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要走沈棠溪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如釋重負(fù):“那你快去,別耽誤了你的正事,外公有我照顧就可以了。”
霍韶霆睨了她一眼,帶著點鋒利的味道:“好好的,別亂跑。”
沈棠溪抿著嘴角:“嗯。”
他離開沒多久,沈棠溪就趁著外公睡覺的時候回檀宮收拾了些衣服和電腦,再度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
魏院長每隔兩小時就會親自來查看外公狀況。
看他這么親力親為,沈棠溪難掩心里疑惑,在門口叫住魏院長。
“霍夫人,怎么了?”魏院長臉上是對她從未有過的尊敬。
沈棠溪躊躇了會,問道:“魏院長,我外公一直是在你在照顧嗎?”
魏院長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異常,認(rèn)真思索了會才回:“是,霍總特意交代過讓我親自照料聶老爺子,不僅如此,霍總還說過,醫(yī)院里的儀器藥物都以聶老爺子為先。”
“我知道了,謝謝。”沈棠溪掩蓋住心里的驚訝,又翻出聶老爺子住院花出去的開銷。
光藥物加儀器,每個月就要上百萬。
看到這些數(shù)字,沈棠溪手指都是顫抖的……
要是她和霍韶霆離婚,這些給外公的優(yōu)待肯定都會盡數(shù)消失,她得快點找個工作。
在離婚之前,事業(yè)上必須有起色!
她顧不上疲憊,眼圈下的青黑,找了個離病房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拿出電腦在開始投簡歷。
也在這時手機(jī)響了起來,是遲非晚打來的,她似乎剛睡醒,聲音含著些沙啞。
“糖糖,你在哪,昨晚回去霍總沒折騰你吧?”
沈棠溪臉頰一熱,不想讓遲非晚跟著擔(dān)心,沒說在醫(yī)院,聲音很輕。
“在家,沒有。”
“那就好。”遲非晚話鋒一轉(zhuǎn),“對了那個陸寅你知道嗎?你昨晚走后,一直在跟人打聽你,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
沈棠溪眼睛盯著電腦界面,語氣平淡:“老同學(xué),或許是好奇吧,用不著在意。”
遲非晚語氣令人耐人尋味:“可我覺得他對你好像有些過于好奇了,不會是對你有非分之想吧?”
要是讓遲非晚知道陸寅殺過她,怕就不會這么說了。
沈棠溪說:“這么會想,是昨晚睡得不舒坦夢到的?”
那邊的遲非晚支支吾吾,一陣臉紅,又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沈棠溪?”
這時,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轉(zhuǎn)頭一看,是陸寅。
說曹操曹操到。
陸寅主動朝她走過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面孔,除此之外,還有他故意擠出來的笑容:“真巧,沒想到在這也能碰上你。”
沈棠溪知道他沒安好心,克制住心里的恨意,嘴角扯出一抹笑:“陸醫(yī)生。”
“我的老師帶我過來學(xué)習(xí),確定出國進(jìn)修的名額。”陸寅解釋了句,之后又問:“你考慮得怎么樣?”
聞言,沈棠溪故作驚訝地看了眼陸寅。
心底卻清楚,陸寅估計在昨晚確定了姜明月所在的位置。
但霍韶霆為了保護(hù)姜明月,那家療養(yǎng)院不讓外人進(jìn)入,是全封閉式,與世隔絕,陸寅估計是知道進(jìn)不去,所以又來找她。
想到此,沈棠溪的嘴角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苦澀。
她的老公,前世今生為了保護(hù)一個女人花費這么多的精力打造一個療養(yǎng)院,盡管她學(xué)會了不在意,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過的。
沈棠溪合上電腦,朝前走了幾步,到了監(jiān)控的死角。
“陸醫(yī)生,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陸寅生怕沈棠溪反悔,語氣不由得急躁了些:“只要你幫我進(jìn)療養(yǎng)院,我絕對會帶姜明月回國。”
沈棠溪滿臉猶豫,仿佛在想該不該答應(yīng)。
“難道你想和不愛你的男人過一輩子?”陸寅脫口而出。
半晌,沈棠溪好似被陸寅的話打動,斟酌了一下,開口說:“好,我?guī)湍氵M(jìn)。”
見她答應(yīng),陸寅笑了下,說得冠冕堂皇:“這樣才是我認(rèn)識的沈棠溪!”
他認(rèn)識的沈棠溪?
可他們根本不熟,在整個高中里,除了前世她被囚禁的那幾個月,都沒說過幾句話。
這么淺薄的謊言,沈棠溪并沒有拆穿,反而做出熱淚盈眶被感動的模樣。
陸寅沒有逗留,又說了幾句手機(jī)聯(lián)系才去找自己的主任導(dǎo)師。
……
彼時。
霍氏總裁辦。
看過幾沓文件后,霍韶霆眉頭蹙了起來,下一刻,猛地將那沓文件甩在了蘇可西的身上。
蘇可西穿著包臀裙,勾勒出妖媚的身段,滿臉難堪:“霍總,是方案不好嗎?”
文件紛紛揚(yáng)揚(yáng)灑下,露出霍韶霆那張越來越冷的臉。
只聽見霍韶霆冷嗤了聲。
“這就是你費勁千辛萬苦想出來的方案?”
“不會寫,用不了心,就從這個位置卷鋪蓋滾!”
“……”
蘇可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她摟著亂糟糟的文件,渾身都在發(fā)顫,迎面碰上遲非白時,她更是一僵。
“霍總讓你進(jìn)去。”
遲非白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帶著絲嘲弄:“蘇秘書,你要記住,你只是秘書,不是總裁夫人,總裁辦里的陳設(shè)用不著你去碰。”
蘇可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以為霍韶霆發(fā)怒只是因為她方案沒做好,原來是因為她擅自丟棄了上次沈棠溪坐過的沙發(fā)嗎?
旋即,遲非白單手捏著門把手,提醒:“另外,想坐你這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沒能力勝任,直接去辭職。”
平日里蘇可西在公司最為自大,不僅因為她是霍韶霆身邊唯一的女秘書,最重要的是她有傲人的身材。
她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能讓霍韶霆刮目相看。
今天被劈頭蓋臉地一頓訓(xùn),蘇可西那點自尊心仿佛被揉進(jìn)了泥里。
她咬了咬牙,將文件捧得更緊了:“多謝遲總告知,我會加倍努力。”
遲非白收回目光,推門而入。
霍韶霆靠在皮質(zhì)老板椅上,身體略微后仰,長腿交疊,明明很慵懶的坐姿,卻流露出一抹嚴(yán)肅。
“查到了?”
“陸寅,夫人高中同學(xué),畢業(yè)后除了昨晚的同學(xué)聚會,都沒再聯(lián)系,目前他是華康醫(yī)院心臟外科的醫(yī)生。”
霍韶霆微睜開眼,將眸底的疲憊掩去:“心臟外科醫(yī)生,可真是巧。”
遲非白垂眸站在辦公桌對面,紋絲不動。
“她最近要找工作投簡歷,看著點。”
遲非白愣了一下,估摸著霍韶霆的心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