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原本興致缺缺的簡歡心臟一緊。

任何問題么……

她想知道宮靈是怎么死的。

她想知道她爸爸為什么跳樓。

她想知道宮靈的死到底跟爸爸有沒有關系。

她還想知道，婁梟跟宮靈，到底，有多相愛……

不得不說，宮偃真的太懂如何牽動一個人的情緒。

短短一句話，就勾起了她賭贏的欲望。

只是過往的經歷告訴她，跟宮偃打賭，不論輸贏，都是他的手段。

她沒答應，而是反問，“那如果你贏了？”

“一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不過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

簡歡有些厭煩他的紳士風度，刺了句，“這樣你不是太吃虧了么。”

清淺到無法捕捉的笑在兩人間滑過，“小賭怡情，不必太過計較得失。”

左右不虧，簡歡點了頭，“好。”

有了這幾句交談，兩人間凝滯的僵硬淡了幾分。

黑暗淹沒光明，還給人一種隱蔽的寧靜。

隔了會兒，宮偃輕聲問，“如果婁二爺的人來了，你會跟他回去么？”

“……”

簡歡不想跟他閑聊，閉眼假寐。

好在宮偃也沒再追問。

可這個問題卻一直縈繞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如果婁梟沒有放棄找她，而且還找到她的話，她要跟他回去么？

從感情上來講，她喜歡婁梟，她想嫁給他，跟他長長久久。

但只要一想到婚禮前夜，他說的那句，‘以后你的生活里，只有我。’

她便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哪怕婚禮當日，她都像是一個被押送去的囚犯。這種無形的囚禁，或許還要伴隨她整個后半生。

一旦她跟婁梟回去，她甚至沒有選擇要或不要的權利。

更不用說她的逃婚……

再堅固的感情都承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何況，他們之間，早已是千瘡百孔。

忽然有股子無力。

或許，從她知道宮靈是他未婚妻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就注定不可能有一個美滿的結局。

翌日

簡歡是被轟鳴聲吵醒的，她腿腳不便，剛掙扎著站起來，宮偃就從外面進來。

她看向被他身形擋住的出口，“什么聲音？”

“直升機，應該是婁二爺的救援隊到附近了。”

宮偃嗓音輕緩，“那個賭，我贏了。”

此刻的簡歡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他們頭上盤旋。

注意到她的目光。

宮偃沉默的讓開了出口，日光泄進他們容身了幾天的鐵皮房。

只要她邁出去，就可以獲救，就可以…回到婁梟身邊。

幾日來放空的情緒，在這一刻涌回胸膛。

如果沒有昨日宮偃問的那一句，或許在聽到直升機聲音的那一刻，她就會沖出去呼救。

可宮偃的提醒，讓她意識到，這架直升機不單單是救她，還會把她送進囚牢。

簡歡注視著宮偃背后的光亮，身側的掌攥的死死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始終，沒有邁出一步。

直到那架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耳畔。

脫離一般軟下，后背抵著廢棄的機器下滑，重新坐回了地面。

宮偃對于她的選擇并不意外，只是在她坐下前，把外套墊在地上。

明明周圍的一切都沒變，可簡歡心里卻無比難受，甚至有種沖出去留住那架飛機的沖動。

為了壓抑那種感覺，她看向宮偃，“我輸了，你想問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