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了心慌不安，退到了枯老的身旁。
咬牙質問，“你不說你的藥萬無一失么，為什么這些人會痛？”
枯老兜帽下的眼睛陰沉沉的，目光猶如惡鬼般盯著鳳九歌。
他的嗓音極其的低，“吃過壯氣丹的人有氣穴口，觸之會痛，也是軟肋所在。但極為難尋，且因丹藥不同，氣穴位置也不同。”
“那為什么這么多人都在同一個位置痛？”歐陽徹氣急敗壞的追問。
“這些丹藥我是混在一起打磨成了藥粉，許是藥效綜合了，所以所有人的氣血口都在同一位置。”
枯老咬牙，“是我輕敵了，沒算到這丫頭居然對壯氣丹如此了解，還找出了氣穴口。想來，方才那少年的毒，也是她下的，她的醫術和毒術，只怕在我之上。”
歐陽徹臉色徹底灰敗了。
這情況，等同于被小九抓到了七寸，一腳就將他苦心營造的聲望盡毀。
“騙子！”
“什么神藥，什么神醫，我呸，分明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啊。”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群情激憤，都氣勢洶洶的沖向歐陽徹和枯老。
他們靈力全無，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被群毆了一頓，狼狽的抱頭跑了。
人們打了他們出了氣，就又回來圍到了鳳九歌的面前。
“小九姑娘，是我們眼瞎心蠢，才會被那兩個混蛋給騙了。你人美心善，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還有那些可憐的少年，他們才剛來這里，沒有記憶什么也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呀。”
“救救他們，幫幫我們吧。”
……
鳳九歌自然是善良的原諒了他們。
她制作了化解壯氣丹損害的藥粉一一發放，再用精神力挨著治療那些回來的少年。
她亦放話出去，此前自己痊愈就離開醫館的少年們，也很可能會再發病，務必回來她這里復查診治。
現如今鎮上的人們對她十分信任，因此，主動積極的幫鳳九歌將這話傳出去，并且看到十幾歲的少年，都會給她領到醫館來。
因此，猶如計劃那般，那些少年一個接著一個的主動找上了門。
他們身體素質都比較好，在三樓的時候傷口或許也少，體內魔氣并不多，所以魔氣才被克制住了，他們能順利出院。
鳳九歌便也借著他們來的機會，將他們體內的魔氣徹底清除。
一整天的時間，又是用精神力救治重癥少年，又是替找來的少年驅除魔氣的，她忙的就像是個腳不沾地的陀螺，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直到夜里，治好了留在醫館過夜的最后一個少年，她才得以回房休息。
她敲了敲肩膀，打算泡個熱水澡緩解下身體的酸痛疲累。
正準備喊藥童打些熱水進來，這時，房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襲黑衣的墨無殤走進來。
他邊走邊取下蒙面的黑布，伴著月光，那張妖孽的臉美的讓人失魂。
幸好鳳九歌見過多次，稍稍習慣了一丟丟他顏值的殺傷力，淡定從容的移開視線。
“你這時候來，有什么事嗎？”
醫館人手不夠，墨無殤也被安排著幫忙派藥，也是忙忙碌碌了一整天。
但他的狀態，沒有半點的疲憊。
他臉上帶著極好看的笑容，走到鳳九歌的身后，白皙而長的手指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就捏了起來。
“見你累著了，我給你按摩下。”
隨著他的手指捏動，肩膀上傳來十分舒服的感覺。
讓她一身的疲憊，頃刻間得到了緩解。
鳳九歌舒服的瞇眼睛，但下一秒，就立即將墨無殤的手推開。
神色頗為不自在，“男女授受不清，你不必做這些。”
她本沒有這般在意男女界限，但上輩子跟在老古板的師父身邊久了，她也被潛移默化了許多。
墨無殤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滿眼都是委屈。
“小九，你這是嫌棄我？”
這和嫌棄有什么關系？
鳳九歌郁悶，搖頭，“沒有的事。”
“那是我哪里還不夠好？”
墨無殤身體前傾，一點點的靠近著鳳九歌。
那張臉本就好看的妖孽，這滿眼波光粼粼的靠近，簡直就跟夭精似的勾人。
鳳九歌嚇得呼吸都停了，慌忙站起來，往后退了好幾步。
“墨無殤，你挺好的，哪里都好，還救過我的命，所以我當你是朋友，真心那種。”
“可是小九，我那日就說過，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她退，他就一步步的朝著她走去。
那身氣勢，仿若要將他納入他的所屬范圍之內，“我們朝夕相處了這么多日子，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絲心動嗎？”
“沒有。”
果斷的兩個字，沒有半點的猶豫和遲疑。
鳳九歌那雙眼睛無比的清明，“我只當你是朋友，現在是，以后也僅僅如此。如果我讓你誤會了，抱歉，你的救命之恩我會用其他方式彌補，我們即日起便各走各的吧。”
墨無殤的腳步頓住，復雜的神色流轉著絲絲詫異。
居然，拒絕的如此決絕？
那一剎那，他嚴重懷疑自己是魅力值降低了，還是被人毀容了而沒發現。
“小九，你太無情了。”他控訴。
鳳九歌心里有了云長淵，便不愿再和任何男子愛昧不清。
她語帶歉意，“多謝你這幾天你的幫助，我……”
“好了好了，又不是要給我頒獎，說那么多謝謝做什么。”墨無殤打斷了鳳九歌的話，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既然你對我沒那種意思，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從今日起，就只做朋友吧。”
“啊？”
鳳九歌目瞪口呆，訝然的看著墨無殤這極其瀟灑的轉變。
這是說放棄就放棄了？
墨無殤喝了一口茶，挑眉戲虐的笑著。
“小九，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了你就要死要活，得不到就傷心欲絕吧？我好歹也曾是萬花叢中過，紅顏千千萬的，絕不會癡纏一人。”
所以，他喜歡她，亦是把她當做是露水紅顏？
這種不走心的喜歡，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鳳九歌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該鄙視還是該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