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到聲音都轉頭看過去。
大門敞開，有風灌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高腿長，比例堪比男模，皮囊優越，氣質更是出眾，走路帶風，圍觀的人都被他所震懾住。
白楚楚也傻了一瞬，不是說以后都不再聯系了嗎，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蘇妍熙最先反應過來。
她扯出笑容，柔聲開口：“墨瑾，你怎么突然來了？”
“怎么？我不該來嗎？”
沈墨瑾已經走到面前，凝眸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聲線很平，但就是讓人聽著覺得他在生氣，壓抑著怒火。
蘇妍熙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我只是意外，我聽爺爺說，你回老宅向他匯報工作，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出來了。”
沈墨瑾沒再看她，目光落在穿著病號服的白楚楚身上，眉頭輕皺，唇線抿得很緊，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要打掉我們的孩子？”
他還生氣。
他憑什么生氣。
白楚楚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對，這孩子，不要了。”
沈墨瑾冷著臉，下頜線繃緊，咬牙吐出一句話：“楚楚，你答應過要留著孩子的。”
白楚楚反問回去：“你不也答應過我很多事情，不也沒做到？”
“我有什么沒做到？就為了那么幾件小事，你就要直接打掉孩子？”
沈墨瑾臉上沉得快能滴出墨汁了，氣壓更是低，身后跟著的下屬沒一人敢說話，醫護人員也跟著減小自身存在，但視線仍然悄悄落在正在爭執的男女身上，八卦的心思掩蓋不住。
小事。
白楚楚覺得很可笑。
到這時候了，她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執，抬頭跟剛才通知她手術的護士說道：“醫生，我準備好了，可以手術了。”
護士這才回神，“哦哦，好。”
她這就準備讓人將她推到手術室去。
“誰敢動！”
沈墨瑾提高了音量，頓時所有人都靜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一把拽住白楚楚手腕，將她從手術床上帶下來，“你跟我來。”
白楚楚險些被拽倒。
葉沐陽扶住她，怒目看向沈墨瑾，“沈墨瑾，你要做什么？”
見到葉沐陽的手，沈墨瑾的臉黑得更徹底了，“我要做什么，你管得著嗎？”
葉沐陽擋在白楚楚面前，“如果是違背楚楚的意愿，我就管得著。”
“你以為你是誰？”
沈墨瑾沒有放開白楚楚的手，擰眉看著眼前這個長得白凈的男人。
葉沐陽沒有被他周身冷厲的氣勢逼退，聲線平穩，“沈墨瑾，是你自己先簽了流產同意書，你現在有什么資格沖楚楚撒氣？”
“我、什么時候簽……”
沈墨瑾話說了一半，倏忽頓住，繃緊的臉上也有了一絲松動。
白楚楚也在這時抬眼看他，還以為他會狡辯，看到他反應，自然也知道了那文件是他親自簽的名。
心里最后一絲僥幸被滅殺得徹徹底底。
她捏了捏手心，再次告誡自己，白楚楚，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你再信他，真要成一個笑話了。
她掙了掙手，想把手腕從他的掌心抽出來，沒能掙脫，并且因為掙扎，讓沈墨瑾回神，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身上。
他沒再繼續剛才的話，漆黑的瞳孔向她注視，只一瞬，他大力推開葉沐陽，將白楚楚摟到了懷里。
“全都出去！”
他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口，病房里有死一般的寂靜，很快醫護人員紛紛都出了房間，如魚貫而出，腳底踩著風火輪，很快擁擠而出。
蘇妍熙提著手包的手驟然收緊，詫異地看向沈墨瑾。
只不過遲疑片刻，沈墨瑾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壓抑著不耐，“我說都出去，聾了嗎？”
他帶的下屬立即幫著趕人。
葉沐陽腳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很是擔心。
“小越！”
沈墨瑾低聲喊了聲。
聽到名字，陳越閃現一般出現在葉沐陽身邊。
在葉沐陽沒反應之前，已經出手鉗制住他的手腳，將他扛著帶出了病房，沒等他有機會抵抗。
房間里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白楚楚和沈墨瑾。
“沈墨瑾，你是什么意思？”
他周身泛著冷氣，看起來兇巴巴的，來勢洶洶，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宛若深海一般，薄唇輕啟，語氣幽幽，開口的話卻讓人意外。
“不叫我小貝，也不叫我阿瑾。”
白楚楚：“……”
重點在這嗎。
沈墨瑾垂眸，臉上戾氣消散，聲音又輕又低，“孩子的事情，你怎么不再問問我？”
“問一次，和問兩次，有區別嗎？”
白楚楚臉上沒什么表情，像平靜的湖面。
沈墨瑾挺直的腰背彎了些，后知后覺地懊惱剛才進門時太著急太兇了，自知理虧，語氣更輕。
“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想讓你打掉孩子呢。”
“那已經不重要了。”
白楚楚語氣平淡，一雙杏眼也很是寧靜。
她已經無意再攪和在這一團亂麻的關系里了。
沈墨瑾的身體僵住，不相信地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怎么就不重要……我從來都沒想過不要我們的孩子，我一直在做準備，楚楚，快了，真的。”
白楚楚臉上沒有一絲波動，這話，她已經聽很多次了。
“沈墨瑾，就這樣吧，我累了。你也不用再騙我了，我拿了蘇妍熙給的兩百萬，從此我們就兩清了。”
“兩百萬？兩百萬你就把我們的感情賣掉了？”
他扶著她的肩，眼神像是她背叛了他一般。
“是。”
白楚楚回答得很干脆。
說完，她側身而過，準備去叫醫生。
手臂被拽住，片刻之間，視線變化，她已經被他拽回了懷里。
張嘴想罵他，嘴已經先被堵住了。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包裹著她，身體很硬，嘴唇卻很軟。
他一手捏著她后頸，不讓她后退，一手箍著她的腰，將她抱到了病床上，她越是往后退，他越是傾壓過去，彼此身體都熱了起來。
“夠、夠了！”
白楚楚在間隙中反抗著，但被碾碎的聲音根本沒有多少威懾力，連同呼吸都被他吞到了肚子里。
期間她觸碰到了他肩膀上的舊傷，聽到他悶哼一聲，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機會，但很快攻勢再來。
他痛著，但動作卻沒停。
直到白楚楚狠狠咬了他一口，一雙杏眼盛滿了怒氣。
“你瘋夠了嗎？”
沈墨瑾總算是松了勁，伸手摸了一下嘴上被她咬破的地方，沒生氣她的動作，反而歪頭笑了笑。
“是，我真的要瘋了。”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肚子上。
“知道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