鼸有些話,沈知意憋了很久。
她的情緒一向穩(wěn)定,所以很多時候,她都選擇無視。
可她發(fā)現(xiàn),她越是無視,別人就越得寸進(jìn)尺。
麥麥和糖糖說得對,該罵的時候還是得開口罵。
別人都有臉做這種下頭的事,她為何還不能罵回去了?
這不公平!
電話那頭的許清歡,并沒想到接電話的人居然是沈知意。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沈知意居然會說這些話。
而且她現(xiàn)在也不確定傅修言到底在不在旁邊,所以她還是小心謹(jǐn)慎地開口:“沈小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有點事想找阿言說。”
她話音剛落,沈知意就冷笑了一聲
“怎么,許小姐是未成年人嗎?一遇到有事,就找別人老公說,許小姐是沒父母沒兄弟姐妹嗎?麻煩許小姐認(rèn)清楚一點,你的監(jiān)護(hù)人不是傅修言,傅修言也不是你老公,他沒必要去管你的破事!”
一旁的傅修言聽著沈知意犀利的話,皺了皺眉頭。
他剛想伸手去拿回手機(jī),就被沈知意躲開了。
她還轉(zhuǎn)過頭瞪了他一眼,“你別動我!”
傅修言抿了抿嘴:“……”
這女人前面還哭嚶嚶的,這會又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一樣,兇兇的。
他也真的沒有動,就這么看著她。
沈知意也沒搭理他。
而許清歡那頭也還沒掛電話。
“許清歡,你如果真的這么喜歡這個男人,我送你便是,我不要了!”
“但也麻煩你勸勸他,趕緊跟我離婚,別搞小動作。現(xiàn)在不是我不離婚,而是他拖著不肯離婚,你如果想要當(dāng)這個傅太太,你就加把勁勸他跟我離婚!”
沈知意這兩句話突然畫風(fēng)一改。
許清歡愣了愣。
而一旁還坐著的男人也愣了一下。
同時,他的臉色也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他周身也纏繞著一股陰冷之氣。
許清歡沒有再聽下去,而是直接把電話掛了。
沈知意原本還有話想要說的,可對方掛了電話,那些話就被卡在了喉嚨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頎長的身影站起身來,一把奪過了她手里的手機(jī)。
“鬧夠了沒有?”
他低沉清冷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沈知意和他對視著,一副倔強(qiáng)的樣子看著他,“我沒有鬧,難道我剛剛說的都不對嗎?還是說因為我罵了許清歡,你心疼了?你惱羞成怒了?”
傅修言擰了擰眉頭,沒接話。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在沈知意開口說那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是男方有小情人了啊?
可這女方長得這么漂亮,男的還出軌,不應(yīng)該啊……
傅修言見沈知意還要說話,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民政局的大門走去。
“傅修言,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可無論她怎么喊,男人抓著她就是不松手,而且他的腳步還越來越快。
剛剛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剛想上前去阻攔,就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領(lǐng)導(dǎo)攔下了。
“不是,林局,你攔我做什么?”
領(lǐng)導(dǎo)呵斥了一句:“你瘋了,那可是傅總,傅家的太子爺,盛星集團(tuán)的總裁,你有幾條命去攔啊?”
“……”
“開車,回云水灣!”
杜飛就算再愚鈍,也察覺到了后面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他也不敢多問,啟動車子便離開了民政局。
一路上,杜飛都覺得自己的背脊在隱隱發(fā)涼。
車廂內(nèi)的氣氛也讓人覺得壓抑。
杜飛有那么一刻想藏入車底。
這里就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這是無形的硝煙戰(zhàn)場啊……
車子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傅修言的手機(jī)又響了。
他原本沒打算接,但看到是杜衡打過來的,還是接了。
沒過幾秒,男人那張清雋的俊臉就染上了一層寒霜,劍眉微蹙。
他側(cè)目瞥了一眼背對著他,靠在車門上的沈知意。
他收回目光,沉聲道:“我知道了,這件事先壓著。”
而此時,沈家內(nèi)。
“停職,為什么停職?”
沈母聽到自家老公的話后,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
她抓著沈父的手,滿臉焦急地等待著他的解釋。
沈父看著眼前為自己擔(dān)憂的妻子,嘆了口氣。
他原本不想讓家人知道這件事,但沒辦法,他必須得在家待著接受調(diào)查。
那無論如何,妻子都會知道的,與其讓她整天提心吊膽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告訴她實情。
“今天上午,有人匿名舉報我徇私枉法,貪污受賄,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廳里便決定讓我停職幾天,待查清此事后便可以官復(fù)原職了。”沈父道。
沈母聞言后,算是放下了一顆心。
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這兩項罪名壓根就不會出現(xiàn)在沈安國身上。
但她也不免有點擔(dān)憂:“老公,你即將升遷,但卻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這檔子事,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
這個問題,沈安國也想過,但他想不到是誰。
他在任期間,從未得罪過人。
而且他做事向來公平公正,不存在任何的私心。
所以對于這種舉報,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不擔(dān)心會被查出什么來,畢竟這些事他都沒做過。
沈父反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放寬心,沒事的。另外這件事先不用告訴知意她們姐弟二人,免得讓他們跟著一起擔(dān)心受怕的。”
沈母應(yīng)道:“嗯,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因為沈知意和傅修言最近的情況,沈母倒是想拜托傅修言幫忙查一查。
畢竟傅修言在這方面的能力還是比她們沈家要有說話權(quán)的。
可如今女兒正和他在離婚的階段上,她自然也不會去給女兒添麻煩。
……
三日后。
這天剛好是周一。
上午九點,沈知意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民政局。
因為前幾天,傅修言出差了,她壓根就聯(lián)系不上他。
再加上周六周日民政局休息,她只好作罷,繼續(xù)等。
然而昨晚,她聯(lián)系上了傅修言,他也答應(yīng)回來了。
他們約的時間是九點半。
就在差不多到九點半的時候,傅修言還沒有出現(xiàn)。
她掏出手機(jī),正準(zhǔn)備給他打電話催催他的時候,她母親的電話就打進(jìn)來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
一般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母親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
“喂,媽……”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沈母就焦急地喊了一句:“意意,你快回來,你爸爸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
沈知意聞言,整個人一怔。
她來不及問發(fā)生了什么,便起身沖出了民政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