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兄?”
聽到海牙子對(duì)蘇文法身的稱呼,黎楠兒這些鬼修的目光,再度變得陰沉。
果然。
蘇文法身和海牙子,乃是一伙兒的。
不過想想也是。
在場十名脫凡境鬼修,那海牙子唯獨(dú)將提前許諾的‘報(bào)酬’給了蘇文法身,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么?
“蘇文,你真是海牙子的走狗?”
杉月鬼女神色復(fù)雜的看向蘇文法身。
“我不是。”
蘇文法身再度搖頭。
“呵呵,蘇兄,都這時(shí)候了,你又何必否認(rèn)呢?”
“多虧了你。我的蟾兒,才能這般輕而易舉的破了羅鬼大陣。”
“你可是老夫的功臣。”
“身為功臣,你怎能拒絕和主子相認(rèn)?”
“這樣吧。蘇兄,念在你投誠之心可見的份上,交出五鬼花,并且當(dāng)我的奴隸,老夫可饒你一命。”
說話間,海牙子目光微瞇,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仿佛蘇文法身已然是他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宰割。
“想讓我當(dāng)你的奴隸?我說海牙子,你就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
看著海牙子那不可一世的樣子,蘇文法身輕笑一聲,“倒是你,現(xiàn)在投誠,當(dāng)我的奴隸,我倒是可以考慮,等下饒你和那鬼蟾蜍一命。”
“你?饒我?”
聽到蘇文法身此言,海牙子還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跟著他蹙眉道,“蘇兄,你這是何意?方才你主動(dòng)示弱,讓老夫破了羅鬼大陣,不是為了投誠么?”
方才巽東南的火墻。
輕而易舉就被鬼蟾蜍轟開,海牙子自然以為蘇文法身想服軟求饒。
可如今看來……
似乎,并非如此?
“嗯?這蘇文什么情況?難道他真不是海牙子的走狗?”
目睹蘇文法身和海牙子對(duì)峙,在場其他鬼修都有些驚疑不定。
“別信他,許是這家伙在演戲呢。”
最先質(zhì)疑蘇文法身的脫凡境鬼修沉聲道,“此獠害的火妤鬼女被陣法反噬,奄奄一息,定是有所圖謀。”
“沒錯(cuò),如果不是他放水,羅鬼大陣也不可能破!我們殺不了海牙子,但死之前,定要滅了蘇文,讓他萬劫不復(fù)。”有鬼修惡毒的附和。
見這些鬼修都對(duì)蘇文法身充滿敵意。
海牙子再度調(diào)侃的笑了起來,“蘇兄,你看看……如今你以成為眾矢之的,你不當(dāng)老夫的奴隸,你今日也是難逃一死。”
“也罷。”
“老夫就再給你一次機(jī)會(huì),現(xiàn)在跪下,俯首認(rèn)主,我可讓你活。否則……”
“海牙子,別叫了。”出聲打斷海牙子,蘇文法身嗤笑一聲,“我想你可能搞錯(cuò)了一件事情。”
“你也好,這些脫凡境鬼修也好。”
“包括你身后那頭鬼蟾蜍,從始至終,你們都不足以引起我的重視。”
“難逃一死這幾個(gè)字,向來不是你們這些弱者來定義的。”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們……”
“何為真正的萬劫不復(fù)。”
言盡于此,蘇文法身便準(zhǔn)備施展五鬼花逝法,引冥河降臨地獄。
可就在他將手中‘五鬼花’放在眉心上方時(shí)。
突然。
庵豐地獄的天地,一瞬變得靜止。
原本流動(dòng)的鬼氣,剎那間靜止不動(dòng),就連彌漫在四周的血腥氣息,也漸漸被凍結(jié)。
“怎么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鬼微微一愣。
他們下意識(shí)抬頭。
跟著便看到,那一直籠罩此間,仿若將整個(gè)地獄拖入無盡煉獄的血色幕海,居然被一道墨色劍光給生生湮滅了。
那劍光。
如黑夜中的一道雷霆,帶著斬?cái)嘁磺械耐荨K鼊澠蒲炷坏乃查g,仿佛連時(shí)間都被切割成兩半,天地間只剩下一道深邃的墨痕。劍光所過之處,血色幕海如潮水般退去,化作無數(shù)細(xì)碎的光點(diǎn),消散于虛無。
待那劍光散去。
一名白衣女子手持火色蓮燈,踏空而來。她的衣袂隨風(fēng)輕揚(yáng),宛如九天仙子降臨凡塵,步履間帶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
蓮燈中的火焰微微搖曳,映照出她清冷的面容,仿佛連周圍的鬼氣都被這光芒驅(qū)散了幾分。
她立于蟾山坡之地,目光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yán)。手中的蓮燈輕輕一轉(zhuǎn),火光流轉(zhuǎn)間,便化作一方劍之牢籠,將那鬼蟾蜍和海牙子束縛起來。
“這是?”
“上界法寶,幽劍上蓮燈?”
“此女難道是陰間往生殿的那位?”
“……”
看到這火色蓮燈的瞬間,杉月女鬼瞬間想到了一位陰間大能,就見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并給那白衣女子行禮,“百幽殿圣女,杉月,見過青婉鬼王。”
“見過青婉鬼王。”
目睹杉月女鬼此女,其他幾名脫凡境鬼修也紛紛下跪行禮。
不過還是有幾名鬼修沒有下跪。
蘇文法身算一個(gè),另外兩個(gè),則是黎楠兒和火妤女鬼。
當(dāng)然……
這白衣女子也沒和他們計(jì)較,甚至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掃過這些脫凡境鬼修,反而目光陰冷的對(duì)海牙子道,“海牙子,你勾結(jié)菩木鬼王,祭煉鬼獄一事敗露了。”
“和本宮走一趟吧。”
說完,青婉鬼王就要帶走海牙子。
“吼!”
那鬼蟾蜍見主人有難,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弓起,張開那張足以吞天的血盆大口,一條布滿黑色黏液的舌頭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嗖!
眨眼間,這舌頭便化作了一道鋒利無比的鬼矛。鬼矛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紅色鬼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青婉鬼王眉心刺去!
“不要,小蟾!快住手!”
看到鬼蟾蜍對(duì)青婉鬼王發(fā)難。
海牙子臉色驟變,可惜他已經(jīng)來不及阻攔了。
下一秒。
鬼蟾蜍的舌頭,便抵了青婉鬼王眉心上,但,卻無法再前進(jìn)半分。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且堅(jiān)不可摧的屏障。
“一頭陰間孽畜,也安敢對(duì)本宮出手?”
白衣女子冷清的目光淡淡掃過鬼蟾蜍,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的鬼物不過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就見她皓腕輕抬——轟!一座五色琉璃塔從她袖口疾飛而出。
這琉璃塔周身流光溢彩,五色光華交織,琉璃塔迎風(fēng)而漲,瞬息之間便化作一座巍峨巨塔,攜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朝著鬼蟾蜍鎮(zhèn)壓而下。
鬼蟾蜍周身鬼氣升起,想要抵抗。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琉璃塔的力量太過強(qiáng)大,如同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瞬間將鬼蟾蜍的鬼氣沖得七零八落。
鬼蟾蜍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fā)出,便被那五色光華徹底吞沒。它的身軀在琉璃塔的光芒中迅速崩解,化作一縷縷黑煙,最終消散于無形,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