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辰心口一痛。
他眼神暗了暗,眉頭緊皺。
這個樣子挺讓人害怕的,蘇晚晚每次見他這樣就自動降低存在感。
但現在,她不怕了。
甚至把酒都堆到男人面前,“陸總既然要喝,怎么也得拿出點誠意吧,我們都喝好幾瓶了。”
蘇晚晚也學精了,她有心懲罰陸煜辰。
陸煜辰還真的挺想喝。
開了酒直接干空瓶,挺猛的。
第二瓶,第三瓶……
第四瓶還這么猛,蘇晚晚怕了。
“別喝了,一會你喝多了我還得照顧你,還要挨罵。”
“誰敢罵你?”
“你媽你妹!”
陸煜辰:……
他也挺煩的吧,有一個紙老虎母親和一個沒腦子的妹妹,生活并沒有格外優待他。
似乎從爺爺過世后,陸煜辰就各種不順了。
“晚晚,你還年輕。”他突然說,“如果要拼事業就好好拼,別讓任何人任何事影響你。”
蘇晚晚意外。
“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千萬不能相信懂嗎?”
蘇晚晚:她怎么說那么好呢,原來在這兒等著她!
“最壞的我都遇見過,還有更壞的,我不信!”
陸煜辰一噎,嘴角掀起苦澀的弧度。
蘇晚晚和他的瓶子碰了下,“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這樣的相處挺好。”
最起碼蘇晚晚覺得舒服。
以前她患得患失,他一句話就影響她許久,現在想起來也挺討厭的吧。
真的想通,她也不想陸煜辰纏著。
都是成年人,各自有工作,何苦把心思花在一個人身上。
“以前是我不懂事,害得你那么為難,每次我給你打電話,你都很無奈吧?”蘇晚晚深有體會。
“沒有!”
“陸煜辰,你還撒謊了。”
“真的!”陸煜辰實話實說,“你自己看看信息,我大部分都回了,只是字兒比較少。”
蘇晚晚不會真的去看,有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才懂。
“我明天去劇組了,很擔心阿沁。”
“她跟韓亦川分手了?”
“嗯。”
“我會找人照顧她的。”
“謝謝,不需要,這是周子卿的責任。”
事情的來龍去脈陸煜辰已經了解清楚了,確實是周子卿負責。
當然,只要你想,就可以立功。
“沈悅明天就回國了,周子卿不方便。”
“又不是他親自照顧,他負責錢就可以了。”
“人也得靠譜啊,我給你找。”
“陸煜辰,真的不用了。”蘇晚晚按住他要打電話的手,“阿沁也是成年人,我相信她會慢慢走出來的。”
“你就不怕有人時不時的來插她一刀,繼續傷害。”
蘇晚晚頓住。
陸煜辰舔了下唇,他站起身,那種天生的壓迫感很足,一句話就能讓人有信服的能力。
“不要忽略人性,很可怕。”
“你是說韓哥會來打擾?”
“不應該嗎,他們畢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昨天在一起今天分,從小到大的情分很難分。”
蘇晚晚撐著臉,眼神里劃過一抹贊賞,“陸煜辰,你學過哲學嗎?”
“我懂人性。”
“這是阿沁自己的事,我也不好插手。”
“有時候不是你不夠堅定,是別人不肯放過。”
蘇晚晚:……
比如說她現在就是吧。
陸煜辰喉結滾動,“看我做什么,我們曾經是夫妻,他們不一樣。”
蘇晚晚的臉微紅,剛要開口,陸煜辰的手機響了。
是陸欣怡打來的。
“哥,媽又暈過去了……”陸欣怡已經嚇哭,“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在哪兒?”
“怎么回事?”陸煜辰身心疲憊。
“爸爸剛才回來了,和媽媽吵了一架……哥,我好害怕。”
陸煜辰厲聲呵斥,“給我把眼淚憋回去,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陸欣怡,媽不會有事的,你送到醫院就行了,我會聯系好。”
陸欣怡不敢再哭,她最怕的就是陸煜辰。
蘇晚晚看到他的臉沉了下來,隨后聽見他說,“我去一趟心臟科,你在這兒等我。”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晚晚,你去周子卿的公司我支持。”
蘇晚晚:……
他離開了,蘇晚晚的心里暖暖的。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鼓勵,蘇晚晚也不例外。
沒想到陸煜辰會支持她。
這一夜阿沁睡得還不錯,只是前半夜煎熬,到了后半夜醫生加了一些藥,她靠藥物睡得很好。
周子卿一早就來了,親自送的早餐。
蘇晚晚受寵若驚,也因為陸煜辰的提醒。
“周總,這種事情我做就好了。”
周子卿往病房里張望,“你今天不是要回劇組?”
“要下午。”
“你朋友情況怎樣?”
“好多了,在醫院休養還是好得快些。““我方便進去看看她嗎?”
“我問問吧。”
周子卿進去了,蘇晚晚在外面等。
兩人是陌生的。
雖然是周子卿撞了她,阿沁還是很有禮貌的說,“謝謝你。”
“好笑了,是我的錯你還要謝我?”周子卿一夜未眠,略微憔悴。
阿沁也沒有心情開玩笑,她心痛得無法呼吸,只要睜著眼就會想起和韓亦川的點點滴滴。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改變過初心。
結果他才來京城幾年,就忘了他們的承諾。
想著,阿沁落淚了。
周子卿有點慌,“哎哎哎,我就開個玩笑,不至于吧。”
阿沁的這種傷痛藏在心里,只要想起就宛如被扎了一刀,仿佛神經都是痛的。
周子卿手忙腳亂的給她拿紙巾,“擦擦。”
阿沁接過胡亂的在臉上擦。
“女人還真是水做的,都愛哭呢。”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踢開,沈悅風風火火的出現在門口,正好目睹了他的丈夫對別的女人的關心體貼!
“呵,果然!”
她雙手環胸,眼神犀利直逼阿沁,又輕蔑的掃了眼周子卿,“難怪這么快同意離婚呢,連下家都找好了。”
“周子卿你跟了我幾年怎么眼光越來越差了,這種土包子也看得上?”
她根本不給阿沁反駁的機會,走上前一個耳光甩在她臉上,還連帶著一頓教訓,“你爹媽沒教過你嗎,有婦之夫別勾引,賤|人,小|三!”
周子卿原本還有些慌,想解釋來著,結果鬧了這么一出,他也怒了。
他迅速扼住沈悅的手,防止她繼續作亂,“夠了,你能不能別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
他要拽著她出去,阿沁卻不干了。
她絕不是吃素的。
她紅著眼睛,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個耳光還給了沈悅。
這大概是沈悅出生以來,得到的第一個耳光。
就連周子卿都倒抽口氣。
今天這事兒,沒完了!
“這位小姐,你有病去精神科!”阿沁正愁沒地方撒氣。
挺好,她自己撞上來!
“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沈悅完全繃不住,整個人跟瘋了似的,“是不是周子卿給你的底氣,你說,是不是?”
她又要去打阿沁,蘇晚晚趕來擋在了阿沁跟前,她得了沈悅幾拳。
要不是周子卿抱著沈悅,估計三個女人都要受傷!
瘋了的人,力氣大的嚇人,蘇晚晚算是體會到了!
終于,周子卿把沈悅連拖帶拽的弄走了,病房里安靜下來,但是她們的身體卻得不到放松。
“晚晚,你沒事吧。”阿沁愧疚。
“沒事,我認識她。”
“她有病吧。”
“你呢,還好嗎?”蘇晚晚盯著她紅腫的臉,恨上了沈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