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死嗎?你不是孝順嗎?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去和你母親見面?!?/p>
男人滿臉驚恐地看著有兩副面孔的衛玉玨,覺得她現在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不……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在殺人!”
“哦,原來你也知道這樣才是在殺人???你不是說我殺了你母親嗎?虱子多了不癢,我不介意多殺你一個社會垃圾。”
衛玉玨笑得一臉純真無害,可她說的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殺人,你沒有殺人!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要錢了,我也不鬧了!如果你真的松手了,那就是真的殺人了!”
男人顫抖著聲音,不斷地認錯,生怕衛玉玨真的生氣了把自己弄死,可也忍不住威脅她。
他不相信一個救火英雄真的會殺人。
誰都知道他老母的死和衛玉玨無關,那句兇手的理論,沒有一個人會認同,他只是想要道德綁架小姑娘,用他娘的死多要點錢而已。
他也知道衛玉玨是個頂好的人了,所以他才找上這個看起來人好心軟的小姑娘,卻沒有想到會變成眼下這一幕。
“啊啊啊啊——”
衛玉玨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男人頓時往下掉了掉,差點沒把他嚇死。
而這一幕落在樓下的人眼中,就是:
“??!那個女孩兒快沒力氣了!要拉不住人了!”
“快點!氣墊!”
“這個男的真是會給人添亂!”
衛玉玨看了一眼樓下已經搬出來的氣墊正在準備中,又聽到男人喋喋不休道:
“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我沒有殺你啊,我是在救你,只是最終還是體力不支,沒有能把人救上來而已。
“我是救人救火的英雄,而你是個尋死覓活訛錢的社會毒瘤,不會有人因為你的死而怪我,他們還會夸我不計前嫌,連你這樣的人都救。”
衛玉玨不緊不慢地讓男人認清現在的立場,看著樓下已經充好氣的氣墊。
男人聽后,忽然想到了剛才衛玉玨朝著警察們喊的那句話,肯定所有人都覺得是他自己要自殺,反而是衛玉玨奮不顧身地拉住了他。
不行……
不能這樣……
他想要喊出衛玉玨的陰謀,就算死也不能讓衛玉玨好過。
衛玉玨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在他張口的同一時刻,笑著把手松開了。
“啊——”
男人閉著眼尖叫著墜下了樓,卻沒有想象的疼痛,他掉進了柔軟的氣墊中央。
他覺得自己耳鳴了好長時間,緩了好一會兒才能聽見過來服他的人的聲音。
男人坐在警局的椅子上,警察叔叔還用一次性紙杯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這時候男人才終于能聽清聲音、看清人,看到不遠處一臉無辜的衛玉玨被人圍著安撫,反而是他這個受害人身邊冷冷清清的。
或許是因為現在雙腳落地了,讓男人忘記了頂樓的恐懼,抓住給他送水的警察的手,顫抖著沙啞的聲音,指著衛玉玨說道:
“是她!是她要殺我!她把我推出陽臺,還故意放手把我摔下來!”
警局不大,所有人都看向男人,也聽到了他說的話。
然而,即使男人說得句句屬實,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反而露出無語和鄙夷的申請看著他。
男人看了看周圍人的表情,又看到衛玉玨那一臉無辜的模樣,突然就想到了在天臺上衛玉玨說的話。
她是英雄,而他是垃圾。
衛玉玨什么都沒有說,只露出一抹堅強的苦笑,我見猶憐。
多好的姑娘啊!
“衛同志,你先回去吧,這是重新給你取的獎金,感謝你的再次見義勇為,這是一萬二的現金獎勵。”
有警察阿姨冷眼瞟了男人一眼,轉頭就笑意盈盈地對衛玉玨說話,像看自己親閨女一樣慈愛溫柔。
衛玉玨沒有想到這一出還給她賺了兩千塊錢,不卑不亢地接過了獎金,像警察們道謝后,挽著蘇婉清離開。
“呸!晦氣!”
蘇婉清走之前,還朝著男人啐了一口。
除了男人,沒有人看到被蘇婉清擋著的衛玉玨朝男人露出了一個志得意滿的嘲笑。
“她……”
男人被衛玉玨氣得站起了身,卻立刻被警察攔了下來。
“干什么!這是在警局!再不老實就拘起來!”
本來就看他不順眼了,他鬧了這么一出,也總算是有由頭發作了。
結果就是,男人不僅沒有要到錢,還吃了行政處罰。
衛玉玨不知道的是,她在天臺的壯舉雖然躲過了現場所有人的眼睛,卻被遠處的高清監控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因為上面注意著衛玉玨的動向,所以這個不起眼的監控就被調出來看了。
不過因為衛玉玨這一出,也更加看出了衛玉玨那一身神奇的本事,總歸也沒有闖禍,她將輿論處理得也很好,還能讓一些無賴吃到教訓,所以上頭反而很欣賞衛玉玨的血性。
雖然沒有找衛玉玨的麻煩,可是他師傅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剛解決完列車上的事情,還沒來得及休息,也沒來得及見衛玉玨一面,就被領導叫到了辦公室。
王銘一臉懵逼地進了辦公室,局長也沒有說找他到底是什么事。
進入辦公室以后,黃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王銘一頭黑線,覺得像是在叫狗似的,不過還是走了過去。
他一走過去,黃局就站起身,把他按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開始播放電腦上幾天前的監控視頻。
看了以后,王銘是覺得很解氣,也沒覺得自己小徒弟做錯了什么。
本來就是先撩者賤,再加上他徒弟可是小公主,哪里能受這種窩囊氣,完全忘了他曾經練功時說衛玉玨嬌氣,幾次將人弄哭也沒心軟。
王銘看著監控幾乎想要拊掌叫好,可抬頭對上黃局的視線,發現對方就像熊孩子犯事兒后教導主任來家訪一般,滿臉寫著: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徒弟。
王銘也看得出來上面沒有要找衛玉玨算賬的意思,就是想讓王銘管管,這樣極端的做法,解氣是很解氣,但是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否則就會被人拿到把柄。
王銘像一個盡責的家長一樣,說會找衛玉玨好好說的——雖然他覺得他徒弟肯定不會聽。
然而,等到第二天王銘終于空出時間想要聯系衛玉玨的時候,她卻進了選秀訓練營,被沒收了手機,直播綜藝當明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