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都是新生,也有少部分的人覺得是劫難。
周子卿和沈悅都屬于后者。
一個不愿再低頭,一個不愿降低姿態(tài)。
八點,兩人一起抵達民政局門口。
這一路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周子卿緊握著方向盤遲遲沒下車,他摸出根煙點燃,一口一口,啪嗒啪嗒。
沈悅不喜歡這種味道,所以在家周子卿連煙都不會抽。
頭一次,他抽煙沈悅也沒有再說。
沈悅推開車門,“走吧。”
她沒看他!
來的路上沈悅一直在給周子卿機會,想著只要他說點什么,不像以前那樣花心思的哄她,求她,她也會留下來。
可他什么都沒做,正常速度把她帶到了這兒。
周子卿沖她背影喊,“孩子跟誰?”
沈悅抿了下唇,艱難的開口,“你說呢?”
“你想撫養(yǎng)他嗎?”
夫妻一場,周子卿不想做絕,把選擇權(quán)留給沈悅。
都說母親離不開孩子,他平時又忙!
“你說呢?”
“沈悅,你能不能別總是說話留三分,你想要就要,不想我就養(yǎng),說清楚很難嗎?大家都很忙,沒時間猜測各自的心思!”周子卿徹底爆發(fā)。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女人死性不改。
其實在來的路上,周子卿也在給她機會,只要她說,我們不離婚了,好好過。
他會像以往一樣愛她寵她疼她。
畢竟兩人在一起多年,真心相愛過,即使到最后都是出于責任,他們也是有情分在的。
沈悅這個人早就刻在周子卿的骨子里。
他們笑過,瘋過,悲傷過,感嘆過……
有了兒子以后,兩人的二人世界少了,漸漸的沈悅似乎不滿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每天都疑神疑鬼,還迷上了打牌,每天孩子也不管!
但是她有點怕周子卿,雖然作,潛意識里還是不敢太過分的。
“所以呢?”沈悅眼里藏了淚,“你早就嫌棄我了對嗎?”
“你一定要這么想嗎,每次我說個事實或者我們之間的問題,你都要這樣!沈悅,你是千金小姐,從小生活優(yōu)越,這種優(yōu)越不僅在生活上,還有情緒上!可那是你的家人,寵著你讓著你都應(yīng)該,我們是夫妻……“沈悅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脾氣一上來什么也顧不了了,只為爭一口氣。
“夠了,都要離婚了我還要被你說道嗎?周子卿,你別太過分了。”
說完,沈悅快速跑向離婚口。
按理說要排隊,沈悅立馬打電話找關(guān)系。
還有什么冷靜期也不需要了,沈悅態(tài)度堅定,紅著眼睛,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這個樣子,工作人員也不忍心再勸了,兩人分別填好資料后簽字,然后拿了各自的證。
原來離婚比結(jié)婚還容易。
結(jié)婚起碼還要宣言,離婚就只需要一張單人照!
周子卿恍惚的站在民政局門口,沈悅已經(jīng)哭著跑了。
他們沒有好聚好散!
回到車里,周子卿的手機一直在響,他像是聽不見,就那么傻傻的坐在那兒。
最后還是陸煜辰找到了他,此時已經(jīng)天黑。
男人坐上車來,周子卿驚訝,“真神吶你,這都能找到。”
“昨天你喝了酒回去,我想結(jié)局大概是這樣的,今天你又玩消失,我就想肯定來這兒了。”
“果然我們都斗不過你,心思太縝密了吧。”
“離了?”陸煜辰遞給他一根煙。
周子卿哪哪兒都痛,“是啊,離了。”
“離了是新生,會有更好的等著你。”
“你離婚了咋不這樣想。”
“我也是這么想的,蘇晚晚是比以前的蘇晚晚好啊。”
周子卿:……
“走,帶你去喝一杯!”
“算了,你把我送回家就好,他們找不到我京城會動蕩的。”
“回去受刑?”
“總要面對!”
“孩子呢,給誰?”
“她說念及多年夫妻情分,把我們周家根留下,給我了。”
“倒也值得。”
他和蘇晚晚夫妻一場什么都沒有留下。
陸煜辰想,若是他們有個孩子就不會這樣了,他不會像周子卿,忍一口氣離婚。
周家人得知兩人離了婚,老夫人都氣得病了,周家夫婦更是在家唉聲嘆氣,還把到國外的大兒子周子言給叫了回來,此時人在飛機上。
夜里,終于把逆子盼回來了。
一見到人,周少坤就要那皮鞭抽他。
“你還有臉回來?是不是以為沒了你,周家都不會運轉(zhuǎn)了?”
周子卿面無表情,“我有這么說嗎,這不是回來了,你能不能別老是動家伙,都多大人了還要被打,說出去我有臉嗎?”
“你做出不要臉的事……”
“我做出什么不要臉的事了,沈悅放個屁你們都覺得香,我說句話你們都不信,我是不是撿來的?”
周夫人還是疼愛兒子,怕他真的挨打趕緊勸,“好了好了,先做下來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回來好什么好,以后你大孫子沒媽。”周少坤氣得臉色通紅。
周子卿,“他媽只是離婚了,又不是死了,你這不是咒人嗎?”
周夫人趕緊把兒子拖走。
周少坤:……
逆子!
某個房間里,周夫人好生相勸,“別鬧了,等過些日子你把沈悅接回來,好好給她認個錯……”
“媽,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說什么傻話呢,誰離婚你們也不能離啊。”
“為什么不能離,我們離了地球會爆炸,還是周家會滅亡?”
“你!閉嘴吧,小心你爸抽你,大逆不道。”
“我不接,你們不認我也罷了。”
周夫人:……
一向聽話乖順的兒子,這次怎么這么軸呢。
雙方家長都認為,兩人都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這年頭,想找門當戶對的不容易,很多富二代都喜歡找窮山溝里的那些小妖精,只有周子卿,就喜歡千金小姐。
當時他和沈悅在一起,周家和沈家那是一百個愿意。
按理說,他們該是最幸福的。
奈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
蘇琴和宋愷離婚開庭的這天,蘇晚晚也在。
陸煜辰找的律師能力杠杠的,且他能很好的保護被告人。
蘇琴不離婚,被宋愷告上了法庭。
那個渣男,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準備,甚至污蔑蘇琴有外|遇。
如果這個罪名成立,蘇琴就會凈身出戶,甚至連兒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都拿不到。
也在這一刻,蘇琴徹底夢碎,看清了渣男的嘴臉。
他坐在原告席,無情的控訴蘇琴的罪行!
“她自從嫁給我,這些年除了花錢就是享受,什么都不干!甚至連兒子都是保姆阿姨帶的,她每天都是梳妝打扮,逛各種商場,買奢侈品。”
“我也愿意寵著她,畢竟我們是真心相愛!可她千不該萬不該,背著我找別的男人!”
話說到這兒,宋凱還給出證據(jù)。
蘇琴幾年前被一個男人追求過,但是她很干脆的拒絕了,那個男人經(jīng)常發(fā)一些過分的話到蘇琴的手機。
還是宋愷威脅后那個男人才收斂。
蘇琴萬萬沒想到,會被宋愷拿出當成出軌的證據(jù)。
她坐在那兒,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般,望著昔日的愛人,那丑陋不堪的嘴臉。
就連蘇琴的律師都驚呆了。
這些證據(jù)對蘇琴太不利。
但是他作為律師,相信蘇琴的為人。
“這些信息怎么回事?”律師低聲問。
“渣男做的,我大意了。”
“這人心思很深,我們還是太高估他的人品。”
蘇琴:是啊!
她后悔沒早聽妹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