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菡看了看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將目光掃向周樂揚。
周樂揚乖乖的把手拿來下來,聳了聳肩膀。
“咱們先落座吧,一會兒拍賣會開始了。”
今天的拍賣會是帶有公益性質的,拍賣所得的20%會捐贈出去。所以現場也有些應邀的媒體,在受邀嘉賓落座之后就開始瘋狂拍攝。
主持人說完客套的開場白之后,就為大家介紹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正是覃念露親手設計的一件淡藍色的禮服裙,并多次強調,這件拍品世間僅此一件。
溫芷菡輕笑一聲。
覃念露自產自銷的東西,只是她自己只產了這一件成品而已,又不是藝術大師百年之后留下的孤品。
原本起拍價是十萬,幾次叫價之后就被炒到了50萬,溫芷菡看了看這件禮服的設計,實在覺得要不是帶有公益性質,她都想替在場的冤大頭們反叫價。
很快,最大的冤大頭出現了。
顧言風直接喊到一百萬,拿下了這件禮服。
覃念露沖著身旁的顧言風粲然一笑,顧言風想起早晨溫芷菡給他帶的各種“綠帽子”,一把摟過覃念露,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覃念露含羞帶怯的低下了頭。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迅速記錄下這一幕。
只是坐在他倆后面的溫芷菡看著這種作秀似的秀恩愛,差點惡心的吐了出來。
然后,她就發現顧言風挑釁般的看了自己一眼。
溫芷菡弄不清楚顧言風的腦回路,也懶得理會。
今天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是Lotus的油畫,起拍價一百萬。
溫芷菡想到上次在老宅看到的那幅油畫,突然知道,為什么顧言風已經確定出席的情況下,顧璟宸還要出席。
這場拍賣會明明沒有重要到需要顧家出兩個人。
她側頭看向顧璟宸。
“你是為了這副油畫嗎?”
其實這倒是個意外之喜,顧璟宸雖然很欣賞Lotus的畫作,但是還沒有到狂熱粉的程度,今天參加拍賣會,主辦方提前將介紹拍品的冊子分別送到了每個嘉賓的手上,但是顧璟宸并沒有打開看。
“不算是。”
溫芷菡倒是也不意外,畢竟Lotus有收藏級別的畫作并不會放在這種場合進行拍賣。如今這副不過是閑暇時的練筆之作罷了。
不過溫芷菡想了想,一來,顧璟宸在自己和顧家婚約的糾葛上也算是盡心盡力,自己理應表達一下謝意。
二來上次她看見到顧璟宸欣賞油畫時的表情,他是懂畫之人,寶劍贈英雄也合理。
“今天這幅畫先當做一份小小的謝禮了,有機會再送你一幅Lotus真正有收藏級別的畫作。”
顧璟宸倒是沒想到溫芷菡會這么說,側頭看向溫芷菡,眼神晦暗不明。
兩人言語間,這幅畫已經喊價到五百萬,而且,主要的出價對象,正是周樂揚。
溫芷菡看著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心里有些失笑。
周樂揚仿佛有所感應,也看向了溫芷菡,然后一個挑眉。
仿佛在說:老大,我一定拍下這幅畫。
只是這個細微的互動,盡數落入了顧璟宸的眼中。
“一千萬!”
周樂揚自信的揚聲一喊,溫芷菡無奈的搖搖頭,舉起牌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兩千萬。”
周樂揚扭頭看向溫芷菡,一個眼睛瞪的兩個大。
同樣震驚的還有覃念露和顧言風,兩個人紛紛回頭看向溫芷菡。
覃念露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姐姐,你從哪兒來的錢?沒錢付瞎叫價會被追究法律責任的。”
“兩千萬成交!”
在主持人落槌的聲音中,溫芷菡拿下了這幅油畫。
覃念露后知后覺的想到。
“你的牌子……”
周樂揚笑嘻嘻的說道。
“我給的,原本今天我還有個朋友也要過來的,不過他臨時有事,就空了個名額出來。”
溫芷菡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什么。
“我自有辦法付款,你不用擔心會牽扯到覃家。”
覃念露礙于人們的目光,不想繼續和溫芷菡糾纏,立即轉移了話題。
“姐姐,我和言風哥哥一會兒要去約會,恐怕沒法兒送你了。”
“不過小叔公司正好順路,我們可以先送小叔過去。”
溫芷菡心底失笑,自己這個妹妹親疏遠近分的格外“明白”。
顧璟宸還沒說話,周樂揚先接了話。
“沒關系,我送菡菡就行了。”
覃念露捂嘴輕笑一聲,“周公子和我姐姐關系是真的很不錯啊。”
但是她的眼眸卻是看向顧言風的。
顧言風那種莫名帶了綠帽子的感覺再度襲來,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不用了,我送溫小姐吧,正好有事想問。”
顧璟宸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噤了聲。
顧言風略有些震驚。
覃念露長長的指甲掐進了肉里。
她不明白,溫芷涵一個村姑怎么能惹這么多人的青眼。
“走吧。”
顧璟宸站起身。
溫芷涵猶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上車后。
顧璟宸略帶幾分探究的開口:“今天讓溫小姐破費了。”
“不算什么,顧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溫芷涵十分的灑脫。
仿佛她花出去的不是兩千萬,而是二十塊一般。
顧璟宸眸子深了幾分。
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兩小時后。
覃家。
溫芷涵從車上下來:“多謝。”
顧璟宸微微頷首:“應該的。”
“溫小姐之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的有些沒頭腦。
溫芷涵微微愣了一下。
隨后她臉上挑了挑眉:“這算是投桃報李?”
顧璟宸不置可否。
“我記住了。”
說罷,溫芷涵走進覃家。
覃展鴻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里的報紙。
“是家那位送你回來的?”
溫芷涵并不意外他知道。
微微點了點頭。覃展鴻上下打量了下她,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衡量一下這個女兒的價值。
他意味深長的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哪位的青眼。”
溫芷涵隨意的說:“只是恰巧送我回來罷了,代表不了什么。”
覃展鴻沒有說話。
溫芷涵也懶得理會他們,徑直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