篩順著蘇婉清手指的方向往后看去，衛玉玨就看到一個大高個兒像壁虎一樣趴在她身后的店面玻璃上，帶著口罩帽子和手套，兩手空握著放在眼前，像是望遠鏡的樣子，抵在玻璃上幽怨地看著她。
衛玉玨也被嚇了一跳，不顧很快就認出了對方是顧琰……
不知道的以為哪個精神病人跑出來……
“不用問了姐妹，他肯定很喜歡你。”蘇婉清老神在在地拍了拍衛玉玨的肩膀說道。
她作為粉絲，自然也認出了自己的前偶像，尤其是對方標志性的手套。
如果不是特別喜歡，傳說中的高冷影帝又怎么會這樣像個二傻子一樣巴巴地就跟了過來。
別人都是被拉下神壇，她家顧影帝那是自己手腳并用地爬下神壇，追著小姑娘就來了。
對上視線后，顧琰從店門口繞進店中，坐在了衛玉玨和蘇婉清對面的位置。
顧琰從坐下就一瞬不瞬地盯著衛玉玨看，張了張嘴，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蘇婉清，欲言又止。
蘇婉清：那我走？
蘇婉清覺得自己現在對顧琰的濾鏡已經完全碎了，原以為是高冷影帝，沒想到是鐵憨憨。
原以為兩人會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然后一頓偶遇又戲劇性錯過的虐戀情深，沒想到卻是忠犬的故事。
蘇婉清覺得自己應該走，但是感性上就是挪不開腳，感覺走了就是錯億。
反正兩人也沒出口趕人，她也就待著了。
“我看了你演的電影，演得很好。”
衛玉玨先一步開口夸道，畢竟他們都是來自同一段歷史，總有一種故鄉遇故知的親切感，沒必要把關系弄得太僵。
“不敢。”
顧琰低著頭謙虛得甚至一些卑微，看得蘇婉清一陣咂舌。
她居然莫名地覺得顧琰對衛玉玨又一種俯首稱臣的態度。
“你現在已經是很厲害的明星了，社會地位很高。”
衛玉玨想要提醒顧琰，他們都不再是辰國人了，再也沒有公主和質子，他不需要對她這樣。
顧琰有些著急，他想要告訴她，在他這里，她永遠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不需要低頭于任何人。
他看了一眼蘇婉清，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蘇婉清看戲看得正上頭，她總覺得兩人之間有很多故事，突然被這一眼看得有些心虛。
就在蘇婉清覺得自己實在是應該退場給這兩人留出私人空間的時候，商場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商場頂部那個奢華但年久失修的巨大吊燈嘩嘩啦啦地掉落下來。
商場的燈暗了大半，處在正下方的人群尖叫四起，有的四處逃竄，有的卻一時間回不過神來、愣在了原地。
蘇婉清和衛玉玨紛紛回頭看去，在千鈞一發之際，顧琰迅速摘下手套，來不及多想，眾人只能看到墜落的吊燈似乎被電流包裹，立式炸成了碎片。
雖然也有倒霉蛋被吊燈碎片砸到，但所幸沒有嚴重的傷亡出現。
商場內的燈光閃爍了幾下，照明恢復了正常。
衛玉玨敏銳地轉過頭，看到顧琰垂在身邊的左手微微顫抖著，手套不知何時握在了右手，裸露的左手上纏繞著電流，微不可聞地閃了兩下就消失了。
顧琰察覺到了衛玉玨看自己手的眼神，沒有想到對方在黑暗里還那么敏銳，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快速將手套重新戴好。
“這里太危險了，快點回去吧。”
顧琰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舉到衛玉玨臉面前，意圖十分明顯。
衛玉玨覺得有些好笑，曾經的顧琰可不敢在她面前這樣以下犯上。
她不禁想，原來真正的顧琰是這樣活潑甚至有些搞怪跳脫的性格，曾經天啟王朝的那個他，不知被世俗禮教束縛住了多少。
她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加上了顧琰的微信。
顧琰得逞后，喜滋滋地把手機收回兜里，朝蘇婉清微微頷首，先一步離開了商城。
“啊啊啊……”
顧琰一走，蘇婉清就挽著衛玉玨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興奮尖叫著，表示自己磕到真的了：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啊啊！琰神也太喜歡你了吧，他在你面前簡直就是大狗狗啊！”
