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花邊新聞,吃虧的永遠是女方。
他們不敢得罪身為周氏玉行太子爺?shù)闹軜窊P,卻敢對溫芷菡指指點點。
況且,確實有一些傳聞說周家打算和許家三小姐聯(lián)姻,只是沒有石錘。
難道真的是因為,狐貍嫉妒許玉,才會故意應下許宣的挑戰(zhàn),然后趁機害許宣?
就連觀摩全程的幾個公子哥都有些動搖。
陳航說:“應該不是,賭約是許宣立下的,你們難道不清楚許宣是什么人?”
許宣,云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葷素不忌,他搞過的女人沒有幾百也有幾十。
當初那種情況,分明是許宣看中狐貍的姿色打算趁機霸占。
但許玉這么言之鑿鑿,難道其中真有內(nèi)幕?
許玉的話很有感染力,不少人已經(jīng)腦補出渣男和情婦設計陷害原配的畫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樂揚整個人歪歪斜斜地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眼尾都笑出淚花,“什么東西?腦補和造謠的本事真厲害啊。”
“我沒懂,是誰傳周家要和許家聯(lián)姻的?這涉及造謠知不知道?”
他的眼神在臉色茫然一眾人臉上掃過:“我周家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惦記的。”
“今天誰敢造謠我和我姐一句,就等法院傳票吧。”
許玉一臉懵,反應過來,義憤填膺地指著溫芷菡質(zhì)問:“和許家聯(lián)姻是謠傳?如果是謠傳,為什么你從不出面制止?”
“一定是這個賤女人跟你說了什么對不對?”
周樂揚厭煩地皺起眉頭,“對不對?對你個頭。姓許是吧?被告席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許玉對周樂揚沒辦法,便將怒火全部沖著溫芷菡而去。
“賤人,我哥若有什么不好,你就等死吧!”
溫芷菡嗓音清冷,卻又平緩從容,沒有半點無措,“歡夜有規(guī)則,凡使用場地者,視為自愿對自己的危險行為負責。”
“法律也有注明,自愿參加具有一定風險的文體活動,因其他參加者的行為受到損害的,受害人不得請求其他參加者承擔侵權(quán)責任。”
她拿出一只錄音筆,當場播放。
錄音筆輕松地記錄下許宣囂張的聲音:“如果我贏了,狐貍我要帶走。”
“你不用著急,跟她玩三天,就把人還給你。”
歡夜在全場每一個角落都有安裝監(jiān)控。
這場比賽的提出者是許宣,他還主動立下不合乎人情法理的要求。
陳航眉心一跳,在許玉耳邊小聲說:“人家隨身帶錄音筆,這事本來就是你哥不占理,別追究了。”
陳航天生第六感很準,從許宣出意外,到現(xiàn)在溫芷菡拿出錄音筆。
他恍然大悟,狐貍分明是故意為之,一切都在報復許宣對她不懷好意。
現(xiàn)在許宣那里廢了……他忽然覺得下身發(fā)涼,這女人好狠。
許玉瞪了他一眼,對溫芷菡冷笑:“法律法規(guī)?在云城,誰有錢有勢誰就說的算,我們家有人脈,有最好的律師團隊,你一個夜場女,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陣仗估計就是一群富二代圍著你轉(zhuǎn),惹到不該惹的人,誰還會管你的死活?”
說這話時,其實她的心里也在打鼓。
不過許玉認定她并沒有在豪門圈子里見過溫芷菡,而周樂揚最多口嗨兩句,不可能真的因為這些小事就讓他爸針對許家。
她哥變成這樣,對一個男人來說,基本完了。
不把狐貍這個罪魁禍首弄死,回去之后爸媽也會怪她。
不得不說,許玉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也知道她父母的無理取鬧。
父母雖然疼她,但前提是她不惹禍,如果碰上兩個哥哥的利益,她父母選擇的一定是犧牲自己。
“人脈?”溫芷菡饒有興致,“你們家有什么人脈?”
許玉見她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燒。
“我家的人脈你怎么配知道,不過告訴你也無妨,讓你死明白點。”
“我家……”
話音未落,一道男聲強勢插入這邊的話題,“呦,這不周公子,陳公子嗎,來歡夜玩,怎么都不打一聲招呼?”
男人身材瘦瘦高高的,五官清秀皮膚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眼看上去是文質(zhì)彬彬那類人。
只是他一張口,流里流氣的態(tài)度瞬間打破了自身相貌上的優(yōu)勢。
見到此人,氛圍一僵。
溫芷菡蹙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剛才陪在DZ集團凌深身邊。
她下意識抬頭,透過黑色防風鏡去看最上方的位置,不知何時,凌深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座位上。
她拉了拉周樂揚的衣角,問:“這人是誰?”
周樂揚蹙眉回答:“市長兒子,叫舒臣。”
云城,市長的兒子?
再看許玉閉嘴低頭,一副不敢多言的樣子,溫芷菡深刻懷疑,許玉口中這個人脈,和市長有關系,或者就是市長本人。
法律法規(guī)算個屁?
云城有權(quán)有勢說了算?
舒臣意味深長的眼神在許玉身上停留:“剛才你們在討論什么?討論得如火如荼。”
陳航訕笑:“舒哥,我們開個玩笑而已。”
“開玩笑。”舒臣輕輕一笑,側(cè)眼瞥向被一堆醫(yī)生圍在中央的許宣,“許公子怎么傷得這么重?”
那何止是重。
下身不斷滲血,是個男人看著都膽寒。
沒幾個人敢在舒臣面前打岔,溫芷菡翹起二郎腿,纖長的雙手交疊落在膝上,其他人害怕這位市長公子,她可不怕,“市長公子來得正好,這里有個人說市里有人脈,能直接無視法律法規(guī)把人送進去,您怎么看?”
她手上的錄音筆晃了晃,嚇得許玉一個哆嗦。
其他公子哥被這番話驚得呆在原地,舒臣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大義凜然,人畜無害,狐貍敢跟他對線,膽子真大啊。
“誰說的?”舒臣的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的面孔,最后落在許玉臉上,“誰說的?”
“……”
“……”
眾人默默為許玉點了根香。
嘴上沒把門的,活該。
許玉一會看了看溫芷菡手上的錄音筆,一會又忍不住去看舒臣陰晴不定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