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看著她沉沉睡去的模樣,眼中閃過柔情,輕輕嘆了口氣。
他輕輕將她摟進懷里,感受到她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心也終于平靜下來。
他輕聲低語:“穗瑾,你有我在,什么都不會發生?!?/p>
他輕輕地調整姿勢,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閉上眼睛,沉沉地進入夢鄉。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床榻上,柔和而溫暖,帶著清新。
然而,當林穗瑾緩緩睜開眼睛時,她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眼前那熟悉的面孔。
她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陣空白,愣愣地盯著他那俊朗的側臉,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凝固。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腦袋中亂成一團。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那些含糊不清的醉態,那些突然襲來的溫暖懷抱,還有他低聲的安慰與寵溺,都在一瞬間清晰起來。
林穗瑾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在什么情況下落入他的懷抱的,而此刻,睜開眼看到顧硯之正安然地躺在自己身旁,這讓她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你……”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想要說些什么,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顧硯之在聽到她的聲音后,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與她相遇的那一刻,他語氣中帶著溫柔:“醒了?”
林穗瑾微微張了張嘴,腦袋里仍是空白一片,心中既是羞愧又是慌亂,“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帶著些許的慌張。
昨晚的情景她尚且記得一部分,但此時看到顧硯之身在她的床榻旁,她心中卻生出了錯亂。
顧硯之輕輕側身:“你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我就陪著你一起睡了?!?/p>
他并沒有解釋得過于詳細,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已解釋了整個夜晚的緣由。
林穗瑾輕輕咬了咬下唇,腦中依舊是混亂,她下意識地轉過頭,讓自己冷靜些。
看到她的神情,顧硯之微微皺了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怎么了?不放心我嗎?”
林穗瑾緊緊攥著被褥,低聲道:“不是,我只是有些困惑……你是不是因為袁珂珉才來找我的?”
顧硯之靜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深邃:“是的,袁珂珉昨天將事情告訴了我。我也去問過石磊,得到了相同的消息?,F在,我更擔心你。”
林穗瑾心中一震,心頭的疑慮頓時放大,“你為什么會擔心我?”
“那是寧筱婧和袁珂珉的事情,畢竟是別人的感情,你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所以我不希望你插手?!?/p>
“硯之,我不會袖手旁觀。袁珂珉傷害了筱婧,他欠她的?!彼D了頓,聲音有力,“筱婧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p>
顧硯之眼中無奈,但隨即又恢復了冷靜。
他起身,走到她身旁:“穗瑾,我明白你對寧筱婧的關心,但你要知道,袁珂珉如今已是七品官員,身份復雜,若是你插手此事,恐怕最后受傷的會是你自己?!?/p>
林穗瑾的目光稍稍一暗,心中的怒火沒有減弱。
她強忍住情緒,緩緩開口:“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筱婧就這樣被他折磨,忍辱負重。我知道他是官員,可他不配擁有這樣的權利。如果他不想負責任,那就讓他付出代價?!?/p>
她話音一落,顧硯之輕輕搖頭,沉聲道:“我并不是讓你放棄復仇的權利,只是想提醒你,事關重大,不能沖動。尤其是他現在有了官職,若是激烈的報復,只會引來無盡的麻煩,甚至連累你自己。”
林穗瑾微微一愣,眼神一閃,隨即轉身直視著他:“我在你眼里,連做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行嗎?你一直說要保護我,難道我就不能為妹妹出頭,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嗎?”
這份情感,她藏得深深的,但在此刻,它如洪水般爆發,滿溢而出。
她需要一個明確的支持,一個不容拒絕的承諾。
顧硯之看著她那堅持的神情,眼底的愁云似淡了幾分。
他微微嘆息,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我從不曾否定你追求正義的權利,也從不曾想過阻止你為寧筱婧報仇,只是這件事牽扯甚廣,必須小心行事。”
他頓了頓,低聲繼續道:“我會支持你,但你得考慮清楚,是否真的做好了與袁家決裂的準備?!?/p>
林穗瑾深吸一口氣,眼中一亮,轉身面對他:“既然你支持我,那就放心吧,我有自己的辦法。”
她停頓了片刻,語氣變得輕松,卻又帶著冷靜,“不過,既然你這么擔心,不如告訴我,你到底打算怎么支持我?”
顧硯之眸光一沉,對她的轉變并不感到意外。
他拉開椅子坐下,笑容漸漸溫和:“我支持你,就如同我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只要你有所決定,我必定陪著你一起走?!?/p>
林穗瑾頓時心安了幾分,她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然后眼神微微閃爍,開始將自己的計劃細細道來:“我已決定與袁珂紹合作?!?/p>
之后,她又把兩人的合作細節說了一遍。
林穗瑾說完之后,期待的看著顧硯之,想要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顧硯之并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
“穗瑾,”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未曾有過的溫柔,“皇上下了密詔,召我回京,我必須五天內啟程。”
林穗瑾抬起頭,眸光一愣,有些意外。
她眉頭微微蹙起:“皇上下的密詔?你要回京城?”
顧硯之點了點頭。
“皇上召我回去處理一些事情,其實,我也打算趁這個機會,向皇上請辭?!彼D了頓,眼神中帶著些許決然。
林穗瑾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打算辭職?”
顧硯之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當然,再忙再功成名就,如果失去了自由,也就沒了意義。”
林穗瑾的眼睛瞬間亮了,但稍微沉默了片刻,俏皮的吻:“那如果你辭了職,我怎么辦?誰來提供給我錢財讓我吃喝玩樂?”
顧硯之輕笑:“即使沒有俸祿,我也能給你提供一切。只要有你在身邊,什么都不重要?!?/p>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京城,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我會帶著你游山玩水,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