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衍身邊陪著的，有齊然和這邊的合作對象，還有上次見過的趙局長。
不需要程之衍使眼色，齊然立刻朝那邊走了過去。
另外一個助理也和一旁的合作伙伴道歉道：“抱歉啊諸位，我們程總有些私事要忙，我先送各位回去，接下來的事情明天再討論。”
那幾人都很有眼色，立即找了借口紛紛離開。
趙局長在離開前，仍是好奇往程之衍的懷里瞄了兩眼。
只是程之衍捂得太嚴實了，她連那個女人的臉都看不見。
齊然沒過多久就走了回來，面色嚴肅著：“程總，那邊有個男人，眼部受了傷，看他的打扮，應該是這附近的流浪漢。”
幾句話，程之衍就已經猜到了沈星晚剛才經歷了什么。
他渾身散發著冰冷駭人的氣息，如果不是懷里還抱著人的話，他一定會過去親自料理。
“先找個地方把人帶過去，我等會過來。”他聲音陰沉得很。
齊然也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照做。
程之衍將人橫抱起，帶回了酒店自己的房間。
沈星晚被緩緩放在床上，雙目無神，還沒從剛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
程之衍拿了熱毛巾，將她皮膚上的血跡和臟污擦干凈，露出原本潔凈的皮膚。
而她的身上還是有些傷痕，一些青紫的瘀痕和擦傷。
他壓抑著眼底的怒氣，怕話說重了會嚇到她：“沈星晚，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身體哪里不舒服？”
聽見他的聲音，沈星晚逐漸回神。
她雙眼泛紅，眼角濕潤著，微微搖頭：“我沒什么事了。”
誰都不會想到，現在開發做得很好的古鎮，還會出現這樣的事件，甚至就在離酒店不遠的地方。
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廣場上參加篝火晚會，要不是遇見了程之衍，她沒法想象自己會遭遇什么。
她只要一回想剛才的經歷，就覺得身上像是沾了臟東西，聲音很低地道：“我能先去洗個澡嗎？”
“當然可以，”程之衍給她拿了件干凈的浴袍，放在浴室的門口。
“你先洗個澡，然后睡一覺，明天一早醒來，什么事都沒有了。”
浴室中，沈星晚整個人浸在浴缸里，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程之衍剛才消了毒，做了簡單處理。
從墻壁上的鏡子，可以清楚看到，她脖子上的瘀痕。
沈星晚拼命地搓著，直到皮膚變得通紅，也沒有停手。
直到浴缸里的水溫漸漸涼了下來，感到了絲絲的冷意，沈星晚才逐漸冷靜下來。
見她泡澡的時間太久，程之衍過來敲門：“結束了嗎？”
沈星晚這才走出來。
她被安置在程之衍的床上，不知道他來這里住了幾天，被子里滿是他身上雪松般凜冽的氣息，讓人有種安全感。
在程之衍想要關燈的時候，沈星晚伸手制止了他。
“能別關燈嗎？”
沈星晚不想這樣，但這么多年的習慣，她一時間還是難以更改，再加上剛才在漆黑巷子里發生的一切，讓她畏懼黑暗。
程之衍如她所愿，又將另一邊床頭的夜燈也打開：“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沈星晚點了點頭。
而程之衍俯身下來，在她的眉心輕吻著：“別害怕，今晚只不過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
沈星晚有些預感，她忽然心底一陣害怕，好像看見了他身上的一點肅殺之氣，會不會在沖動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緊緊拽住了程之衍的衣袖，“程之衍！你千萬別亂來。”
程之衍輕聲一笑：“放心，我有分寸，你好好休息。”
齊然把人帶到古鎮周邊一個廢棄的工廠里，這人衣衫襤褸，身上又有一股惡臭，傷口處流了不少血。
這里光線很暗，別說夫人了，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都覺得嚇人。
他將地址發給了程總，等了幾個小時，人才趕過來。
“程總，今天和您一起的那幾個人，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是不會說出去的，我查了附近的監控，這個人一直在酒店附近來回走動，應該是早有預謀的。”
那人的傷口止住了血，他縮在墻角的位置，不敢說話，亂糟糟的頭發露出兩只眼睛，警惕地看著兩人。
程之衍對齊然的話點了點頭，接著便上前，一手揪起他的頭發，讓人的臉露了出來。
“是哪只手碰的她？”
流浪漢也沒想到，今晚好事沒成，還要被報復。
面前這個男人，渾身幾乎要讓空氣冷凝的溫度，讓他瑟瑟發抖。
他連聲求饒：“對不起啊，實在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但現在，這些求饒的話已經很遲了。
程之衍松了手，接著又是一腳踩在了他的手掌上，幾乎要將他手掌碾碎的力度，只聽到地上男人的痛呼求饒。
“求求您，放了我吧。”
過了片刻，程之衍才蹲了下來，與他平視：“既然想要求饒，那就來說說，誰讓你今天等在那里的？”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又像是受驚了一樣，即刻搖頭否認。
“沒……沒有的事。”
齊然在旁冷聲提醒道：“現在你說實話，或許還能死得更痛快些，要是還想藏著不說，這外面的河里淹死個人，好像不是什么罕見的事吧。”
他完全不知道，這兩人什么來頭，聽著他們的口氣，應該是真能做出這種事。
要是真被丟到了河里，命都沒了，那什么都不值得了。
他現在是立刻認慫，很快就說了實話：“是有人給了我一筆錢，給了我一個女人的照片，要我在這里等著，我也是被迫的啊。”
齊然立刻與程之衍對視一眼，看來今晚發生的一切，并非是這個男人臨時興起，而是有人要故意害沈星晚。
程之衍眸光冰冷：“是誰給的？”
男人痛哭流涕，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沒看清那人的長相。”
程之衍冷嗤，顯然不信。
他直接從地上撿了一個廢棄的鐵釘，在對方恐懼到極點的眼神中，直接用鐵釘擊穿她的掌心。
尖叫聲幾乎響徹黑夜，鮮血迸濺。
齊然看著程之衍眼里的嗜血，都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