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對這些倒是不在意。
衣服穿得舒服，合眼緣就行。
她站在鏡子前，打量了幾眼，覺得的確不錯，就說，“這件我要了。”
剛剛價格她已經看過了，六位數出頭。
貴是貴了點，但勝在喜歡。
“綰綰姐，歲歲和安安還沒到呢，你再看看別的？”
秦音來了興致，開始給她挑起衣服來。
“我瞧著這件小香風也挺適合你的，你試試看？”
江綰想著反正都要等，那不如就試試。
很快，她脫下身上的大衣，遞給店員，然后又進了試衣間。
她前腳才進去，后腳秦音的手機就響了。
“喂，你們現在在哪里？”墨書硯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與此同時，一道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秦音沒仔細聽，對著電話那頭說，“三層CH店，你們到啦？”
“嗯，這就上去。”
掛了電話，秦音隨意一瞥，緊接著目光一定。
但見一女人正站在剛剛拿走衣服的店員身旁，手里拿著江綰方才看中的大衣。
“這件大衣還挺不錯的，我試試。”
店員看了眼她的身段，有點為難。
“小姐，不好意思，這件衣服剛剛已經被客人定下了。”
那女人眉頭微挑，“那就再拿一件新的給我。”
店員歉然道，“很抱歉，這件大衣是我們店的限量新款，只有兩件，是兩個不同的尺碼，另一個尺碼，您穿著應該會有些小。”
那女人臉色頓時有些不悅。
“你這意思，我只能穿這一件？”
“是，但是……”
“那就給我試這件。”
不等店員說完，那女人就淡聲打斷，拿著衣服就要往試衣間里走。
“小姐，這衣服已經……”店員連忙阻止。
可女人壓根沒有聽的意思。
就在這時，秦音幾步上前，攔在了那女人面前。
“剛剛她說的話，你是沒聽到嗎？這件衣服已經有人定下要買了，你好歹有個先來后到吧？”
那女人打量她，“是你要買這衣服？”
秦音抬了抬下巴，“是，怎么樣？”
說完，她伸手要把衣服拿過來。
但那女人卻躲開了她的手，不打算給她。
“那我請問，這衣服付錢了嗎？”
秦音細眉微擰，“沒付錢，但是馬上就要付錢了，請把衣服還給我。”
雖說秦音是個金尊玉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看起來咋咋呼呼的，但是在教養方面沒的說。
即便這會兒已經有點惱了，可她還是壓著脾氣，說話勉強維持著客氣。
但對方卻沒那么客氣了。
“既然沒付錢，那這件衣服就不歸你所有，你也就沒資格用還這個字眼，你能不能得到它，要看我試過之后，想不想要，愿不愿意讓給你。”
饒是秦音再好脾氣，這會兒也有點繃不住了。
她心里“嘿”的一聲，已經有小人在擼袖子了。
這女人可真有意思，別是看她說話客氣，就覺得她好欺負吧？
她冷笑一聲，說話陰陽怪氣起來。
“真是新鮮了，怎么有人長這么大歲數了，居然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啊？還說什么讓不讓的，口氣這么大，你起床沒刷牙嗎？”
女人臉立刻拉下來。
“你怎么說話的？”
“拿嘴說的，你眼睛不好使，看不見？瞧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裝腔作勢給誰看呀？真以為誰吃你這一套？我告訴你，我這人不愛計較，但不意味著我好欺負，把衣服給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女人臉色不好看，就是不給她衣服。
“說我口氣大，我看你也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氣？”
旁邊的店員瞧見情況不對，頓時忐忑起來。
“兩位小姐，你們都消消氣……”
話沒說完，秦音直接上手搶。
她性子大大咧咧，從小到大都很玩得開，打架什么的從來都沒吃過虧。
這幾年有所收斂，但骨子里的火熱脾氣可沒改。
那女人壓根沒想到，她會這么不顧形象地上手搶，手下意識往后躲。
但她的動作卻不如秦音快。
瞬間，秦音拽過衣服，力氣大的，把女人也拽了個趔趄。
那女人腳下踩著高跟鞋，沒站穩，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忍不住驚呼一聲。
秦音衣服到手，居高臨下地蔑視她。
“我這人向來喜歡先禮后兵，既然你不講理，那我只好自己上手嘍。”
那女人大怒，指著她，“你——！！”
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一道略帶不悅的聲音突兀地傳來。
“你們在干什么？”
聞聲，女人轉頭看去，臉色就是一變。
“阿硯？你怎么會……”
她愣了一下，旋即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狽，趕忙站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把有些散亂的頭發掖到耳后，她調整了下面部表情，再度開口。
“阿硯，沒想到這么巧，你怎么來了？”
和剛剛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態度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嗓音婉轉溫柔。
墨書硯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向秦音。
“怎么回事？”他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秦音也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目光狐疑地在兩人之間打量。
“你們……你們兩個認識？”
不等墨書硯回答，那女人就往墨書硯身旁挪了兩步，挨著他站著。
她又端起姿態，倒是沒有方才盛氣凌人，看向秦音的眼底，卻閃動著似有若無的得意。
“當然，這位小姐，我還沒見過像你這么蠻橫的人，為了一件衣服，就大打出手，我本不想和你計較，但你這么過分，我要你一句道歉，不過分吧？”
秦音簡直要怒極反笑。
“道歉？大打出手？你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墨書硯夾在兩人之間，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音剛想說什么，這時，江綰從試衣間里走了出來。
看到墨書硯的一瞬間，她眸光微動。
緊接著，她目光一移，落在他身旁那女人的身上，眸子里不自覺劃過一抹暗色。
而對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明顯十分驚訝，臉色甚至有些難看。
江綰？她怎么會在這里？