“別亂說，他喜歡的才不是我，可能是因為我們是舊相識才對我特殊一些。”衛玉玨耷拉著眉毛，認真說道。
“誰說的？他喜歡誰了？”
蘇婉清一副自己cp被拆的炸毛模樣，立刻問道。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個可愛單純的姑娘，不是他自己在觀影會上說的嗎？”
衛玉玨撇了蘇婉清一眼，仿佛在說：這都不記得。
蘇婉清回想了一遍顧琰那時候說的理想型——高貴厲害又可愛、聰明勇敢又單純的漂亮女生——她看著眼前的姑娘，覺得顧琰就差直接把衛玉玨三個字說出來了。
經過衛玉玨這么一提，蘇婉清不僅沒有自己cp是假的失落，反而更加興奮地確定了她磕的cp就是最真的。
“你為什么不覺得他說的就是你呢？”蘇婉清強壓下激動的心情，問道。
衛玉玨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滿臉寫著“你在開什么玩笑”，然后沉重地望天：
“我早已不是三歲時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了，沒有辦法，經歷了太多，很難不變成一個冷漠無情的大人。
“不過你也不用怕我，我雖然看上去很高冷，但是不會把心機用在朋友身上的。”
蘇婉清愣怔地看著望著天追憶往昔，而后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自己肩膀后往前走遠的衛玉玨，看了好久才確定對方真的是認真的，而不是在玩抽象。
蘇婉清心里不免覺得好笑，再次被衛玉玨可愛到的同時，也默默為顧琰點了個蠟。
追妻之路漫漫啊。
見衛玉玨對自己如此錯誤的認知，蘇婉清也不打算打破她的現有認知，因為這樣的衛玉玨才是最可愛的狀態。
她就靜觀她cp的發展吧～
“喂？對，我是衛玉玨，請問你是？”
蘇婉清追上衛玉玨時，對方似乎正好接到了一通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電話是貓寧的工作人員打來的，對方說想要簽約衛玉玨成為正式員工，今后直播會有一定的時長要求，但是也會有保底工資，禮物的分成也會從五五變成四六，可以拿六成的直播間禮物收益。
這對于現在的衛玉玨而言是一個很不錯的待遇，能夠幫她解決燃眉之急。
不過像這種簽訂合同、對自己多一層限制的事情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的，衛玉玨就沒有一口答應，說要考慮幾天，對方也欣然接受了。
“啊啊啊我看到他說的那個熱搜了，你真的要火了小玉，以后就是網紅了！我有姐妹也做過直播，我懂一點這些，我來幫你配置最好的光線和濾鏡，還有房間也要布置得漂亮一點……”
蘇婉清聽到給衛玉玨打電話的人說她因為熱搜的事吸引了不小的流量，她立刻就打開圍脖去看相關的帖子。
她覺得蘇婉清肯定會越來越火的，所以想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種玩奇跡暖暖的興奮感。
衛玉玨點點頭，欣然地接受了，乖巧地像是一個任人擺弄的洋娃娃。
“剛才貓寧運營人員說讓我今天晚上播一會兒鞏固流量，你要來看嗎？”衛玉玨邀請道。
“好啊好啊好啊！我可以幫你的忙，就像那些直播間里的助理一樣！”
蘇婉清顯得很興奮，絲毫沒有當了衛玉玨的綠葉的不適感，而衛玉玨恰好又是一個心安理得接受一切的人。
因為小公主習慣了單向的獲得，絲毫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好。
蘇婉清跟著衛玉玨回到了公寓，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還沒有她臥室大的小公寓，她忽略了亂糟糟的房間，思考直播設備可以放在哪里，房間又可以怎么布置。
“我要開直播了。”
衛玉玨告知了一聲，將手機立好，打開了直播。
蘇婉清在鏡頭外找了個地方安靜坐好，看著衛玉玨直播。
衛玉玨這邊剛上播，直播間中的人數就快速地增長著彈幕也刷得很快，隱隱有要破三千的趨勢。
還沒等衛玉玨反應過來，幾個大額禮物就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