥呢,去藥鋪抓了好幾服藥吃了……”
“這也太不像話了吧。”有人皺起眉頭:“都知道他倆是被迫結婚,但是用這種手段也不光彩吧。小年輕的剛結婚,何必這么著急?”
“誰知道呢?也許她有自己的苦衷吧。在那樣的人家,沒個依靠可不行。”
眾人紛紛議論著,言語中既有對沈月盈行為的不認同,又帶著一絲對她處境的理解。
“快快快快……咱們湊過去聽聽!”
葛梅拎著的菜筐都沒放下,就一路扯著沈蓉蓉往那邊跑。
“我不去!我和顧家犯克!去了沒好結果!我不去梅梅……”
“走吧走吧!有熱鬧不看王八蛋啊!”
“我不……”
沈蓉蓉一路哀嚎著說自己不去,卻架不住葛梅這一百六十斤的大坨坨,被拖著進宿舍樓,壓在門口一起偷聽。
此時,屋里的顧逸風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正滿是嫌棄地質問著沈月盈。
“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得到我的人,就能得到我的心嗎?你真齷齪!”
這句臺詞有點好笑,沈蓉蓉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葛梅連忙捂住沈蓉蓉的唇,不讓她出聲。
顧逸風緊緊地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欲望,臉色潮紅,呼吸也急促不已,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怒視著沈月盈,那眼神仿佛能將她千刀萬剮。
沈月盈咬著嘴唇,委屈地對他控訴著:“逸風,你也知道你的父母對我是什么樣子,我不求別的,我只是想在這個家有個立足之地。我愛你,我想和你有個孩子……我只是想有個孩子而已。”
“你愛我?”
顧逸風冷笑一聲,在心中咒罵著沈月盈,同時也在與自己的欲望做斗爭。他知道,他不能被這種卑劣的手段所控制,但身體的反應卻讓他在已經度過了一夜之后,依然難以自拔,一想到自己在這個自己厭惡的女人身上愉悅,內心就痛苦又惡心。
“你所謂的愛就是這樣不擇手段?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以后你也休想我再回這個破爛的地方!我這就回連城!回我自己家!”
“不!逸風!”沈月盈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陷入他的肉里,“你別走!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我知道錯了,只要你留下來,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著沈月盈充滿祈求的眼神,顧逸風厭惡地用力甩開她的手:“放手!你讓我覺得惡心。”
顧逸風這輩子在家里一直上不如大哥,下不如三弟,連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只能按老人意思,娶個沖喜新娘給家里添福氣。
面對沈蓉蓉這種好拿捏,好欺負的,婚后興許還能玩出幾分滋味,他勉強還愿意。換成沈月盈,他是一萬個不高興。
隨著他用力一甩,沈月盈一個踉蹌,直接摔在窗臺上。
顧逸風也順勢推開門,結果就看到躲在門外聽熱鬧的沈蓉蓉和葛梅。
“是你啊,你們姐妹倆還真是陰魂不散。”看到她,正受藥物影響的顧逸風全身都血管都跳了跳,眼睛血紅的一把提住沈蓉蓉:“原本就該是你嫁給我!你姐給我下藥,我就當著她的面要了你,你倆誰也別想好過!”
“哎呀……”沈蓉蓉被提狗崽子似的提起來往屋里拎:“梅梅……我就說我不……!”
葛梅一時之間竟然沒反應過來,只下一秒便門咣當一下關上了。
“放開蓉蓉!哎!”葛梅用力撞門:“救命啊!外面的人別看熱鬧了!快來救人啊這男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