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野眼睛微瞇,只是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倒不是因為郁斯年說中了他的心事,而是他不喜歡跟人解釋,更沒有這個義務,跟郁斯年說些什么。
這與他有什么關系?
就算他們曾經是戀人,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記得當時隱約有聽說過,郁斯年的母親,逼迫他身邊的一個女人離開。
只是這件事情他當時并沒有多在意,這種事多了去了,隔壁的穆謹言,母上大人為了拆散小情侶,甚至還特意飛到了美國。
就連他也沒想到,那件事的另一位當事人,就是喬之萍。
他自己抓不住戀人,現在另有對象,還為她出頭?
時野不說話,看在郁斯年的眼里,幾乎就是默認的意思。
更是氣血翻涌。
想也知道,時野剛剛那副輕慢的口氣,不過是把她當成寵物耍耍。
喜歡了就開開心心寵幾天,不喜歡了就一腳踢開,還不用負什么責任。
負什么責任,怎么負責,他都結婚了,他能怎么給其他的女人負責?
而且,聽他的說法,估計時野也用了一點強制的手段。
被迫當小三,被迫跟他糾纏,最后玩膩了再把她丟開。
他是無所謂,他高高在上,他再窘迫,至少時光建投穩穩是他的。
以他的身家才華,哪怕分手離婚又再找,還是能找到大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但喬之萍不一樣,她什么都沒有,只有她自己。
一步走錯,步步錯,她沒有容錯的機會,更難翻身。
兩人詭異的什么都沒有開口,半天,還是徐亦瑟看出了不對,趕緊來勸:
“斯年,你在說些什么啊,就算我們倆之前討論過要養貓,那也是我們結婚以后的事了。”
她說著,一面拉著郁斯年的胳膊,一面還回頭來勸:“不好意思啊時野哥哥,馬叔叔,斯年這個人很喜歡小動物,之前我們有個同學虐貓,他很生氣。他在國外,還參加過流浪動物救助小組呢。”
她其實,一早就聽出來這兩人針鋒相對說的是什么了。
能讓郁斯年如此激動,又跟時野扯上關系的,除了那個女人,還能有誰?
徐亦瑟氣的牙癢癢,怎么哪里都有她!
怎么這么陰魂不散!
都分手三年了,都各自有了對象,怎么一有她的消息,郁斯年好像就立馬回到了當年那個熱血沖動的毛頭小子。
她當然知道,現在郁斯年其實對喬之萍的感情,也不再是多么深刻的愛了。
可能就是心里的正義感,是當年拋棄她的愧疚。
但可惜啊,自己跟他訂婚,利用的,一樣也是這么多年水滴石穿的感情,和愧疚。
徐亦瑟咬咬牙,明明心里討厭喬之萍討厭的要死,但為了維持她在郁斯年心里的形象,她還是只能勸:
“時野哥哥,如果那貓真的跟你不和的話,不如放她自由吧。畢竟,貓和狗不一樣,更向往無拘無束的人生。”
果然,聽她說了這句話,旁邊的郁斯年一臉驚訝,眼里閃爍有光。
他知道徐亦瑟曾經欺負過她,也為此對她疏遠多年。
一直到兩人一起去了美國,她逐漸收斂了脾氣才和緩下來。
但訂婚后,好幾次和喬之萍相遇,他能感覺到,徐亦瑟對她還有敵意。
沒想到,她居然為她說話!
有了徐亦瑟先遞梯子,旁邊的馬老板也覺察出不對,笑著勸和:“快別說了,菜都要上來了。再聊下去,菜涼了可不好吃。”
郁斯年被她一拽,直接落座在椅子上。
他心情有點起伏,抬頭看向對面,對面的時野收斂神色,低頭抿了口茶水,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好像剛剛那些沖突,那些炫耀的對話,絲毫不存在一樣。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這個資格再多說什么了,但他也不后悔剛剛的話。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喬之萍能過的更好。
而時野,無論從什么方面看,他都不會是喬之萍的良配。
如果以后時野真的欺負她,他也不介意在能力范圍內,幫她一把。
……
經歷過剛剛的小插曲,之后的飯局,即使幾人努力找話題聊,始終還是縈繞了一些不和諧的感覺。
還好全宇集團和時光建投的合作是板上釘釘的,就算兩位負責人吵翻了天,但已經白紙黑字簽了協議,該做的工作還得做。
馬老板這邊,也不會因為這個小插曲就擱置了合作。
畢竟,只要給的價格合適,沒有什么不能做的。
只不過,吃完了飯,理論上本來還會繼續安排晚上的娛樂活動。
但馬老板掃了一圈,哈哈一笑:“這段時間東奔西跑,有點累了。畢竟年紀大了,還是得惜福。你們年輕人想繼續續攤就去吧,不用顧忌我,我回酒店休息。”
時野其實也不是很想跟他們繼續續攤,隨即點點頭:“那馬叔叔好好休息,估計咱們下次見面的時間,會很快。”
要合作,要談生意,那自然是會很快再見面。
馬老板笑著,又跟郁斯年和徐亦瑟道別,先一步離開。
這邊,剩下的三人里,郁斯年也有點悶悶。
他不后悔自己說了那些話,只覺得在外人面前這么說,而且還是在合作伙伴面前,有點不知道開口的地點。
最郁悶的估計是徐亦瑟。
她既擔憂喬之萍和時野真的擦出火花,又記恨郁斯年到現在還忘不了,最郁悶的是,她現在要立人設,偏偏害得幫那個女人說話!
就像此時,她看著時野當先一人走向汽車,還笑著告別:“時野哥哥慢走。斯年他剛剛……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他沒什么壞心眼,就是有時候說話不太分場合。”
時野什么也沒說,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明的輕哼了一聲,接著頭一歪,鉆入了后座。
車子行駛,時野從后視鏡里,還能看到身后的那兩人,眼里一陣寒芒閃過。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手機。
喬之萍自從那條消息之后,再沒回復。
他心煩意亂,忍不住就發:“在干嘛,我有點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